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佐周、牵廷才离开了镇公所,跑到翟巷正要分手,吕佐周蓦地发现镇公所门口那辆轿车开上了泗水街。他发觉不妙,便机智说道:“牵廷才,你没武功,赶紧躲进翟巷里。这两天里你千万不要出来做事。”“为什么呢?”“你没发现水辰龙是假装醉酒,实际他一直在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你如若被他们逮住了,肯定吃不消他们的毒打。你听我的话,安稳地蹲在屋子里,哪里都不去。”牵廷才说:“我听你的。”
吕佐周继续向前跑,转弯却往南边小巷里跑。他接连穿越了几个小巷子,看到那车子下来四五个人也往南边跑。不一会儿,二十多个民兵出动了,拉网似的搜索过来。吕佐周一跃身子上了屋,这屋山脊上呈丁字形,便于他隐蔽观察。
拉网的人向南边接踪而去,吕佐周悄悄地下到了地面,从一个比较隐蔽的小巷里向北跑去。穿越泗水街进了杨家巷,跑了一阵,来到了天香客栈。
晚上,人都齐了。吕佐周紧急召开短会,说道:“我们今晚赶紧离开这里,沿着外环路向北,转移到栖霞街最北头的水云庵。那里冷静,纵然有人搜索到那里,我们随时可以往山洞里走。如若人少的话,我们还可以将来人活捉起来。”
任小妹说:“要分开来走,就是走的路径也不能单是外环路,还可以走富民巷,也可以经状元巷奔栖霞街直向北走。这样吧,我和费兰珍,再带个你们哪个男同志走富民巷。”
吕佐周说:“我说一下,胡坤英、王旭红、韩粉英你们三位女同志跟郭匣锋、李登寿走外环路,现在就出发;第二路就是走富民巷,任小妹、费兰珍、王俊权、褚如功,你们四个人马上也出发;我、宗云、冷箭三人为第三路,就走状元巷奔栖霞街。”
时间不长,十二个人就悄悄地离去,连李介溪、刘啸芸夫妇二人都没有发觉。一个多钟头过去,三村村长雍涛田突然带了二十几个人闯进天香客栈,一个一个房间找人,剩下三四个房客都是循规蹈矩的普通人,自然查不出什么名堂。雍涛田询问李介溪:“人们都说你这客栈住下了很多的客人,今晚怎都不见呢?”女人回得快,说道:“他们都一起赶路的,中饭吃过之后,他们就陆续地走了,说是要到九阳镇,也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交易活。”
这真是:风云变幻反应快,暂避凶险再酝酿。
吕佐周三人出了客栈,经小巷上了状元巷。到了栖霞街,发现有两挂人力车,冷箭说:“我们坐车到春园茶馆跟老板谈交易,好吗?”宗云说:“行啊,坐车就坐车。”吕佐周见他们合坐一挂车,他只得单独坐一挂车。尽管路上有民兵跑动,却对人力车不予盘查。
到了春园茶馆,三人给了钱,也就钻进了巷子,迂回往北边而去。到了水云庵便进了空房,这里的尼姑因战事纷扰全部散去,没有人在里面修行。吕佐周说:“我们三人尽管是第三发走的,但是头一个到的。我们不妨将这里收拾一下,他们后来的人能够很快地住宿下来。”宗云笑着说:“我们男同志好打发,但她们女同志可要把房间收拾好。”冷箭说:“反正条件好的房间给她们五个女人睡,差的房间我们男人睡,况且我们还要派两个人站岗。”
走外环路的五个人也到了,人手一多,整个水云庵也就收拾得有条理了,连厨房里也弄上了好多的柴火。
水云庵前后有五幢房屋和两个偏房。第三幢是正殿,供奉的观音菩萨。连正佛算在内,共计三十四个菩萨,基本上是女性菩萨。东偏房原先入住的是主持师太、监院、首座、知客等人。此处全归任小妹等五位女同志住宿,吕佐周、宗云、李登寿三人宿在最后边一幢房屋,第二幢房屋预备着褚如功、王俊权二人住宿。冷箭、郭匣锋二人在第一幢房屋的门里站岗放哨。
吕佐周、宗云、李登寿三人在屋里商谈此后的行动。宗云说:“上面不发命令,我们就不好私作主张。如若不然,我们可以直捣肃委会办公室,将钱广用、恽道恺、年鹏举等人捉拿起来。再也不能让这些害人虫胡作非为了。”吕佐周说:“指挥部到现在都不曾派人向我们发出指令,也不知什么原因。”
李登寿说:“我是个粗人。依我看,我们应该跟戈桂章连长联手,他们负责捉拿钱广用之辈,同时全面接管雪镇监狱。我们就突袭镇公所和派出所,捉拿仇阁先、水辰龙、尚扶良以及五个村的村长。”吕佐周摆着手说:“我何尝不是你这个心情,但是,你要注意,人民军队奉行的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自行其事。此外还要顾及到方方面面,否则受到掣肘不谈,内外敌人瞅准机会,反而出手打你个埋伏。这里面的厉害你不曾尝过滋味。再说,军区里也有斗争,但他们是高手,讲究的是斗而不破。他们斗而不破,我们下面的人就不能瞎来了。”
宗云拍着手说:“是的。宋朝的岳飞确实不简单,打得金兵抱头鼠窜。但他不晓得皇帝并不想彻底打败金兵,他的‘迎二圣还朝’触痛了皇帝的心病。加上具备间谍嫌疑的秦桧特别会迎合皇帝的心意,说他谋反,有鼻子有眼,结果岳飞命送风波亭。相反,韩世忠就来得促刮,只是向皇帝要求给他一些好房子居住。我们这些人当然不是岳飞、韩世忠他们,执行任务一定要听从上面的指挥,根本不能凭着自己的性子来。”
吕佐周忽然叫道:“不好,任小妹他们四个人怎还不曾到这里,我们三人不忙睡觉,出去找他们去。”李登寿说:“有辰况了,再不来就快要到半夜了。够会得他们四个人被三村的民兵拦截起来,该要去打探一下。”三人起身,快步走出水云庵。
冷箭说:“吕组长,你们这个时候怎么还出去呢?”宗云说:“王俊权、褚如功、任小妹和费兰珍他们四人来了吗?”“还不曾来的。”吕佐周动情地说:“他们四人不曾来,我们今夜里睡觉就能睡得安稳了吗?”郭匣锋忽然叫道:“唉,正在往这里跑的是不是他们?”
吕佐周大踏步跑上前,果然是他们四个人,此外还推着一个捆绑的人。走到第二幢房屋,点起香油灯。宗云看清被捆绑人的脸,笑着说:“啊呀,这不是雍村长吗?……唉,把他嘴里的布条拖出来,让雍村长说话。”
费兰珍冷笑道:“稻田惟一,你好厉害,要不是民兵队长广进兰识破了你的身份,我们还真拿你没办法。眼下,你该得把你们的阴谋诡计说出来吧。”雍涛田泄气地说:“你们有众多的眼睛看住我,尽管有钱广用、仇阁先他们这些人罩住我,最终还是露了馅。你们杀掉我吧,我只求你们尽早要了我的命,好让我回到佛国去。”
“住口!”吕佐周挥着手说,“稻田惟一你当住我们中国人也像你们一样嗜血杀人吗?你错了,我们是要你们在正义面前低下你们高昂的头。你还不服气吗?”雍涛田一听,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紧闭着嘴。
任小妹说:“这家伙装死,就像挺着肚皮的鱼儿,全没有点精神气。送他到个房间里好好反省。”褚如功在郭匣锋的协助下,将日谍关进了西偏房的一个房间。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