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回到个人修炼室，推开石门，反手关上，又顺手插上了门栓。
他扫了一眼室内，聚灵阵的阵纹还在缓缓流转，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这种事，得关起门来慢慢琢磨，保密第一。”
他盘膝坐到石床中央，把白龙珠从暗兜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珠子一如既往的温润，里头的小白龙懒洋洋地游着，尾巴甩两下，又翻个身，鳞片擦着珠壁泛起一层柔光。
张凡盯着它看了半晌。
“你倒是能装。吃了那么大一颗幻兽蛋，硬是一个嗝都不打。”
小白龙背过身去，给了他一个龙屁股。
张凡气笑了。
他试探着捏了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渡进珠子里。
下一息，他脑子里炸开一片画面。
那是一头碧鳞寒蛟，三丈来长，暗青鳞甲覆体，竖瞳幽冷，盘踞在一片虚无之中。
形状缩到了拳头大小，但那股属于筑基妖兽的威压，分毫不少。
张凡的神色意外，好奇的打量着，激动的了起来。
“这是什么……神魂并没有被吞噬吗？”
他伸手想去触摸那道虚影，意识刚搭上去，那头微缩寒蛟竟直接顺着他的神魂往里钻。
张凡浑身一震。
一股冰凉的气流自识海深处蔓延开来，顺着经脉一路窜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皮肤表层。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整个皮肤被什么东西轻轻包了一层。
不是衣物的触感。
更像是……另一层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连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无形的？”
张凡心头一跳，立刻调出属性面板。
视线落在那一栏上，他的瞳孔收了一下。
幻装：1/1。
之前的“幻装：1”，现在多了个分母。
“原来如此……这是表明我一斤装备了一件幻装了吗？”
张凡背靠着石壁，长长吐了一口气。
幻装这一项，原来不是什么虚指，而是穿戴上限。他是1，意味着只能挂载一件幻装。多一件都装不下。
“那马惊鸿那边呢？他那身银鳞，看起来比我高级多了。”
这个问题暂时没法答。
张凡先把眼前这件事捋清楚。
他取出长刀，掂了掂，刀身寒光森森。
“试一试。”
他没有用全力，运了三成劲，反手就是一刀，劈在自己的左小臂上。
“当！”
刀刃和小臂相碰，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刀锋上崩出一个细小的豁口。
小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张凡愣了一愣，又加大力道，用了七成。
“铛！”
这一下声音更脆，刀身震得他手腕发麻。
可那条手臂还是一点事都没有，连皮肤泛红都没有。
“他娘的……真的好变态的防御………”
张凡换成左手握刀，朝右肩斩了一下，劲力使到了十分。
结果是一样的。
刀崩了又一个口。
他放下刀，捏着右肩的肉，心里又惊又喜。
“这防御……筑基期妖兽下口子，都不会咬破了吧？”
"也不会知道法术防御怎么样………"
他想起当日溶洞里那头碧鳞寒蛟的冰柱，把楚风整个人都贯成了冰雕。
要是当时身上有这层皮，那一柱下来，估计连皮都开不了。
“可怜楚风那小子……”
念头划过，他叹了一口气，又抛开。
没用的情绪，多想无益。
张凡心念一动，那层无形皮甲顺着皮肤褪开，化作一缕极淡的青光，沿着右臂攀到了刀身上。
刀身没有任何外观变化。
但张凡能感觉到，刀里多了点东西。
那种说不明白的。
是一股锋利、一种纯粹的、刀刃天然就该有的那种锋利，被放大到了某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随手提刀，朝洞府角落的试剑石轻轻挥了一下。
那是后勤处统一发的玄铁试剑石，按规格能扛得住中品法器全力一击。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叹息的响动。
试剑石从中间裂开。
切口光滑如镜，一丝毛刺都没有。
石屑都没溅起来。
张凡把刀提起来看了看刀刃。
那个之前砍崩的豁口，居然在附着的瞬间被那股锋意填平了。
他沉默了好久，才挤出一句。
“这珠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居然能直接成为幻装。”
他低头瞅了眼暗兜里的白龙珠。
小白龙这次终于赏脸地转过身，冲他甩了甩尾巴。
张凡盯着它看。
“兄弟，你到底什么来头啊？”
"不过我张凡也算是有幻装的人了，哈哈哈！"
小白龙打了个哈欠，一头扎进珠子深处，懒得搭理他。
张凡也懒得跟它废话。
他重新把皮甲收回体表，再褪去，一来一回试了七八次，确认这门收放已经收发由心。
他还摸索出一件事。
这层幻装，附着在哪里都行——皮肤、刀身、盾牌、甚至清霜剑。
附在皮肤上是防，附在兵器上是攻。
攻防一体，随心切换。
“沧海论道……”
张凡从石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原本最大的心病，就是马惊鸿那身银鳞幻装。
现在，这心病算是被白龙珠一口吞了，又一口吐出来了。
“马惊鸿，咱们擂台上见。”
他走到洞府石门前，望着门外渐沉的暮色，低声笑了一下。
“第一名，我要了，无论有咩有煮鸡蛋，你没机会的。”
第二天天没亮透，张凡就驾着灵舟出了港。
这一身新到手的家伙，得找个地方试一试。
不试，他心里不踏实。
灵舟破开晨雾，一路朝东。海面还压着一层灰蓝色的天光，海风带着咸腥灌进领子。
张凡今天没走熟路。
他绕开了第六小队常去的那片猎场，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熟人撞见的航线，专挑偏远的暗流海域走。
“沧海论道还剩九天。出来一趟，得见血，也试试幻装的威力。”
---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