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
何冠快步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
王羽转过身,看着他们,“处理一下吧。”
何冠点了点头,招呼几个兄弟上来,将阎罗的尸体抬了下去。
赵天龙走到王羽身边,看着地上的血迹,忍不住问道:“王羽兄弟,你要怎么处理?”
王羽的声音很平静,“尸体处理掉,人头留下。”
赵天龙一愣:“人头?”
“装在一个盒子里,给周四海送去。”
王羽的目光投向西南所在方向。
赵天龙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而站在一旁的林翩翩,看着王羽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压抑的欣赏和特殊情愫。
这个男人,对敌人冷血无情,对自己人却温暖如春。
这就是王羽。
让人敬畏,也让人心甘情愿追随!
第二天清晨,周家庄园。
老李慌慌张张地跑进书房,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周爷!周爷!出大事了!”
周四海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
“什么事?”
“有人……有人送了一个盒子来……”
老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盒子里面……是……是阎罗大人的人头……”
听言,周四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阎罗大人……死了……”
老李低着头,不敢看周四海的眼睛,“人头被装在盒子里,送到了大门口。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什么?”
老李颤抖着将纸条递给周四海。
周四海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了原地。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杀气!
“周四海,你彻底输了!”
周四海的手在颤抖,纸条从他手中滑落,飘落在地上。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脸色灰白,像是老了十岁。
“阎罗……死了……”
他喃喃自语,“连阎罗都杀不了王羽……那还有谁能杀他?”
老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周四海缓缓开口,声音颓丧。
“老李。”
“在。”
“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吧。”
“往哪跑?”
周四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往哪跑都行,只要能活着。”
老李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阎罗被杀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阎罗死了?那个从未失手的阎罗?”
“听说是在王盟翻车了!”
“这个王盟这么厉害吗,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云城王盟,惹不得!”
消息传到北地萧家,萧云天正在书房里喝茶。
听完萧枫的汇报,他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阎罗死了?”
“是的。”
萧枫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人头被装在盒子里,送到了周四海面前。”
萧云天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茶杯。
“这个王羽,比我想象的要狠。”
“父亲,我们还要继续跟他斗吗?”
萧云天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暂时不要动手。”他最终说道,“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萧云天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王羽这个人,不能留。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对付王羽的办法。
消息传到福城段家,段明山和段君瑜正在吃早餐。
听完何冠打来的电话,段明山放下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爸?”
段君瑜问道。
“王先生赢了。”
段明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杀了阎罗,把人头装在盒子里,送给了周四海。”
段君瑜的手微微一顿,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道:“他没事吧?”
段明山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事。”
段君瑜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但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担心,也许是因为庆幸,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王羽没事,就好。
云城,王盟总部。
何冠站在王羽面前,把江湖上的反应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盟主,周四海那边已经吓破了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萧家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萧云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势力都在观望,没有人敢出头。”
王羽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跑不掉的。”
王羽站起身来,“他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他,西南的摊子烂了,上面的人需要一个替罪羊,周四海,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王盟正式接管西南。”
何冠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
他转身去传达命令。
深夜,周家庄园。
周四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三十年了,他为杀手组织卖命了整整三十年。
从一个小小的街头混混,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什么黑心钱都赚过。
他用这些钱养活了手下,也喂饱了上面的人。
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能带走的已经打包好了,带不走的只能烧掉。
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装了整整四个大皮箱,价值超过两个亿,这是他最后的保命钱。
“周爷,车已经备好了。”
老李走进来,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他在周四海身边跟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狼狈。
周四海转过身,看了老李一眼。
这个老管家,从他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就跟着他了,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有怨言。
可现在,连老李都要跟着他一起逃亡。
“老李,你说我这一走,还能回来吗?”
“周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李的声音很低,“只要活着,总有翻身的一天。”
“翻身?”周四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李,你跟了我二十多年,应该知道,我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谁都能踩一脚。”
老李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周四海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个皮箱,迈步走出了书房。
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对老李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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