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弗拉基米尔居然还真的让他快点飞过去。
短短20分钟之後，直升机就直接降落在了克里姆林宫的停机坪上，裹着一件貂皮大衣，穿着拖鞋冻得小腿腿毛都竖起来了的谢尔盖牙咧嘴地跳下了飞机。
「苏卡不列一」他骂骂咧咧地说道，「这麽着急地让我来，最好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
「确实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第一秘书安东跟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克里姆林宫的人已经通知我了，所有流程全部简化，弗拉基米尔阁下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见到您。」
「世界大战了吗？」谢尔盖疑惑道，「怎麽急成这样？而且跟我又有什麽关系？」
安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很快，谢尔盖就发现了安东所言不虚。
验证件、交手机、过安检、消毒等流程全部都省略了，等到谢尔盖一路小跑跑到克里姆林宫的门口的时候，发现总统办公厅的人已经等在门外了，接上谢尔盖之後更是一句话没说，直接带着他进入了克里姆林宫的深处。
等到他们来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房间的面前的时候，办公厅的人停下了，安东也顺势停下。
谢尔盖朝安东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後，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房间，窗户完全被百叶窗遮挡住了视线，一个身材并不算很高大的人坐在一张小小的办公桌面前。
见到谢尔盖推门而入，眼前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後从办公桌面前站了起来，走过来先伸出
了手：「抱歉，谢尔盖·沃尔科夫，这麽早把你叫过来，吃过早饭了吗？」
他甚至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谢尔盖，在看到谢尔盖光着的小腿和拖鞋之後，顿了一下，给谢尔盖亲自倒了一杯茶。
谢尔盖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要麽就是自己被人下了药，出现了幻觉。
认识了20多年，这还是弗拉基米尔第一次给他倒茶呢。
用天朝的话来说，他感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怎麽都感觉不对劲。
难道是油田的事情？他一边用茶杯暖手，一边想道。
茶他肯定是不会喝的。
「看看这个，」弗拉基米尔把一个拆除了摄像头的平板电脑推到了他的面前，「你可能没有关注网上的消息。」
谢尔盖凑过去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段视频是在晃动的视角下拍摄的，探照灯下面，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人直接把一个航母的舰岛从甲板上拔了起来。
谢尔盖的手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弗拉基米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张脸谢尔盖可太熟悉了。
「还有一段，是我的人传过来的，」弗拉基米尔双手抱臂，靠在办公桌後面，「你自己看
吧。」
谢尔盖划了一下，第二段视频是从一个房间的墙角往下拍的，还是同一张脸，盯着镜头：「让总统出来，亲自到我面前和我对话。」
然後他看着天花板，画面猛地一晃，地动山摇，屏幕黑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弗拉基米尔说道，「这里是雷文岩，在地下几百米深处，但是他用了13秒就钻破了岩层，飞了出来。」
弗拉基米尔盯着谢尔盖，递过去了一个文件夹。
谢尔盖下意识翻开一看，里面是从不远处拍摄的几张模糊照片。
谢尔盖翻开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夹，扭头看向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先生，我现在知道你找我过来是为什麽了。」
弗拉基米尔换了个姿势，没有坐到办公桌後面，反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谢尔盖对面：「谢尔盖·沃尔科夫，你和他朝夕相处过，你的女儿在他身边，告诉我，他到底是一个什麽样的人？这对我很重要，这对世界，这对俄罗斯也很重要。」
谢尔盖则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视频又看了两遍，犹豫再三，才说道：「视频是真的。」
他想过为李维保守秘密，但是以弗拉基米尔的谨慎性格，他敢打一千亿卢布的保票，弗拉基米尔肯定会对他说的声波进行监别，所以掩盖也毫无意义。
而且..
李维这一幅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要隐瞒的样子啊！
「但是网上的人都说是特效。」弗拉基米尔说道。
「网上的人没见过，」谢尔盖说道，「但是我亲眼见过。」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恍然大悟：「在朱巴的时候？」
谢尔盖点了点头。
弗拉基米尔啧啧称奇：「难怪我一直想不明白，50年的开采权，10年免税权，还有其他的东西，你到底是怎麽谈下来的。」
谢尔盖丝毫不奇怪弗拉基米尔的情报能力，甚至说他身边的保镖里有克格勃他也不会奇怪。
「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谢尔盖摊开了文件夹，展示着里面的照片，「有人去过他家了？」
文件夹里的照片他对背景有点印象，安雅的自拍里经常出现，是李维在长岛的庄园。
作为一个每天都要偷偷看宝贝闺女的社交媒体的女儿奴，谢尔盖对这个场景非常熟悉，甚至自信到如果他哪一天亲自过去，说不定都不用别人给他介绍，自己就对整个庄园的环境了如指掌了。
照片里的内容是一大批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救护车来回穿梭。
还有一张照片是一架直升机停在了停机坪上，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看不清脸的人往屋子里面走。
「美利坚司法部的部长想要抓住李维的家人威胁他，」弗拉基米尔说道。「但是被李维发现
了，美利坚总统亲自去道歉了。
「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谢尔盖说道，「他是个好孩子，谁对他好，他就也对谁好。」
「很难想像你在看到他摧毁了两艘美利坚的核动力航母之後还能说出这种话，谢尔盖·沃尔科夫，」弗拉基米尔耸了耸肩，「他是一个人形的自走核弹，而且据说飞行速度比世界上所有的飞行器都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谢尔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世界上所有的飞弹都追不上李维，而他可以随意地摧毁人类目前为止生产出来的全部武器。
但是这跟他谢尔盖·沃尔科夫有什麽关系？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生了个好闺女而已。
一想到这里，谢尔盖就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在看到了弗拉基米尔脸上的表情之後，他又迅速绷住了。
弗拉基米尔突然抬手按了按耳朵，谢尔盖这才注意到他耳蜗里面的一个小小耳机。
「居然是真的。」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自语道。
谢尔盖没有说话。
弗拉基米尔顿了顿，又说道：「LW集团发布了公告，说1月7日要全球直播，他要宣布希麽，你
知道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谢尔盖摇了摇头，这次他是真不知道。
弗拉基米尔停顿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美利坚总统已经见过他了，」他说道，「我们不知道他们聊了什麽，你能不能邀请他来莫斯科？或者我安排一个国事访问？我也想和他见一面，你能办到吗？」
「没办法，」谢尔盖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说实话，弗拉基米尔先生想，我现在也不确定以他现在的状态，我邀请他来莫斯科是否会被他察觉到真实意图，毕竟我们的交流频率并不算很高。」
弗拉基米尔沉默了。
「那就换个办法，」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安娜·沃尔科娃在他身边，让她照顾好他，千万不能和他闹翻。」
谢尔盖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光照顾还不够，」弗拉基米尔说道，「让她回莫斯科一趟，我们的人可以教她，怎麽让他离不开她，怎麽拿捏男人的心。」
「说实话，」谢尔盖说道，「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弗拉基米尔先生，安雅不是这样的人。」
弗拉基米尔彻底无语了，怎麽谢尔盖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今天的对话真的是实话最多，办法最少的一场对话了。
「且不说她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同意她踏入克格勃的大门一步，」谢尔盖说道，「但是我们真
的能够掌控他吗？我们怎麽能有这麽可笑的想法？」
弗拉基米尔盯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谢尔盖虽然身披貂皮大衣，但是却感觉浑身发冷。
过去几十年的相处，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敬畏。
但是过了接近一分钟之後，弗拉基米尔的视线终於挪开了，继续看向了谢尔盖面前的文件。
「我知道了，」他蓦地叹了口气，「那就先这样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传递一个消息给他，说克里姆林宫欢迎他来做客。」
「这个我会转达的。」谢尔盖点了点头。
「最近注意安全，」弗拉基米尔揉了揉眉心，「少出门，毕竟想通过你找到他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
谢尔盖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弗拉基米尔愣了一下，这才无奈地说道：「这是真的希望你注意安全，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
19
谢尔盖这才缓缓起身，和弗拉基米尔握了握手之後，推门离开，从头到尾茶是一口没喝。
安东一直等在门口，看到谢尔盖出来以後，也不打扰，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两人走出了克里姆林宫，走回停机坪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冷风顺着他下摆钻进了小腿，冻
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谢尔盖的心情却不错。
什麽俄罗斯总统、美利坚总统，不都得申请见李维一面，讨好李维吗？
而他仗着自己有个好女儿，已经提前和李维打好了关系......吧？
谢尔盖上了首升机，立刻宴思苦想了起来，自己和李维分别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和状态是怎麽样的。
过了一会儿，等到直升机缓缓升空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来，起码他这个岳父做的还是没什麽太大毛病的。
不然李维也不会拍他那一下，直接把他的脂肪肝和高血压全部拍没了，整个人健康得不得了，肚子上的肥肉最近都少了一圈。
这待遇，美利坚总统和俄罗斯总统有麽？
一想到这里，谢尔盖就放松了下来，摆了摆手：「困死了，我要回去休息。」
「总统阁下说了些什麽吗？」安东在一旁问道。
谢尔盖这才想起来，他居然罕见地忽略了弗拉基米尔交代给他的事情。
他想了想：「算了，不急於一时，等我睡醒了再说。」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美东时间1月6日的晚上。
李维的庄园之中，安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为了给明天的事情一点尊重，她们的化妆师团队们在凌晨刚过的时候就要上门来给三女化妆。
也正是因为时间太过紧凑，她们也都拒绝了李维原本想要再次大被同眠的想法，三个人各回各的房间稍作休息。
不过众女对此都没有感到遗憾，因为他们4个人已经约好了一系列不为人知的小小疯狂，就在等到李维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後。
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安雅反而睡不着觉了。
她闭着眼睛数了好几百只羊，但是依旧精神得不得了。
「哎，苏卡！」她嘟哝了一声，跳下床，再看了一眼自己挑选好的高级珠宝和礼服之後，光着脚走出了房门。
她本身是想找李维聊聊天的，但是当她路过金荷恩的房间的时候，发现金荷恩的门缝里面居然也透着光。
「安雅？」金荷恩似乎脸上敷着面膜，「进来吧。」
安雅推门而入，看着脸上果然敷着面膜的金荷恩正靠在床上，双腿上还放着一台电脑和一杯奶茶。
自从知道自己不会长痘也不会变胖之後，金荷恩彻底戒掉了冰美式的习惯，转而投身奶茶这个
提神效果更好的圈子。
看到安雅，金荷恩问道：「睡不着吗？」
安雅点了点头：「你不是也睡不着吗？」
「睡觉太麻烦了，」金荷恩摇了摇头，「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直播、公司的估值、新的生产线和供应链......虽然有堂吉诃德先生在前面顶着，但是现在毕竟决策下了之後我也要去跟着推进。」
安雅看了一眼明天金荷恩穿的礼服，没说话，指了指床：「我可以坐吗？」
「当然，」金荷恩合上了电脑，「你想聊会天吗？」
「我很焦虑，」安雅一屁股坐在了金荷恩旁边，「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在焦虑什麽，而且明天是李维的主场，但是我依旧很焦虑。」
金荷恩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明明跟我们没什麽关系，但是搞得我也有点紧张。」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再有2个小时化妆师就要上门了，还睡吗？」
「算了吧，」安雅说道，「我们去找丽兹吧？我想稍微喝点酒。」
「她见过大风大浪的，肯定已经休息了吧。」金荷恩对伊莉莎白还是有点滤镜的。
「不会的，」安雅哼了一声，「她肯定也紧张得要死，她其实内心很脆弱的。」
话音刚落，伊莉莎白就敲响了房门：「荷恩姐，你睡了吗？」
金荷恩应答了一声，伊莉莎白就也穿着睡衣推门而入，看到安雅的时候愣了一下。
「看吧，」安雅得意地说道，「我说的。」
「你们都睡不着？」伊莉莎白走到床边的地毯上，找了个靠枕坐了下来，「一想到明天要在全世界面前直播，我就想吐。」
「难不成你是怀孕了？」安雅开玩笑地说道。
「暂时没有这个迹象，」伊莉莎白摇了摇头，「只是一想到明天整个世界就会改变，我就有点..紧张。」
「紧张什麽，」金荷恩安慰道，「天塌下来有老李维顶着。」
「丽兹你太敏感了，心态放平和一点，」安雅说道，「什麽时候你能像我一样成熟？」
金荷恩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她刚刚紧张得要死的表情和动作。
「李维在干嘛呢？」伊莉莎白说道，「他现在肯定也没休息吧，不如我们去找他？他肯定内心也焦虑得不行。」
「也是，」金荷恩立马把电脑拿到一边，「走吧，去找他。」
但是当三女齐刷刷地来到主卧的时候，发现主卧里面空无一人。
最终还是安雅打了电话之後，才得知李维居然在天台上。
三女裹着毯子嘻嘻哈哈地上天台之後，看到李维果然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远方。
「你是不是也焦虑得睡不着？」安雅问道。
「不，」李维看着远方曼哈顿的天际线，「我兴奋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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