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目光落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
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瞧着就像凡间河滩上随处可见的鹅卵石，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张凡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把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别人不认得这玩意儿，他可太熟了。
虚空晶石内蕴高维能量，唯有系统能够将其解析吸收，用来打破此界铁律，强行拔高仙骨、幻装、神魂等三维属性的。
如今他的仙骨已经推到了7点，正愁没地方搜刮足够的晶石冲击下一阶段，没想到这位中州赫赫有名的炼丹大宗师，居然把这等逆天至宝当成垫丹炉脚的废石头！
识海空间的金色汪洋里，小白龙鼻子用力嗅了嗅，整条龙猛地从水面上弹了起来。
她两只小龙爪死死扒拉着张凡的神魂小人，纯金色的竖瞳亮得惊人，口水顺着嘴角哗哗往下淌：
“老爹快看！是那个能加属性的嘎嘣脆小石头！这帮老梆子简直有眼无珠，暴殄天物啊！这么大补的宝贝居然拿去垫丹炉脚，咱们赶紧想办法全忽悠过来！”
张凡在识海中压下小白龙躁动的爪子，神念平静地回了一句：
“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且看这帮老家伙手里还有没有存货。”
外界，张凡故作好奇地俯下身，伸手将礁石上那块灰石头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孔洞。
他抬起头，看向糖豆神君与紫薇神君等人，语气带着几分晚辈请教的诚恳：
“糖豆前辈，此石入手沉重，质地却是古怪得很，当真是从跨界虚空乱流里捞出来的？不知诸位前辈可曾试出它有什么特殊门道？”
见张凡对着一块破石头端详个不停，旁边的昊天神君嗤笑一声，宽大的袖袍一甩。
叮当！
又一块差不多大小、同样灰扑扑的石头，也是虚空晶石。
昊天神君抱起双臂：
“张小友不必白费力气端详了！这鬼东西邪门得很，本座这颗是三百年前横渡虚空风暴时偶然撞见的。当时看它能无视空间乱流切割，还以为是什么太古遗宝，为了捞它，生生崩断了本座一件上品通天灵宝！结果带回宗门用紫府真火足足炼了三十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纯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死物！”
话音刚落，一侧的灵韵神君也凑热闹。
她纤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边缘略显棱角的灰色晶石：
“本座这颗，是在中州极北的虚空裂隙所得。原本见它坚不可摧，打算用来做我太虚宗后山剑池的阵眼，镇压地底水脉。谁知此物油盐不进，任凭本座灌注多少化神真元，连半丝灵气都导不进去，留着也是白白占了储物戒的地方。”
紧接着，主位上的紫薇神君也微微摇头，屈指一弹。
紫薇神君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本座早年游历界外，亦曾拾得一枚。曾请殿中三位炼器大宗师联手剖析，皆言此石内部法则死寂，非金非玉，既不可入药，亦不可炼宝。苍梧道友，你那荒古石壁上说太古龙帝靠此石一步登天，莫不是当年的仙君近侍刻错了字？”
一转眼的功夫，礁石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四颗拳头大小的虚空晶石！
识海里的小白龙眼珠子都看直了：
“四颗！老爹，整整四颗啊！发达了发达了，这帮中州土财主家里都是开矿的吧！”
张凡看着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礁石上的另外三颗，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半拍。
这四颗晶石够他强化一次仙骨了，再加上自己手里原本攒下的两颗，都可以强化两次了！
此时，万剑山的灵剑神君看着地上的四颗灰石，仍有些不死心地转向苍梧神君，沉声问道：
“苍梧道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那荒古石壁上言明太古龙帝是借此石打破界域极限，那石壁上可曾记载催化、吸收此石的具体法门？或者需要配合什么太古秘术？”
此言一出，紫薇神君、昊天神君等人也纷纷收起了脸上的轻视，目光灼灼地盯向苍梧神君。
毕竟那是能镇杀八大仙君的无上伟力，万一真有什么特殊的开启钥匙，那这四块垫桌脚的破石头可就瞬间变成通天仙缘了。
迎着六大化神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苍梧神君摇头。
“灵剑道友莫要拿老朽寻开心了！那石壁本就是残垣断壁，能留下这几句秘闻已是侥天之幸，哪会有什么逆天改命的具体法门随手刻在石头上？”
“退一万步讲，老朽若是真知道怎么吃这块破石头，早就自己偷偷摸摸满世界搜刮去突破炼虚期了！哪还会苦哈哈地窝在南疆这穷地方，刚才更犯不着上去挨那老泥鳅一爪子，更不可能把这桩秘密拿出来跟诸位道友交底啊！”
一番话合情合理，听得众神纷纷暗自点头。
修仙界本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苍梧若是真握着炼虚契机，打死也不可能吐露半个字。
昊天神君失望道：“也是这个理。看来那太古龙帝身具人龙混血的异种血脉，多半是靠着古龙一族失传的特殊天赋才能消化此石，跟咱们人族修士八竿子打不着。”
糖豆神君也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白欢喜一场，本座还以为丹炉底下垫了座金山，闹了半天还是块捂不热的顽石。”
见中州诸神彻底断了念想，张凡知道时机到了。
张凡在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知道这四颗虚空晶石近在咫尺，若是错过今日，日后想从这四位化神老祖兜里掏东西可就难如登天了。
至于暴露系统？
如今南疆防线上已经有十余万转生殿玩家，击杀妖兽直接掉落灵气修为、借天道强化属性的事情，随着玩家们修为越来越高，迟早会被各大宗门的高层摸出些门道，根本算不得什么能瞒一辈子的死密。
更何况，中州这帮化神老怪一个个眼高于顶，平日里连元婴修士都懒得正眼瞧，绝不可能主动放下身段去向那些炼气、筑基期的低阶玩家打听细枝末节。
只要自己把话圆过去，信息差的主动权就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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