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闭着眼，再一次调动空间感知，仔细体会那九条蛇颈扭曲空间的方式。
丹田深处，那粒靛蓝色的种子在微微震颤。
它在记录，在学习。
每一次精神触须接触到被妖气扭曲的空间边界，那粒种子就会贪婪地吸收一丝微弱的空间法则碎片。
每一次吸收的量极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明道清楚地感知到了——种子在生长。
这种生长速度，比他枯坐虚空中观想还要快。
“高和。”明道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你献祭上万条人命换来的妖气，是你抵御大明的护城河？”
“对我来说，你的妖气越浓，空间扭曲得越厉害，我的空间大道种子就长得越快。”
“你不是在防御，你是在帮我浇水。”
传送完成后两个小时。
天城最高层指挥室，气氛肃杀。
明道端坐主位，所有核心人员全部到齐。
段天河、龙景川、马骁、韩冰、汪洋，五位身经百战的整编军主将分列两旁。赵虎扛着大刀站在最前面，张婉儿拿着终端立于侧后，宋开明推了推满是油污的眼镜。霖沉默地靠在角落，那条永久保持半透明水态的右臂时不时泛起涟漪。
指挥室中央，全息投影设备发出低鸣，投射出一幅巨大的东瀛列岛三维地图。
九个刺目的红色光标在不同区域闪烁，代表九个国脉锚点。每一个红标周围，密密麻麻的微小蓝色光点环绕——那是东瀛的万余个位面。
明道十指交叉，搁在桌面。
“国战的规则，你们都已经看过了。”
“领土战。九个国脉锚点，我全都要拿。一个不留。”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全息地图上快速划动。每点中一处，对应的红色锚点便亮起一圈金色光环。
“九路兵力分配，仔细听好。”
全场无声，只有全息投影的电流在细微作响。
手指停在地图最北端。
“北海道锚点。”
“第四整编军，韩冰。你率八千精锐，搭配战宠金宝。”
明道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更改的分量。
“北海道地形开阔，冰系变异兽密度极高，属于高危区域。但你的火系法则对它们有天然克制。金宝的‘万兽战垒’在平原地带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兽群的防御和碾压优势。”
韩冰踏前一步，没有废话，重重点头。
“同时，”明道继续道，“华夏百万级位面中，将有近九万个位面与北海道区域的东瀛位面进行系统匹配。这些位面的幸存者，会在系统强制引导下，与对应区域的东瀛位面展开积分对抗和小规模领地争夺。”
“你们八千人，负责打硬仗，啃最硬的骨头。九万个位面，负责在广阔战线上铺开面，磨掉他们的血条。”
韩冰眼神一凛：“明白。”
手指向南移动，点在一片被重重妖气包裹的废墟群。
“东京废墟锚点。”
“第一整编军，段天河，一万两千人，搭配战宠坦克。”
明道的目光移向那位腰背挺得笔直的老将军。
“东京废墟是高和的大本营外围，预计会遭遇整个东瀛最强的抵抗。根据情报，高和最核心的两万名变异武士主力，至少有三分之一部署在东京周边。”
“段老，你带的是大明最重的拳头。”
明道的声音里带着冷硬。
“八十辆99A主战坦克，全部的04A步战车和PLZ-05自行火炮，再加上进化为大地泰坦的‘坦克’。我要你用钢铁洪流碾过去。不要战术穿插，不要迂回，用最狂暴的火力覆盖，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段天河猛地站起身，军姿笔挺，苍老的双眼中爆出鹰隼般的锐光。
“第一整编军，令到即行！炮管不红，绝不后退！”
“此区域同样配备九万个华夏位面随行匹配。”
明道微微颔首，手指最终停在了东瀛列岛的中心。
那里，是地图上红色光芒最刺眼、妖气浓度最高的地方。
“富士山锚点。”
明道环视全场，语气忽然变得平缓。
“我亲自带队，开拓军精锐五百人，搭配铁蛋。”
话音落下，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富士山。
所有看过扫描数据的人都知道那里意味着什么，高和的本体所在地，八岐大蛇虚影九条蛇颈的最终汇聚点，妖气最浓郁的核心风暴眼。
明道的精神感知数据明确显示——富士山火山口方圆十公里内，妖气腐蚀强度已经达到极限级。
每小时精神力强制下降15%，生命恢复速度强制下降30%。
别说打仗，普通士兵踏入那个区域，不用敌人动手，三个小时内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行尸走肉。
“老大！”
赵虎瞪着铜铃般的大眼，脖子上青筋鼓起：“你是国长！你该坐在天城指挥全局！那地方我去！我皮糙肉厚，大不了一边嗑药一边砍！”
“坐下。”
两个字。
赵虎还想争辩，但对上明道那双眼睛，最终咬着牙，愤愤退回原位。
“我有大道御甲。”
明道平静地向所有人解释。
他没有提空间大道种子，只是淡淡带过。
“加上我对空间扭曲类法则的天然亲和，妖气对我的实际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那五百人——全员换装最新校准的高维纳米防护服，每人携带十支未经稀释的脉动生命试剂。到了地方，全员分三组轮换进出，不做任何正面的持续消耗战。”
明道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我去富士山，不是为了和高和的大军打阵地战。”
食指重重点在富士山火山口的位置。
投影荡起一圈圈红色波纹。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斩首。”
这两个字一出，指挥室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高和本人，就在那里。”
“杀了他，八岐大蛇虚影失去祭祀者的精神维持，自动崩解。妖气领域一散，腐蚀减益归零。整个东瀛战场的局势，顷刻逆转。”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五位将军。
“所以，听明白了？这个‘九路并进’的作战计划，本质上不是九路平推。”
“是八路牵制，一路斩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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