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吃吃笑起来，眼睛很漂亮，清澈的像是宝石，又带着少女特有的干净与娇俏，以及被家人保护的极好的纯净。
秦桂芳慈爱的看着顾昭的笑脸，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外婆的小天使，笑起来是外婆见过最漂亮的孩子呢。”
顾昭立刻撅嘴，“不笑就不是外婆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子了吗？”
秦桂芳哈哈笑起来，“当然也是！”
外婆的房产是在新加坡也比较少见的、尺寸非常大的独栋别墅。
车子最终在一扇非常宽阔且讲究的大门前停下来。
门是黑色的，铸铁的，门柱上嵌着一块铜牌，刻着一个“秦”字。
没有保安出来查问，但铁门自己开了，是电动的那种，开得很慢，像在等人慢慢进去。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顾昭从窗户往外看。
确实是她熟悉的景色。
宽阔的草坪修得很平整，此刻正好有园艺师在打理草坪与树木花草。
草坪的右手边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干粗到一个人抱不住，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把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草地上有一架白色的秋千，是铁艺的，坐板被太阳晒得发烫，没有人坐，但秋千的链子上缠着几枝三角梅，紫红色的，开得很热闹。
顾昭托着脸，带着几分怀念的语气道，“那架秋千我很久没荡了呢。”
那架秋千是顾昭十岁那年，和哥哥一起扎的。
当然，外公也帮忙了就是了。
那时候外公外婆在瑞士住的时间更多一些，所以这个秋千顾昭只荡了一个暑假，后面来新加坡的次数不多，也就逐渐限制。
不知道哪天旁边落了种子，长出了三角梅来，按道理园艺师应该早早就清理了。
但顾昭说喜欢，就精心照料，后来三角梅长大，缠着秋千开花，便不好再动。
但漂亮的铁艺秋千上缠着不同颜色的花朵，也算是一处带着童趣与艺术的风景了。
秦桂芳轻笑，“想要求再让管家给你扎一个。”
这栋别墅的历史很悠久，但保存的完好，从一开始的设计就很时尚，如今看来依旧漂亮。
主楼是一栋白色的多层交错建筑，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欧式城堡，是更老的、更有味道的南洋老宅。
白色的外墙有些年头了，带着一点米色的、被阳光和雨水慢慢浸染过的白。
黑色的木窗框，暗红色的瓦片屋顶，门廊很深，几根白色的圆柱撑起了二楼的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藤蔓垂下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像秦桂芳这样，几乎全国各地随处居住的人，基本上在世界各地也都有许多的房产。
顾昭从另一边下车，站在外婆旁边，仰头看着这栋房子。阳光照在白墙上，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突然有点好奇，“外婆，这房子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据顾昭所知，新加坡的房价好像到今天还在节节攀升呢。
秦桂芳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问这个干嘛？你又不住。”
“好奇嘛”，顾昭道，“在房地产投资成为泡沫之前，房地产确实是非常好的投资方式嘛。”
“记不清了。”
秦桂芳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说了一句，“好像是九几年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便宜，现在买不到了。”
“但按照估值来说”，秦桂芳想了一下，“现在应该也值个六七千万吧。”
顾昭摸着下巴，微微惊讶，“才六七千万吗？比我想的便宜一点哎。”
秦桂芳忍俊不禁，“昭昭想买房子吗？想要就买，外婆付账单。”
顾昭笑起来，“没有啦，是薇薇说她想在马来西亚买一栋，冬天去度假，我顺便问一问。”
黄若薇的意思是，顾昭感兴趣的话可以和她一起买，到时候二人的别墅最好是很近，到时候一起住一起度假开 Party都很方便。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进门。
优雅的白人女管家已经等在门外。
她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连衣裙，头发梳成利落的低盘发，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不张扬，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从容得像一幅画。
看到顾昭下车，她微微欠身，嘴角弯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WelCOme hOme, MiSS ZhaO.”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英式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很舒服。
“It‘S been a lOng time. YOU’ve grOWn SO mUCh.”
别墅里许多的管家、佣人国籍也许不太一致，但基本都说英语。
顾昭闻言笑起来，“Thank yOU，MrS. HigginS.”
玄关不大，但很高。头顶垂下来一盏水晶吊灯，不是那种很大很夸张的，是细细碎碎的，像一串倒挂的铃兰。
右手边的玄关桌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蝴蝶兰。
白色蝴蝶兰是秦桂芳最喜欢的花，所以不止花园种了许多，家里花艺师的插花布置也有许多蝴蝶兰。
她们穿过门廊走进玄关的时候，已经有佣人把她们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了。
三个佣人很默契，一个推着行李车，一个拿着顾昭的随身背包。
还有一个手里捧着两杯刚倒好的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走在最前面的佣人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和卡其色的长裤，脚上是软底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她把水杯放在玄关桌的托盘上，后退一步，微微欠身，然后退下去了。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多余的动作，像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默剧。
HigginS（希金斯）女士接过那杯温水，递给秦桂芳。
“Madam, yOUr USUal.（夫人，您习惯的温度）”
然后又拿起另一杯，递给顾昭，
“LemOn Water With a tOUCh Of hOney, MiSS ZhaO. I remember yOU liked it When yOU Were little. The reCipe haSn’t Changed.（昭昭小姐，这是微甜的柠檬水。我记得您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味道，配方一直没有变过。）”
顾昭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微微酸甜，蜂蜜的味道很淡，不腻。
确实是她小时候喝过的味道，温度刚好，甜度刚好，一切都刚好。
好的管家就是这样，一杯合心意的饮品，让顾昭多少消解了些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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