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血脉悸动,气息异变
怀沙燃寿化作的紫色灵光尚未完全散尽,恢弘的本源通道悬于陨星渊上空,通道内壁流转着古朴玄奥的原初符文,纯粹至极的规则道韵顺着通道倾泻而下,笼罩着整片山谷。凌无妄掌心紧握着那枚由破竹杖化作的紫色令牌,令牌上还残留着怀沙最后的道韵,他望着通道深处,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肃然,身后的遗忘者联盟众人,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心中满是对这位守界老人的缅怀与敬重。
“墨规子的人,随时都会赶来,大家切莫松懈,立刻布防!”苍梧率先打破沉寂,浑厚的声音响彻山谷,他迅速挥手示意麾下修士散开,依托山谷地势构筑防御阵线,手中巨斧紧握,周身灵力涌动,时刻警惕着天际尽头的阴冷气息。
清玄真人与温砚也迅速行动,温砚将整理好的上古残篇妥善收入储物戒,指尖掐动灵纹法诀,在山谷四周布下隐匿禁制,清玄真人则抬头望向天际,眉头紧锁:“方才墨规子的传音裹挟着滔天怒意,他必然会派出最强战力前来阻拦,我们面对的,恐怕不只是暗影修士,还有他炼化的伪仙势力。”
凌无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身旁的苏晚晴身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担忧。此刻的苏晚晴,与往日温婉沉静的模样截然不同,她俏脸微微泛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形微微颤抖,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
苏晚晴自幼跟随凌无妄,修为始终停留在筑基境,虽能借助凌无妄的规则之力自保,却从未展露过任何特殊血脉,可此刻,本源通道倾泻而下的原初道韵,如同引燃火种的星火,瞬间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力量。她能清晰感觉到,四肢百骸之中,有一股温热而厚重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动,顺着血脉经脉肆意穿行,所过之处,原本闭塞的经脉被逐一拓宽,丹田内的灵力海不断膨胀,泛起金色的涟漪。
“无妄……我身体好热……”苏晚晴声音微颤,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痛楚,话音刚落,她脖颈处率先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蔓延至脸颊、手臂,最终遍布全身,纹路流转间,散发出与本源通道同源的古老道韵,那是属于天地初开时的原初神血气息。
众人察觉到苏晚晴的异常,纷纷转头看来,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一名散修修士忍不住低声问道:“苏姑娘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被规则乱流反噬了?”
苍梧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出手探查,却被凌无妄抬手拦下。凌无妄快步走到苏晚晴身边,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规则之力缓缓渗入她的体内,仔细探查一番后,原本凝重的神色渐渐舒缓,眼中反而泛起一丝惊喜。
“并非反噬,是觉醒。”凌无妄沉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她体内沉睡的原初神血,被本源通道的道韵唤醒了,这是上古守源者的专属血脉,数万年来,从未有人彻底觉醒过。”
温砚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快步凑上前来,盯着苏晚晴周身的金色纹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守源者血脉?传说中追随规则制定者、守护天道本源的上古血脉,仙盟掌权后,这类血脉早已被斩尽杀绝,没想到苏姑娘竟是守源者后人!”
众人闻言无不哗然,看向苏晚晴的目光瞬间从诧异变成了震惊,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跟在凌无妄身边、看似平凡的女子,竟拥有如此尊贵古老的血脉。
苏晚晴体内的血脉悸动愈发剧烈,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从筑基境一路突破至金丹境、元婴境,气势毫无滞涩,周遭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向她汇聚,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与本源通道的道韵遥相呼应。她紧闭双眼,眉头紧蹙,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从血脉深处传来,仿佛要将她的神魂拉入另一段尘封的岁月之中。
凌无妄稳稳站在她身旁,周身泛起淡淡的规则之光,牢牢护住她的神魂,防止她被觉醒的力量冲散心神,轻声叮嘱道:“别怕,顺着血脉的牵引走,我在这里守着你。”
苏晚晴微微点头,彻底放下心防,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着自己的神魂,下一秒,她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周身的金色纹路光芒大盛,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一枚孕育着无上力量的神卵,而她脑海中,一段段尘封万年的记忆碎片,正缓缓浮现。
第二节前世余忆,碎片浮现
混沌的意识深处,没有天地,没有光芒,只有无数细碎的金色记忆碎片,如同漫天星辰,缓缓漂浮在苏晚晴的神魂四周。她站在碎片之中,伸手轻轻触碰一枚碎片,瞬间,一段清晰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数万年前的天道本源之地,天地初开,大道清明,九天之上矗立着一座古朴神殿,神殿之中,凌无妄身着鎏金道袍,端坐于本源王座之上,周身规则之力流转,执掌天地秩序,而她自己,则身着素白长裙,侍立在王座一侧,眉眼温婉,却眼神坚定,手中捧着一盏承载着本源道韵的灵灯,名为守源灯。
彼时的她,不叫苏晚晴,名为灵汐,出自《楚辞·九歌》“灵连蜷兮既留”,是天生的守源者,自幼被送往本源神殿,追随规则制定者左右,专职守护天道本源,见证着天地规则的成型与完善,她的血脉,便是为守护本源而生,天生能引动原初规则,是墨规子这类篡改规则者的天生克星。
画面一转,战火纷飞,血色浸染九天,墨规子率领叛军掀起道争之乱,手持篡改规则的邪器,杀向本源神殿,无数守源者为守护本源,拼死抵抗,血染神殿。灵汐紧紧握着守源灯,将本源道韵藏于灯中,护在凌无妄身后,面对墨规子的强势攻击,她没有丝毫退缩,燃尽自身百年修为,引动原初规则,挡住了墨规子的致命一击,最终神魂破碎,坠入凡尘轮回,一丝神血残魂依附在轮回道中,历经万年轮回,才化作如今的苏晚晴。
更多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有她追随凌无妄参悟规则的日常,有她与守源者同伴的欢声笑语,有道争之乱的惨烈,有神魂破碎前的执念,还有轮回万世中,每一世都在冥冥之中追寻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便是轮回凡尘的凌无妄。
“守源者……灵汐……”苏晚晴在意识深处喃喃自语,前世的身份与记忆,与今生的灵魂彻底融合,那些被尘封的原初规则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神魂,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自幼便对凌无妄心生依赖,为何能不受他规则之力的影响,为何面对仙盟压迫时,总能生出莫名的勇气,一切皆因,她本就是为守护他、守护本源而生。
现实之中,苏晚晴周身的金色光芒愈发璀璨,丹田内的灵力海彻底化作金色,原初神血彻底觉醒,血脉中的规则感悟与今生的道心完美融合,她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元婴境,可周身散发出的道韵,却远超化神境,甚至能与伪仙的气息分庭抗礼,那是源自规则本源的压制,是任何篡改规则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凌无妄一直守在她身旁,清晰感受到她神魂的变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重逢故人的唏嘘,又有对她万年轮回的心疼。他看着被金光包裹的苏晚晴,轻声道:“灵汐,万年轮回,你终于回来了。”
清玄真人与温砚等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与动容,温砚轻抚胡须,感慨道:“万年轮回,守源者归位,天道轮回,果然报应不爽,墨规子的篡改之路,终究要走到尽头了。”
“没想到苏姑娘竟有如此身世,难怪她一直能陪在凌道友身边,不离不弃。”清玄真人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敬佩,万年坚守,轮回不忘,这份执念,足以撼动天地。
苍梧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语气爽朗:“好!太好了!咱们又多了一位顶尖战力,墨规子的伪仙来了,也不用怕了!”
其余众人也纷纷面露喜色,原本因墨规子逼近而紧绷的心神,瞬间舒缓了不少,守源者觉醒,天生克制伪仙与篡改规则,这无疑是给他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就在此时,苏晚晴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遍布全身的金色纹路缓缓隐入肌肤之下,只留下眉心一点金色印记,如同璀璨的星辰,她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眼眸,已然化作淡金色,眸光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周身气质翻天覆地,褪去了往日的柔弱温婉,多了几分上古守源者的沉稳与威严。
她转头看向凌无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声音轻柔却清晰,唤出了那声尘封万年的称呼:“主人。”
凌无妄轻轻摇头,伸手拂去她眉心的微光,温声道:“不必再称主人,如今你我皆是同道,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晚晴,欢迎回来。”
苏晚晴微微颔首,心中暖意涌动,前世的使命与今生的情感彻底融合,她握紧双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原初力量,那些沉睡万年的规则招式,已然烂熟于心,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凡人女子,而是能独当一面、抗衡伪仙的守源者。
第三节以凡抗仙,规则共鸣
苏晚晴刚彻底觉醒,天际尽头便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紧接着,一股阴冷暴戾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山谷内的灵气瞬间凝滞,修为稍弱的散修修士,脸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墨规子的爪牙,来得倒是快!”苍梧脸色一沉,手持巨斧挡在前方,周身灵力全力爆发,试图抵挡这股威压,可那威压之中,带着浓郁的篡改规则之力,即便他拼尽全力,依旧被压得节节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清玄真人与温砚立刻出手,联手布下防御禁制,淡青色的灵光笼罩山谷,可禁制在那股威压之下,不断震颤,裂纹快速蔓延,眼看就要破碎。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之上,三道身影破空而来,为首之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伪仙境的威压,气息虚假却强悍,正是墨规子座下伪仙先锋,玄烬。他身后跟着两名暗影统领,周身隐匿在黑雾之中,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山谷中的本源通道,贪婪与杀意交织。
“凌无妄,你竟敢毁我盟主布局,开启本源通道,今日,我便将你与这些叛逆,尽数斩杀,毁了这通道,将本源之力献给盟主!”玄烬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带着伪仙的傲慢与不屑,他扫过山谷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苏晚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轻蔑,“不过是个刚觉醒血脉的黄毛丫头,也敢挡我之路?”
玄烬根本没将苏晚晴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苏晚晴即便觉醒了血脉,修为也不过元婴境,与他这伪仙境强者相比,如同蝼蚁一般,随手便可碾杀。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规则之力化作巨爪,带着篡改天道的邪异力量,直奔苏晚晴抓去,巨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规则紊乱,显然是想要一击将苏晚晴抹杀,震慑众人。
“小心!”凌无妄脸色一变,刚要催动规则之力出手抵挡,却被苏晚晴抬手拦下。
苏晚晴缓步走出,站在山谷最前方,直面玄烬的伪仙威压,没有丝毫惧色。她身形纤细,依旧是往日的素衣装扮,修为看似只有元婴境,可周身散发出的原初道韵,却如同巍峨山岳,稳稳抵住玄烬的威压,原本震颤的防御禁制,瞬间平复,裂纹缓缓愈合,山谷内的压抑感,瞬间消散大半。
“伪仙之力,不过是窃取道果、篡改规则的邪异力量,也敢在本源面前放肆?”苏晚晴声音清冷,带着守源者对篡改规则的天然鄙夷,她抬手轻轻一挥,没有祭出任何法器,没有施展任何华丽招式,只是引动了体内的原初神血之力。
刹那间,整片天地的原初规则开始共鸣,本源通道内的符文疯狂闪烁,山谷四周的地脉灵气、天际的星辰之力,尽数被引动,化作淡金色的规则之光,汇聚在苏晚晴身前。那道漆黑的规则巨爪袭来,在触碰到金色规则之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玄烬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不过元婴境,怎能化解我的规则之力?”
“你所修的,是违背天道的邪规,我所引的,是天地本源的正道,邪不压正,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苏晚晴语气平淡,脚下轻轻一点,身形腾空而起,与玄烬隔空对峙,元婴境的修为,直面伪仙境强者,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众人看着凌空而立的苏晚晴,无不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谁也没想到,刚觉醒的苏晚晴,竟能以元婴境修为,轻松化解伪仙的攻击,这份战力,堪称逆天!
“好!太厉害了!”苍梧忍不住放声高呼,心中的憋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热血,“守源者威武!苏姑娘好样的!”
温砚与清玄真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释然,有守源者在,对抗墨规子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玄烬恼羞成怒,脸色铁青,身为伪仙,竟被一个元婴境修士当众打脸,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他厉声嘶吼,周身漆黑的规则之力全力爆发,双手掐动邪异法诀,化作无数漆黑的尖刺,如同暴雨般朝着苏晚晴射去,每一根尖刺,都蕴含着碾碎规则的力量,想要将苏晚晴彻底洞穿。
苏晚晴神色平静,眉心金色印记光芒大盛,原初规则之力全面爆发,天地间的原初符文在她身前汇聚,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漆黑尖刺撞击在屏障之上,尽数崩碎,化作虚无,丝毫无法伤及她分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玄烬彻底慌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守源者,她的原初血脉,是他这篡改规则的天生克星,他的所有攻击,在她面前都形同虚设。
苏晚晴没有回应,眼神一冷,双手轻轻合拢,引动天地规则共鸣,本源通道内倾泻而下的道韵,与她体内的神血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规则锁链,直奔玄烬而去。锁链速度极快,瞬间缠绕住玄烬的身躯,将他牢牢禁锢,漆黑的伪仙之力,在规则锁链的压制下,快速消散,玄烬的修为不断跌落,从伪仙境直坠化神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
“饶命!我知错了!求你放了我!”玄烬拼命挣扎,却丝毫无法挣脱,眼中满是恐惧,跪地求饶,再也没有了伪仙的威严。
苏晚晴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指尖轻轻一捻,规则锁链收紧,玄烬的身躯瞬间崩碎,神魂也被原初规则彻底抹杀,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两名暗影统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却被凌无妄随手挥出的规则之力拦下,尽数斩杀。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伪仙先锋与暗影统领,便被彻底歼灭,山谷众人瞬间欢呼雀跃,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可苏晚晴的脸色却微微泛白,觉醒后的原初之力消耗巨大,她身形微微晃动,凌无妄立刻上前,将她扶住,眼中满是心疼:“消耗过大,先调息片刻。”
苏晚晴微微点头,靠在凌无妄怀中,轻声道:“无妨,只是初次掌控力量,还不熟练……”
话音未落,本源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股更为强悍、更为阴冷的伪仙威压,这股威压远超玄烬,显然是墨规子派出的伪仙主力,已然逼近,而且数量不止一人。
凌无妄抬头望向通道深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握紧了手中的紫色令牌,沉声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山谷内的欢呼声瞬间停歇,众人再次绷紧心神,苏晚晴稳住身形,挣脱凌无妄的搀扶,眉心金色印记再次亮起,原初之力重新涌动,与凌无妄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地看向通道深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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