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儿抬头，深深看向明道。
指挥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近亿人的战争洪流，全部涌向东瀛那弹丸之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八岐大蛇淹了。
但明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还不够。”
他负手而立，看着全息投影上如繁星般亮起的响应光点，摇头。
“等他们真正踏上战场，等他们看到战功排行榜上实时跳动的数字，等他们亲眼看到大明开拓军是怎么杀人的，怎么把神话级奖励收入囊中——”
明道顿了顿。
“等他们闻到东瀛人的血腥味。”
“不用催，他们会自己冲上来。”
话音刚落，政令颁布甚至还不到十五分钟。
天城指挥室的红色警报灯毫无预兆地亮了。
“滴——滴——滴——”
所有人面板正中央，弹出一个刺目的血色提示框。
【环境竞赛匹配·第一轮启动！】
【华夏大区·大明（134669人）已被强行匹配至——】
【竞赛环境：城市废墟（重度破损）】
【对手：东瀛·第七十六号原生位面】
【对手人口总数：2847人】
【倒计时：三十秒后开始投放！】
指挥室安静了三秒。
赵虎揉了揉眼睛，凑到屏幕前死盯着那串数字，怀疑自己少看了一个零。
“老大……”他咽了口唾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十三万四千人，打对面两千八百？”
这就是大明没有拆分主力、以绝对完整的国家本体进行匹配的结果。伊甸园系统的匹配机制，在面对这种畸形庞大的单一势力时，算力明显失衡了。
两千八百个东瀛幸存者。
不够大明五大整编军塞牙缝的。
明道看着面板上那悬殊到可笑的数字对比，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右手缓缓搭上背后破界龙刃的刀柄，拇指轻推，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暗金色的刀锋在全息投影的幽光下折出一道寒芒。
“好。”
明道抬头，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将，嘴角微扬。
那个笑容，足以让所有敌人绝望。
“第一仗。”
他迈步走向传送舱。
“我亲自打个样！”
……
天城指挥室，全息投影的光芒映在明道侧脸上。
血红倒计时归零，主光幕上跳出一组数据，整间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环境竞赛匹配完毕！】
【竞赛地形：重度破损城市废墟（16.8平方公里）】
【胜负判定：全歼敌方存活单位或摧毁敌方核心营地。】
十三万四千六百六十九，对两千八百四十七。
近五十比一。
对任何一个理性的指挥官来说，这都是一场不需要动脑子的屠杀。随便派两个整编团，99A主战坦克配重型火箭炮洗一遍地，十分钟内就能把整片废墟夷为平地。
但明道站在全息沙盘前，一动不动，整整三分钟。
他没看那串悬殊的数字，目光穿过沙盘，落在东方那片盘踞着九条巨蛇影的虚空上。
“老大，要不我带两个连过去？”
赵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嗓门压都压不住：“两千八百个东瀛鬼子，不够老子手底下那帮崽子一人分半个脑袋。给我二十分钟，营地连地基都给刨了。”
“赵虎。”明道没回头。
“在！”
“回你的九州岛预备。”
“这仗不是给你解闷的。”
赵虎愣了一下，铜铃大眼里闪过不解。但对上明道那双沉得见不着底的眸子，他缩了缩脖子，把话咽回去，老实敬了个军礼，转身退出指挥室。
张婉儿合上数据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低声道：“国长，这场仗的性质变了。”
“你也看出来了。”
“百万个华夏位面，几千万甚至上亿双眼睛盯着咱们的面板。”张婉儿指尖在光幕上一点，调出华夏大区公共频道，“第001号国政令发出去之后，整个华夏大区都震了。但绝大多数散人避难所和独立强者，对‘大明’这两个字还停留在公告里。”
“可公告杀不了人，也换不来服从。”
明道转过身，暗金色战壕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们听过我的名字，知道我拿了第一，知道我杀过神明般的星兽。但那些东西太远了，远到像神话故事。”
他顿了顿。
“人只会敬畏亲眼见到的暴烈，只会臣服于近在咫尺的血腥。”
一根手指伸出来，轻轻叩在冰冷的合金指挥台上。
“这一枪，是华夏对东瀛的第一枪，也是大明立国以来的第一刀。”
“第一枪的意义，从来不是杀那两千八百个人。”
“是让全华夏看清楚——大明怎么杀人。”
“十三万人压过去，把对面踩成肉泥，所有人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人多打人少，赢了也是平庸。”
张婉儿眼眸一亮：“你要的是恐怖。”
“对，恐怖。”
明道眼底掠过一道寒光：“五百人，我只带五百人。”
“五百人碾碎两千八百人，和十三万人踩死两千八百人，给全华夏带来的冲击，差一百倍。”
话落，他大步走向指挥室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防爆门。
“强武，李源，张羡仙。”
“到！”
三声应答在门外廊道炸响，干脆利落。
“通知开拓军核心第一梯队，集合。”
“是！”
……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