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不死身》!
配合贴身穿戴的那件护身红袍所演化的防御法门。
依靠平日里斩杀生灵,将漫天精血汇聚炼化,尽数储存于衣物之内。
待到对敌搏杀之际,便可随时激发袍中积攒的血海,替自身抵挡致命攻势。
先前还在卧牛岗时。
她还在可惜空有两件地品重宝,却无配套法门驱动,只能拿来当板砖砸人。
如今这两门手段一并到手。
无疑算是彻底补齐了她在困敌与护身一道上的短板。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随着赤红血煞兔所化的图录景色彻底融于万妖图录,心头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很快。
一道幽幽的女子嗓音,轻轻回荡在她的脑海深处:“主上......”
“额......”
听着这般略微熟悉的娇媚嗓音。
饶是姜月初向来脸皮颇厚,此刻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依稀记得,当初银骨妖尊当初在兢兢业业地帮助自己推演出《大黑天》这门功法之后。
便被自己当做小白鼠,第一个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体内大窍之中。
虽然对于图录里收录的这些妖魔,自己向来只是将其视作打手与工具,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但人家毕竟刚立完大功就被自己过河拆桥,如今重见天日,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姜月初轻咳一声,在脑海中试探性地传音问道:“那个......银骨啊,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么?”
脑海深处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那道天生带着几分魅意的嗓音再次响起:“主上说笑了,奴家便是把自己的名号忘了,也不敢忘了主上的大恩大德呀......”
“......”
见少女难得吃瘪。
一时间,尚存在体内的金线老祖与金鳞尊者,皆是不可思议地醒了过来。
实在很难想象,这新冒出来的兔妖究竟是何等来历,竟然连主上都敢阴阳怪气?
更离谱的是,自家主上居然罕见地没有直接翻脸,反而就这么默认般地受着了?
姜月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早知道这兔子这么记仇,当初塞人进大窍的时候,就该换个听话点的先试试。
不过玩闹归玩闹。
银骨妖尊也很清楚姜月初的脾气,捻酸吃醋地刺上那么一句过过嘴瘾也就罢了,真要不知进退地蹬鼻子上脸,那纯粹是自己找不自在。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正常,恭敬道:“银骨妖尊,拜见主上。”
听到这话。
姜月初轻哼一声,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行了,既然醒了,便先整理整理记忆。”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你。”
“奴家遵命。”
银骨妖尊柔顺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安静地蛰伏下去,不再多言。
一旁的金线老祖与金鳞尊者见状,也是眼立马缩回了神智。
切断了与万妖图录的联系,姜月初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血衣不死身》与配套的困敌仙法皆已到手,再加上银骨妖尊夺舍晏容后重新归位,手头的底牌无疑又厚实了一大截。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三位远道而来的老龙王了。
...
在西海与化外之地的交界之处。
一瘦一胖两道身影,正漠然垂眸看向下方海面。
这二人虽然身着寻常道袍,看着像是九州各地的散修模样,可其身上的气息,却是隐隐透出些许释门之意。
“按照菩萨的吩咐,届时四海龙宫整合完毕,便会从此处海域借道前往化外之地。”
“我等只需在此接应,替他们遮掩沿途的动静,万万小心,莫要走漏了半点气息,惊动了天庭的耳目......”
瘦弱的身影一边说着,一边偏头看向身侧的肥硕身影。
见其依旧紧绷着脸庞,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瘦弱修士忍不住叹气道:“布袋罗汉,你也无需在这继续生着闷气了。”
“待此事彻底落定,元序大争掀起,我等皆可跟随菩萨脱离释门,另起一方势力,若是日后菩萨当真能借此大势再进一步,我等今日奔走,可谓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啊......”
“我气的不是这个......”
闻言。
布袋罗汉冷哼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前方,语气满是不忿:“我只是没搞明白,既然菩萨早便打算在之后脱离释门,另立山头,为何先前还要对那降龙如此客气?”
“明明又不是我等的过错!”
“可早年那桩破事牵扯下来,我等却要白白被削去百年香火供奉,他降龙倒好,公然坏了菩萨的好事,到头来却只是象征性地闭关百年?”
说到这里,布袋罗汉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怎么?”
“难不成当年被降龙镇压得狠了,如今反倒念起人家的好了?”
“你这嘴......唉......”
闻言。
过江罗汉脸色微变。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际,随后无奈一叹,压低声音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切莫再往外传。”
“降龙毕竟坐拥降龙果位,天生便对龙族有着莫大的克制,哪怕菩萨如今修成了太上京,可说到底,也是白龙一族出身。”
“眼下尚且在释门之内,确实没必要与其彻底撕破脸皮,平白生出波折。”
过江罗汉顿了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待到菩萨彻底将四海权柄尽数吞并,真正稳固了大势......”
“届时你若是心中还有气,大不了我再陪你走一趟,去会一会那降龙便是。”
听到对方的提议,布袋罗汉却是沉默了下来,并未顺着话头应承。
他低垂着肥硕的头颅,目光落在下方翻涌的海浪之上,原本满是戾气的神色渐渐平复。
平心而论,他确实极度看不惯降龙平日里那副做派。
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如今这方天地,山雨欲来。
一旦元序大争彻底掀起,天机倾覆,到时候漫天仙佛皆要为了各自的气数争渡,哪里还讲什么慈悲道理?
像降龙这般性子刚正不阿,脑子里整日里只装着苍生大义的蠢货,在这等乱局之中,必然会第一个受到波及。
届时莫说是护住他心心念念的天下苍生了。
面对各方的算计,纵使他修为通天,到头来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无能为力罢了。
念及此处。
布袋罗汉心底的那股怨气,反倒消散了大半。
甚至隐隐觉得那个死脑筋的家伙有些可悲。
一个注定要在乱世里撞得头破血流的蠢人,自己又何必与他计较太多?
良久。
布袋罗汉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浊气,摆手道:
“罢了......我不与他一般见识。”
“反正此番过后,咱们跟着菩萨脱离释门,日后与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权当是念及昔日同为罗汉一场的情分,这笔账......算了吧。”
见他终于想通,一旁的过江罗汉也是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你能这般想,自然最好。”
“行了,算算时辰,三海的人马应当快要抵达西海龙宫了,咱们且打起精神,把这差事办妥才是。”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