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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八大绝业,薪火渡(一更)

龙拳 最新章节 第102章 八大绝业,薪火渡(一更) http://www.ifzzw.com/384/384926/
  
  
    「法器?什麽法器?」

    柳老太太那双竖瞳微微一缩,手里那根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那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地盯着周永和身後那些被黑布蒙着的箱子。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货物,倒像是一条在那儿盘了许久的老蛇,正在审视猎物的巢穴。

    出马仙修的是灵媒,感官最是敏锐。

    那黑布能遮得住凡人的眼,却遮不住她这种常年和阴神打交道的人的感知。

    周永和这趟镖,哪怕是遭了难,那股子隐晦的灵韵波动,依旧像是黑夜里的烛火,在那堆货物里头闪烁。

    她想看,也敢看。

    但这不合规矩。

    还没等那竖瞳看个真切,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便突兀地升腾而起。

    这雾气来得毫无徵兆,不阴冷,却带着股子隔绝生死的沉寂,轻飘飘地将那堆货物笼罩在内。

    柳老太太的目光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无论如何也穿不透那层薄薄的灰雾。

    「这麽着急看人家的东西?有点不守规矩了。」

    鹧鸪天吧嗒了一口旱菸,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烟杆子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咱们是来助拳的,不是来劫道的。柳三娘,这儿是津门,不是关外的老林子,那一套见者有份的绿林规矩,在这儿行不通。」

    「老身只是好奇。」

    柳老太太眼中的竖瞳缓缓散去,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呵呵一笑:「既然鹧鸪老前辈护着,那我就不看了。只是这东西邪乎,能引来洋人这麽大的阵仗,甚至不惜在野狐岭搞出这场屍祸,怕不是寻常物件。」

    这时候,躺在草蓆上的周永和咳嗽了两声。

    他脸色依旧苍白,虽然屍毒解了,但元气大伤,这会儿连说话都显得有些气若游丝。

    「八大绝业————薪火渡。」

    周支挂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耳力都不差。

    这几个字一出口,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众人的天灵盖。

    原本有些嘈杂的义庄,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直在那把玩搅屎棍的老谭,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神里闪过一丝骇然。

    「薪火渡————」

    秦庚心中默念这三个字。

    他虽入行不久,但这「八大绝业」的名头,他在和师兄们的闲聊中,多少听到过一些只鳞片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每一门绝业,都代表着一种夺天地造化的诡异手段。

    甲子年间还引起过疯狂的动荡。

    「落入洋人手里了?」

    曹三爷面色猛地一沉,那股子官威瞬间压不住了,手里的茶盏「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如果只是一件寻常古董,丢了也就丢了,顶多是面子问题。

    但这「薪火渡」若是落入洋人手里,那性质就变了。

    这不仅仅是丢东西,这是丢了老祖宗的禁忌手段,搞不好洋人能从这里面研究出什麽针对大新龙脉,或者是针对百业的杀招。

    「嗯。」

    周支挂又吃了几颗郑通和递过来的补气丹药,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喘着气说道:「洋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精准得很。我们在钟山里遇袭,那些洋人早就埋伏好了。」

    「别人看不明白那大蛇的真相,但我气血充盈,内劲护体,能看个大概。那大蛇不过是用西洋镜和某种致幻的烟雾搞出来的障眼法,真正在杀人的,是藏在暗处的洋人命修和那种能让人长黑毛的毒药。」

    「至於这黑毛,不知道是什麽邪功,也不像是咱们这边的路数。」

    说到这,周永和挣扎着想要起身给众人行礼,却被二支挂按住了。

    「多谢诸位,若不是大家来得及时,尤其是秦五爷那一口至阳真血,还有谭师傅的神通,我这条小命连带着这帮兄弟,怕是都要折在这义庄里,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面色各异。

    这消息太重,每个人心里都在打着算盘。

    柳老太太这会儿也不提看货的事了,她摩挲着拐杖,意味深长地笑道:「没想到这甲子年都没露面的薪火渡,竟然是一件法器。老婆子我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这津门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呐。」

    「..——."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但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

    郑通和见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沉声道:「行了,既然人救回来了,毒也解了,大家都散了吧。」

    「周支挂他们体内虽然毒根拔了,但余毒未清,还需要静养观察。这义庄阴气重,不宜久留,但也得再观察个两三天,确定不会复发传染,再回城里。免得万一有变,把这疫病带进千家万户,那罪过就大了。」

    「郑掌柜说的是。」

    「那是那是,安全第一。」

    几人纷纷表示同意。

    这会儿谁也不想在这晦气地方多待,更何况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刚得到的情报,急着回去消化,或者向背後的人汇报。

    简单的告别之後,人群开始散去。

    柳老太太带着那个虎犊子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庚一眼,转身没入林中,走得悄无声息。

    鹧鸪天带着他的赶屍队伍,摇着铃铛,一步三晃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背影看着萧索,却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

    老海和老谭这对冤家,互相损了几句,也各自离开。

    秦庚和陆兴民打了个招呼,两人便一同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曹三爷和郑通和则留了下来,一个负责安保,一个负责医治,这也是职责所在。

    回城的路上,日头已经偏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吹过荒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荒凉。

    秦庚和陆兴民并肩而行,两人脚步都不慢,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走出了野狐岭的地界,陆兴民才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那只纸鸟放飞,看着它消失在天际,这才低声道:「小五,这事儿玄乎儿。津门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我也觉得。」

    秦庚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原本以为只是洋人想要挖坟掘墓,找什麽龙脉。现在看来,他们图谋的不止这些。这薪火渡」一出,连八大绝业都扯进来了。」

    「关键是,周永和这人————」

    陆兴民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墨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揣测:「不知道周永和到底想干什麽。他在江湖上漂了半辈子,是个人精。那薪火渡既然是绝密,又是丢了东西这麽大的罪过,他完全可以私下里跟咱们说,或者只跟苏家老爷子汇报。」

    「可他偏偏当着这麽多外人的面,当着柳老太、鹧鸪天这些老江湖的面,把这名字给亮出来了。

    "1

    「这不像是失言,倒像是————故意把水搅浑。」

    秦庚心中一动。

    确实。

    这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带血的生肉,引得水底下的鳄鱼全都翻了上来。

    「或许,他是想借刀杀人?」

    秦庚猜测道。

    「有可能。」

    陆兴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不再言语。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在这江湖上混,看破不说破是基本功。

    周永和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在利用护龙府和江湖人的力量去对付洋人,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洋人确实是敌人,这「薪火渡」也确实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秦庚也没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想起了早上的事儿。

    「对了,七师兄。」

    秦庚说道:「今儿个白天,我去苏府找我姑姑了。但是她避而不见,连门都没让我进。不过那话里话外的暗示挺明显的,就是不想我蹚这趟浑水,让我离内宅远点。」

    「嗯————」

    陆兴民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这说明你姑姑心里有数,是个明白人。在这大宅门里活得久了,心思通透的很。她估摸着是察觉到了危险,不想把你这个「独苗」给搭进去。」

    「问题不大。」

    陆兴民接着说道:「她现在这麽做,反而是对的。若是她大张旗鼓地见你,反倒是坐实了你们之间有密谋,那些盯着苏府的眼睛,立马就会转到你身上来。」

    「她估摸着不知道你的根底,只当你是那个刚混出点名堂的武师。」

    「毕竟师父收徒从不办拜师礼,也不对外宣扬。除了咱们师兄弟几个和关系要好的,外人不知道你是关门老十。」

    「不过你姑姑是个聪明人,等真到了关键时刻,咱们亮了底牌,她自然会配合。」

    秦庚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只是————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等等————」

    「怎麽了?」

    陆兴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秦庚皱着眉头,迟疑道:「师兄,你说————我姑姑手里那件传得沸沸扬扬的法器,会不会就是周永和口中丢了的那个薪火渡」?

    」

    陆兴民一愣,随即眼镜後的双眼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周永和在玩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或者是贼喊捉贼」?」

    秦庚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我姑姑手里有东西的消息,最开始也是周永和跟我讲的,可我也没见过那家传的法器到底长什麽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局,太乱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现在线索不多,他们也想不明白。

    「不知道。」

    陆兴民叹了口气,拍了拍秦庚的肩膀:「这事儿咱们现在猜也没用,线索太少。」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在这乱世里,什麽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想这些弯弯绕绕,而是提升实力。」

    「自己的实力最重要。」

    陆兴民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野狐岭你也看到了,那些黑毛怪虽然被制住了,但那是因为它们还没成气候。」

    「若是真遇到了洋人改造出来的顶级怪物,或者是像柳老太那种级别的高手,你的实力怕是不够看。」

    「这几天你就好好修行吧,争取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给暗劲破了。

    3

    「只要入了暗劲,这津门武行高手行列里,就有你一号。」

    「好。」

    秦庚郑重地点头。

    回到城里,与陆兴民分开後,秦庚并没有回车行,也没有回大杂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提升实力的念头。

    ——

    野狐岭一行,虽然他看似风光,一滴血破了屍毒,但他心里清楚,那是占了体质相克的便宜。

    真要论硬实力,无论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柳老太,还是那个赶屍的鹧鸪天,甚至那个看起来猥琐的憋宝人老海,给他的感觉都极度危险。

    尤其是老海,那也是个行修,而且等级绝对在自己之上。

    「还得练。」

    秦庚看了看天色,这会儿刚过晌午,日头正足。

    但对於他这个职业来说,越是危险的环境,越是常人无法抵达的绝地,修行的效率越高。

    他想到了朱信爷院里的那枯井。

    自从上次在井底摸了三件宝物给朱信爷掌眼,他还没怎么正经去那地下暗河里探过。

    如今在大柳滩和浔河之中,普通的水流已经很难给他带来那种「生死之间」的刺激感,行修的经验值增长也变得如同龟爬。

    那地下暗河,流速湍急,水压巨大,且不知通往何处,正是绝佳的练级场。

    打定主意,秦庚也不磨叽,直接回了那处僻静的宅子。

    推开杂草丛生的後院门,那口枯井依旧静静地在那儿,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天空。

    秦庚脱去长衫马褂,只穿了一身贴水靠,活动了一下筋骨,听着体内大筋崩弹的声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井中。

    穿过井底的淤泥层,那熟悉的气洞出现在眼前。

    秦庚深吸一口气。

    原本漆黑一片的水底,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光。

    那种让人窒息的水压,此刻却变成了一种亲切的拥抱,仿佛水流在欢呼他的到来。

    穿过气洞,进入地下暗河。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裹挟而来,流速之快,简直像是一列在地下狂奔的火车。

    若是普通人,哪怕是水性极好的浪里白条,到了这里,瞬间就会被拍在岩壁上,撞成肉泥。

    但秦庚却如鱼得水。

    他身体顺着水流摆动,每一次划水都恰到好处地借用了水势,整个人像是一枚梭子,在激流中穿梭。

    【行修经验值+0————+————】

    果然!

    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秦庚心中暗喜。

    这地方来对了。

    他一路向前,速度极快。

    按照朱信爷笔记里所说,这地下暗河的第一个「乱水流」之处,是一个天然的漩涡,能够把人甩出去,直通津江。

    但再往後,就是朱信爷当年也不敢深入的禁区了。

    後面的水路,完全被地下暗洞占据,错综复杂,且有某种大恐怖。

    很快,秦庚就到了第一个乱水流。

    那巨大的漩涡像是一张巨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秦庚没有停留,凭藉着水性,硬生生地从漩涡边缘切了过去,继续向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河道越宽,水流却越发诡异。

    时而湍急如瀑,时而静止如死水。

    四周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发光苔藓,将这地下世界照得幽幽暗暗。

    不知游了多久,约莫有一个多时辰。

    秦庚感觉体力的消耗开始加剧,哪怕是龙筋虎骨也有些吃不消这高强度的对抗。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流突然变得极其狂暴。

    这种狂暴毫无规律可言,左边的水往右流,右边的水往上卷,中间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暗流漩涡。

    「嗯?又一个乱水流?」

    秦庚诧异地停下身形,攀附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这地方,朱信爷没提过。

    他不敢贸然进入,先是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乱流之中。

    【趋吉避凶】的天赋悄然运转。

    没有心悸的感觉。

    也没有那种毛骨悚然的危机预警。

    反倒是隐隐有一种————召唤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家的游子,听到了远方亲人的呼唤。

    「怪了。」

    秦庚心中嘀咕。

    既然没有致命危险,那就闯一闯!

    富贵险中求,行修修的就是这一条险途!

    嗖!

    秦庚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之箭,直接射入了那团乱水流之中。

    天旋地转!

    身体像是被无数只大手撕扯着,若不是秦庚骨骼坚硬如铁,大筋强韧,恐怕瞬间就会被扯脱臼。

    这种混乱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时间。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

    那股撕扯力瞬间消失。

    秦庚感觉自己像是被什麽东西吐出来了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等,地上?

    秦庚猛地翻身而起,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一看,让他瞳孔骤缩。

    这竟然是又一个位於水底的气洞,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被强行撑开的无水空间。

    外面,隔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气泡一样的光膜,是漆黑深邃的河水。

    在那河水之中,时不时有庞然大物游过。

    那些东西体型巨大,有的长得像鳄鱼但却有十几米长,有的则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水蛇,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甲。

    它们就在光膜外游弋,那狰狞的獠牙和冷漠的眼睛,让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

    那是真正的水底凶兽,绝对不是现在的秦庚能对付得了的。

    但奇怪的是,那些凶兽仿佛根本看不到这处空间,也看不到秦庚,只是盲目地游动着。

    「这珠子————」

    秦庚的目光,落在了这处空间的中央。

    那里,地面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这珠子通体浑圆,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正是这道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光罩,将所有的水流和外面的恐怖生物都隔绝在外。

    「这绝对是宝贝。」

    秦庚惊叹。

    但他没敢乱动。

    这就好比是阵眼。

    若是拿走了珠子,这光罩一破,外面的亿万吨河水瞬间就会倒灌进来,连带着那些恐怖的水兽,瞬间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秦庚强压下心中的贪念,再次打量了一下这气洞。

    这地方不大,只有方圆十丈左右。

    除了那颗珠子,在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具骸骨。

    那不是人的骸骨。

    而是一个巨大的、早已腐朽风化的龟甲。

    而在那龟甲旁边,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布满了青苔和水锈,但依稀能看到上面铭刻着一些文字。

    那是古篆,虽然有些磨损,但秦庚跟着朱信爷学过一些古文,勉强能辨认出来。

    他凑近了些,借着那幽幽蓝光,轻声念道:「大新立龙脉,绝地天通,镇压天下妖类————」

    秦庚心里咯噔一下。

    开头这一句,就透着一股子悲凉和怨气。

    他继续往下看。

    「绝我水族生灵晋升之路,断我香火成神之途————」

    「吾本浔河龙君座下灵龟,修百年善果,庇佑一方风调雨顺,从未害人性命。」

    「然朝廷霸道,为聚敛国运,诬我为淫祠邪祭,毁我庙宇,断我香火。

    「百年修行功亏一篑,无奈坐化於此,哀之!痛之!」

    「恨苍天不公,恨人道太绝!」

    读到这里,秦庚只觉得一股子浓烈的不甘和悲愤扑面而来。

    这哪里是什麽妖魔作祟,分明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水族生灵的血泪控诉。

    大新朝为了巩固统治,建立龙脉,竟然是将天下所有的异类修行之路全部斩断,哪怕是这种行善积德的灵龟也不放过。

    这就是「护龙」的真相吗?

    护的是皇家的龙,斩的是天下的灵。

    秦庚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向最後几行字:「吾命不久矣,留此残躯与灵珠,待有缘者。」

    「若有後来水族开智生灵,或通水性之异人,可炼化我之灵珠,习我香火绝学!」

    「传我薪火,莫让这水族一脉,彻底断绝————」

    秦庚看着那石碑,久久无语。

    这石碑上的字,每一个都像是带血的刀子,刻画出了数百年前的一场惨烈清洗。

    秦庚看着那颗散发着幽光的灵珠。

    「通水性之异人————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秦庚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气血涌动。

    这一次,他不是单纯的为了贪图宝物。

    而是感觉到,某种被大新龙脉压制、被历史掩埋的真相,正在向他揭开一角。

    对於历史真相的渴望,就犹如本能一般,让人无法拒绝!

    这珠子,不仅仅是宝物,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份沉甸甸的因果。

    拿,还是不拿?

    秦庚没多犹豫,手指触碰到了那冰凉的珠子表面。

    嗡一股庞大的、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意念,顺着指尖,瞬间冲入了他的脑海。

    7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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