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政委宣显荣、副司令员陈树德、肃委会政治部主任钱广用、巴北行政委员会主任谭新明、副主任何振、武装保卫委员会副主任屠子卿一行六人来到独五团团部。年鹏举一一招呼到,笑容可掬,“你们六位领导同志莅临独五团进行工作指导,这表明上级领导高度重视独五团政治建设和军事建设。我们怎能不珍惜领导的关怀呢?哦,请坐,请坐。”
桌上每人跟前都放上了茶缸,年鹏举给在座的人发了一支老刀牌香烟,各人都点上火。周先锋喝了口水,便就独五团所做的工作进行了汇报。
宣显荣说:“听了周先锋团长的工作汇报,我们基本上是满意的。……当前军队工作重点是加大宣传力度,动员人民群众积极投身到火热的抗日革命运动,要善于帮助地方干部搞好政权建设,完善各个组织机构。比较稳定的村庄还要注意抓生产,引导群众积极搞好农业生产劳动,既改善群众的日常生活,又保障了军队和各个行政机关的经济来源。与此同时,我们要高度提防敌特破坏、捣乱我们的革命和生产秩序,一定要绷紧警惕的弦,万万不可疏忽大意。”陈树德则强调军事训练,平日里站岗放哨要讲究技巧,明松暗紧,尤其注意夜间巡逻和伏击,对敌占区里来的人要进行布控,防止坏人进行掩人耳目的反革命破坏活动,力争第一时间发现,一旦发现立即采取强有力措施。
钱广用故意咳了一声,这才说了起来:“我说三句话,一、下级必须无条件上级领导,哪怕有些是有争议的;二、任何人不得擅自变动人事,一切由上面安排;三、任何人不得议论肃委会里的人和事,因为肃委会是富有特殊使命的。”这家伙说是三句话,讲起来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上级一个命令下达,下面要立即行动起来。要想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就非得上下一心,同心协力。这好比一个人的大脑,大脑是什么?就是指挥部。指挥部下达命令,全身都得运动起来,膀子该要甩起来就得甩起来,腿子该要踢出去就得踢出去,腰杆该要扭起来就得扭起来,动作越快,效果就越好。说的大脑发出指令,膀子不能甩动,腿子不能提,腰杆摆动不起来,这还能做什么?
“有的事情眼时看不出它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持久下来,大家才能晓得它的目的。可是有的人并不这么想,却闹出与上级领导磕磕碰碰的事情出来。比如,匡苕子这个女人,她的能力应该说是有的,但她比较任性,如同唱歌,她就是跟不上拍子,自行其是。她不论跑到哪里,第一时间就是急急忙忙地配备干部,就像她是个诸侯,说的也有她自己的一班文武大臣。这怎么行?
“我们巴北军区的中心是宣政委,大家都必须围住他转,也就是说,要一呼百应。绝对不许任何人自行其是,另搞一套。肃委会的工作任务是什么?就是监督大家听从命令,要看看哪些人工作起来是跟上级领导合拍的,哪些人是阳奉阴违的。可是有的人却胡乱议论肃委会,甚至怀疑和排斥肃委会的革命工作。这就起到了坏人所不能起到的严重后果。匡苕子老是在说肃委会里这个人履历不清来路不明,那个人品德不行、能力不强,甚至还质疑肃委会的工作性质。哼,她是细头犯上,小瘌子打伞无法无天!
“我希望独五团不能再出现与上级领导分庭抗礼的人,要团结一心,认真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踏踏实实地完成上级领导所交给的各项任务。今后不管做什么事,绝对不能讨价还价。要旗帜鲜明地跟上军区领导的拍子,当然,我们军区机关所有人都要跟上宣政委的拍子。……”
宣显荣说:“谭主任,你也讲两句吧。”谭新明说:“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个人认为,我们的革命队伍要以团结为本,每个人都要顾全大局,不能动不动就揪住人的小辫子不放。我们要善于团结不同意见的人一道工作,上下要凝成一股绳,这才形成强大的力量。我们做革命工作的,对同志不能求全责备,就是要讲团结的吧。一个老虎还凶的,结果是独来独往,形影一只,没什么了不起的。”
陈树德说:“谭主任说的很好,要团结,不要伤人。存有浓厚的个人情绪非但做不好革命工作,而且对抗日大业起危害作用,真的能到日寇那里领勋章。”钱广用晃着脑袋说:“思想斗争是必须的,怎就说成是伤人的事么?更不说成是浓厚的个人情绪。莫非陈副司令员对某人还有缘分的吗?不要一说到某人,就急着跳出来打所谓的抱不平。啧啧,真是奇谈怪事。”
陈树德拍着桌子说:“钱广用你说什么?摆明了说,我陈树德跟匡苕子纯属同志关系,绝对没有其他说法。你张口老是说人家女同志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抓住一点就不及其余。我并不反对思想斗争,但是我们手里拿的刀子是对敌人,而不是对自己的同志。我这样说,你就说成是打抱不平,还所谓的呢。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完全是小人做派!”
何振说:“我们干革命做工作,应该以大局为重而团结起来,即使哪个人身上存在缺点,也要包容,何况是革命同志。我认为匡苕子是个好同志,凡在她手下工作的人不曾有哪个说她不好,相反,还都敬重她。老钱你讲话别要老针对跟你意见不投的人,揪住人家的辫子不依不饶,多伤人啊。”
钱广用摇摇手,却超脱于外地说:“你们几个人说我,我无所谓,骂我,我也不跟你们几个人计较,大度得很。但是,你们无形之中损伤了宣政委的威信,使得他在工作上受到阻碍,他的指示就得不到落实。”
宣显荣说:“底下不许再说了,大家都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意见不同应该放到另外场合说,不应该在下属跟前捞起自己的屁股让人看笑话。你们在这里争吵,针尖对锋芒,一个不让一个,像什么话?”说到这里,他讲了独五团今后的工作重点是“加强军事训练,发动群众,严防敌特活动,保持高度的革命警惕性,”随即气呼呼地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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