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昭的话，阿姨立刻从驾驶座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指了指，“能放！”
“不过空间不大，就底下那一小块儿，平时放点乱七八糟的工具，扫帚、簸箕、瓶瓶罐罐什么的，有时候垃圾袋子也往里塞。”
顾昭绕到车尾，蹲下来往车底看了一眼。
挡板内侧有一道很窄的缝隙，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往里面照了照。
确实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扁平的储物空间，高度大概有一臂深，长度差不多能躺下一个人蜷着腿的尺寸。
底板是金属的，有几道很旧的划痕，角落里还卡着几片枯叶和碎纸片。
顾昭盯着那个空间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宋瑶当初在游泳馆的尸体回忆了一遍。
不算高的女生，偏瘦，如果蜷起来，膝盖收起来，头贴着膝盖，好像……塞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人被塞在车底，外面挡板一合，从路上开过去，谁能知道里面塞了个人呢？
更何况就算是开车的人，没什么事情的话，也不会去开下面的挡板。
顾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阿姨。
“阿姨，您平常打扫的路线是怎么走的？”
阿姨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顾昭会问这个，努力想了一下，“路线啊……我们路线很多，每天换班的，人也不是固定的。今天跑这片，明天跑那片……
嘶，你要是让我现在说，我还真说不清楚。”
“那排班表上有吗？”
“有啊，后勤那边有！每个人哪天跑哪条路线，都写着的，只不过是因为要交叉检查，所以才会频繁更换路线。”
顾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行，谢谢阿姨。您继续忙吧。”
阿姨笑着摆了摆手，发动了车，电机发出很轻的嗡鸣声，慢慢从顾昭面前驶过去，拐进了前面的路口。
顾昭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走远，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
一边走，她一边掏出手机，翻到学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主席！？”
“嗯，帮我个忙。”
顾昭对学生会的学妹秘书道，“你去后勤那边，把学校所有校职工的排班表和路线图调出来。环卫车、洒水车、清扫车，所有车辆的排班都要。越快越好，弄好了发我文件。”
“好的主席，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顾昭把手机收进口袋，步子没停，脑子里也在思考。
为什么警察当初没有怀疑运输垃圾的车？
她想了想，大概能猜到。
因为在监控里，也许清扫车没有靠近游泳馆。
学校太大了，各个部门的车来来往往，路线各不相同。
警方查监控的时候，环卫车的路线和那条线根本不重合，自然不会引起注意。
而且校职工本身没有任何嫌疑。
他们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时间，在警方眼里就是正常的学校工作人员。
谁会去怀疑一个每天扫路的阿姨？
但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凶手借用这辆车呢？”
顾昭自言自语，步子放慢了一些，“校职工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昏迷的人塞进车底，等车开到某个地方，再取出来……
甚至于中间也许故技重施，更换了好几辆车来进行接力运输，那就更不容易被发现了。”
顾昭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对。
人不可能扛着一个人穿过半个校园而不被发现。
但一辆每天在校园里跑的车，就算车底多了一点重量，校职工自己也不会注意到。
而且这些车每天跑不同的路线，换班的人也不固定。
凶手只要摸清某一天某辆车的路线和时间，在某个没有监控的角落截住那辆车，把人和东西塞进去，然后在另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等着，把人和东西取出来。
全程不需要胁迫任何人，也不需要收买任何人，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做到搬运一个人。
顾昭走回学生会大楼，推开门上了楼。
办公室里的文件还摊在桌上，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一只手撑着窗台，脑子里还在转。
凶手在学校里能自由活动，能提前踩点，能摸清环卫车的路线和换班规律……
林晚和周予都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个藏在暗处的帮凶，自然也可以。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学妹的微信消息弹出来，“主席，排班表和路线图都拿到了，我现在发你。”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文件，屏幕被密密麻麻的表格占满了。
顾昭翻了一遍，找到案发当晚那一周的环卫车排班记录，一行一行看下去。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陆时寒的号码。
对面很快接了电话，想起男人低沉而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顾同学？”
“陆队长。”
顾昭靠在窗边，声音平静，“我这边有个线索，可能跟死者的运输方式有关，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陆时寒那边似乎关了门，然后才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边有个发现”，顾昭没绕弯子，“学校的清扫车，车底有储物空间，能塞下一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陆时寒声音沉了下来，“清扫车？”
“对”，顾昭道，“或者说也许不止有清扫车。”
她解释道，“你知道的，璟华大部分地方都有采购的机械装置之类的，包括清扫、清运、还有其他小型作业车辆。”
“这些车辆我猜大概都有储藏空间”，顾昭道，“我今天意外遇见一个校工阿姨，才有了这个想法。”
她道，“我已经让助理整理了这些校工的排班表，现在发给怒？”
“不用”，陆时寒直接道，“我去璟华一趟。当面看排班表，顺便把案发当天可能涉及的活动轨迹再实地模拟一遍。”
顾昭挑了一下眉，“行。我在学生会办公室等你。”
……
【啊啊啊啊啊我回来了（趴趴），最近身体不舒服休息了几天ing……唐棠那本书字数太多了，改起来好麻烦……后面改不了的只能大段大段的删了（望天）】
【昭昭这本也改了一些……涉及“身份地位”的部分的内容要尽量修改删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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