有些事很难,因为你就身在其中。
有些事不难,因为旁观者清。
祝以豳和张鹤鸣的手腕有目共睹,但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是自己的失误被人所趁。
既然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眼下的危机,自然就要由自己亲手去解决。
但在秦良玉看来这有什么难的?
你们两个换下位置不就行了,祝以豳去干江苏,张鹤鸣去干安徽不就行了嘛。
为什么整的要死要活的?
而且陛下把宋焰弄去浙江,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看吧,这就是秦良玉。
办事就是痛快,而且能精准切入事情的薄弱点。
孙承宗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用说话。
陛下把他们找来不就是要通过老夫人之口,把这个决定说出来吗?
然后举手表决,然后二对一。
自己的作用,就是领会了陛下的旨意后去搞定内阁。
所以老臣专心对付铜锅里的豆腐和鱼肉,吃陛下一顿不容易啊。
这大雪天的,吃饱喝足也有力气回内阁跟那帮老棺材瓤子吵架不是嘛。
两地巡抚对调,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草草的定下了。
然后年轻帝王,和两个掌庞大帝国文武大权的重臣开始干饭。
至于究竟活怎么干,没人提。
因为那是张鹤鸣和祝以豳的事,权力巅峰三人组只看结果。
...
苏州,和大雪纷飞的京城截然不同。
冬日虽有寒意,但绿意仍在。
也不需要穿那么厚的棉衣,晌午之时艳阳高照晒的人暖洋洋的。
周道登坐在后花园里晒着太阳,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
她叫徐佛。
归家院掌柜,也是江南瘦马第一人。
她躬身开口。
“大人,海贸已开,丝绸的需求量急剧攀升,但陛下开恩令,广东一带的大力推广桑基鱼塘导致产量大涨。”
“且海贸优先采购广东之地的丝绸,我江南丝绸只能在内部流通供应服造局,而陛下严令管控,丝绸的价格已是接连下跌。”
“利润也只有之前的三成,若是再如此下去,恐怕会如当初的漕盐一样成了亏本的买卖。”
徐佛说完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漕盐被整顿打压,已是断了他们收入的一大来源。
若是丝绸再如此,他们的收入来源将全部断绝。
周道登闭眼躺在摇椅里,闻言呵呵一笑。
“急什么?”
说话的时候,周道登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着正午的阳光。
“如今的大明看似陛下励精图治拨乱反正,但实则和新朝重立没有区别。”
他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点了点。
“人家反了自己的祖制,又大刀阔斧的改善基础民生,总得让人家在史书上留下点被后世歌颂的事迹吧。”
“这纵观华夏帝王,还有什么比让平民百姓也能穿上丝绸更大的功绩呢?”
说着微微摆手。
“让他折腾吧,哪个新朝第一任帝王又不是如此呢,没什么新鲜的。”
许佛闻言皱眉。
“大人,那我们的丝绸生意...”
周道登闻言再次摆手:“他想打压江南丝绸讨好百姓,那就配合吧,我们亏损经营才能符合他的心意,符合了心意也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江南了。”
说到这,周道登有些慵懒的睁开双眼。
“他要丝绸要面子,而我们要的是他的江山是他的里子,浙江、江苏以及安徽的布局已成,接下来就是广东和福建。”
“这海贸一开,看似得利的是他的国库,但一切基础民生都在我们手里,这钱够多啊,就能让这天变个颜色。”
说完看向徐佛。
“最新一批瘦马调教的如何了?”
徐佛躬身。
“回大人,最新一批已经调教完毕,而且属下又从民间搜罗了一批根骨绝佳的女童,其中一个叫杨影怜的更是其中佼佼者。”
周道登点点头。
“既然调教好了,那就放出去吧。”
“把其中最好的那个,给宋焰那个叫利伦的随从送过去。”
这话让徐佛一愣。
“大人...为何是那随从?”
周道登呵呵一笑。
“这世间事啊就和人一样,评价一个人看的是脸,但真正让人行走天地间的是脚,脸是用来看的,但脚才能让人登上山巅。”
“陈舜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用钱财和美色是拉拢不了宋焰的,而一个不贪财不好色之人太过危险。”
说着从躺椅上坐起,拿起矮桌上的茶盏。
“我们布局的是以后,要的是暗中窃天下,所以这宋焰对我们无用,而那叫利伦者才是我们真正要拉拢之人。”
微微喝了一口后接着说道。
“其人乃是宋焰之心腹,观宋焰之行,这等心腹必会被他放进官场。”
这话让徐佛恍然大悟。
拉拢宋焰太难而且风险极大,陈舜水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
而拉拢一个随从出身,没见过银子没经过男女之欢的下人则要容易得多。
想到这,徐佛再次问道。
“大人,那这江苏和安徽...”
周道登放下茶盏再次微微一哼。
“这世间所谓能臣都是被炮制出来的,江苏和安徽能有如今模样,全凭我们暗中相助所致,若我们从中作梗,这张鹤鸣也好祝以豳也罢早就激怒了京城里高坐龙椅的那位。”
“如今他们成了大明巡抚之中排名前列的存在,京城里的那位自也会认为是自己慧眼识珠,且高兴呢。”
徐佛懂了。
如今的祝以豳和张鹤鸣已经入局,想破局就要把现在所有的荣誉和地位毁掉。
没人会这么傻,更没人会这么做。
就在徐佛想要施礼告退时,周道登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说,那个叫杨影怜的乃是极品?”
徐佛开口回道:“是,此女乃是属下这般多年见到的极品,尤其那里更是奇特,仿若一条线紧致无比。”
这话让周道登的双眼一亮。
“哦?”
“既然如此那便好生调教,待调教完毕老夫亲自教他琴艺。”
待徐佛离去后,周道登的视线看向京城的方向。
“你未启复老夫也无妨,就算老夫不在朝中又如何。”
“这天下你守不住,就连秦皇汉武盛唐都不能幸免,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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