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Zhi的这番话，说出了密室内许多西北军高级幕僚的心声。
大家纷纷点头，目光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冯玉Xiang。
西北军虽然穷苦。
但他们向来以作风硬朗、抱团护短而闻名。
如今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外系将领在自己的地盘上动刀子。
这让这些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军人，感到分外难堪。
面对陈天Zhi这番慷慨激昂的质问。
冯玉Xiang并没有发火，直接反问了一句。
“那不然呢？”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瞬间将陈天Zhi满腔的热血浇灭得一干二净。
陈天Zhi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
他瞬间哑口无言。
陈天Zhi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找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可是。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西北军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去抓人。
韩复iU和石友San手底下加起来有十几万精锐部队。
这些人平时就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
现在凯Shen在后方断了西北军的粮饷。
大本营的军需仓库里连一粒多余的粮食都拿不出来。
拿什么去调动部队平叛。
如果强行下令抓捕，那两个心怀鬼胎的将领必然会立刻掀桌子。
不仅几十年的家底会毁于一旦。
反而会让关东军和南京的凯Shen坐收渔翁之利。
陈天Zhi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关于威信和面子的言论。
在生死存亡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看着哑口无言的陈天Zhi。
冯玉Xiang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考虑的是面子，是西北军的尊严。”
“可我作为这几十万大军的统帅，我必须考虑的是生存。”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句话在过去的军阀混战里，或许还算是一条铁律。”
“可林征这条龙，太强了。”
冯玉Xiang回想起刚才林征坐在对面的那种从容与霸气。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酷眼神。
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今天肯亲自带着情报来我的大本营。”
“肯在这里坐下来，同我们平心静气地讲这件事。”
“这已经是给我们西北军留了天大的面子了。”
“这是他在给我们一个台阶下。”
密室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大帅的分析。
“你们以为他手里只有那几张薄薄的情报纸吗。”
冯玉Xiang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他手里握着的，是民族大义的绝对制高点。”
“他刚刚在青岛打赢了鬼子的联合舰队，现在全国的民心都在他那一边。”
“如果我们今天拒绝了他的提议。”
“如果我们执意要包庇那两个暗中通敌的叛徒。”
“如果我们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继续干涉他的行动。”
“一旦惹恼了他。”
“他只需要通电全国，把韩复iU和石友San勾结鬼子的证据公之于众。”
“再顺便扣我们西北军一个包庇汉奸的罪名。”
“到时候，不用他林征亲自动手。”
“全天下的口水就能把我们西北军彻底淹死。”
“凯Shen更有借口名正言顺地出兵剿灭我们。”
冯玉Xiang看着屋内那些依然有些不甘心的将领，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地戳破了这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难堪的真相。
“说句难听的。”
“林征今天来。”
“是来通知我们的。”
“而不是来找我们商量的。”
这句话一出。
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密室内的众将领和秘书。
全都不敢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煤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
在这一刻，被林征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碾压得粉碎。
大家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的事实。
林征现如今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
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老牌军阀感到绝望。
众人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林征手中的底牌。
首先是军事上的绝对硬实力。
他手里那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独立师。
装备着最先进的冲锋枪。
配备着兵工厂日夜赶工制造出来的新式迫击炮。
这支嫡系部队的战斗力，堪称当今华夏的步兵巅峰。
其次是恐怖的重火力支援。
北方那位脾气火爆的奉系首领张作lin。
竟然一反常态，把林征当成了真正的自家兄弟。
张作lin不惜掏空了东北军的家底。
把那些连奉军自己都不舍得用的德国克虏伯大口径重型岸炮。
一列车一列车地送往山东前线。
有了这些重炮，独立师就拥有了能够撕裂一切装甲的陆地重火力。
再看大后方。
四川那个向来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林征竟然仅凭一道命令。
就让川军老将熊克WU死心塌地地奉他为尊。
熊克WU带着精锐的川军旧部强势入川。
不仅牢牢控制了鹅公岩兵工厂的生产命脉。
更是把地头蛇刘Xiang压得不敢有任何异动。
这等于林征已经彻底掌控了大西南这个战略大后方。
还有海军。
可林征靠着海战缴获的鬼子军舰。
硬生生地组建起了一支属于他自己的海军教导队。
虽然现在规模还小。
但这颗水上武装力量的种子已经发芽，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海上力量。
别说在广东福建那边海军官员李之lOng也是他同窗。
两人之间若是没有丝毫交际根本不可能！
更让人感到胆寒的。
是林征在基层军官中的恐怖影响力。
就连驻扎在各地的中央军将领。
那些真正在前线带兵打仗的铁血军人。
在面临外敌入侵的关键时刻。
他们很多人甚至只认林征的防务指令，而对南京的命令阳奉阴违。
因为只有林征，是真刀真枪带着他们打胜仗的人。
在场的西北军幕僚们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深深的敬畏。
尽管林征现在肩上的军衔，名义上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师长。
尽管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谋求过更高的政治头衔。
可他手里握着的硬实力。
他那能够调动各方资源、影响全国民心的政治话语权。
在某种意义上。
甚至比那个坐在徐州豪华专列里、天天发号施令的凯Shen总司令。
还要恐怖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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