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的确是我锦衣卫的错,没有及时察觉到此地暗藏的不法勾当。”
“前几日京兆府便就城中人口失踪一事递上奏折,陛下已然下令让我们锦衣卫和京兆府彻查。”
“眼下我们锦衣卫才堪堪摸到些零星线索,还未深挖底细,没曾想郡主行事利落,已然查出诸多关键实情,实在令人钦佩。”
听到被夸,叶琼嘴角翘了翘,昂首挺胸,眉宇间漾起几分得意。
下巴微微扬起,傲气十足地开口。
“那是自然,也不瞧瞧本官是谁。”
虽然得瑟,但她也是记得正事,连忙开口叮嘱。
“此地涉案人员尽数严加审讯,务必问清全部内情。”
“还有那些敢把人送来这赌坊抵赌债的赌客,也给本官通通抓起来。”
“这般丧心病狂之徒,绝不能轻易饶恕,定要依法严惩。”
裴琰闻言,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当即郑重抱拳领命。
随后抬手示意,身后一众锦衣卫动作整齐划一,顷刻间便将整座赌坊团团围堵,不留半分逃窜空隙。
紧接着他便领着麾下众人快步冲入了赌坊内,出手干脆利落,转瞬间便将场内涉案人员尽数拿下制服按压在地。
叶琼瞧着眼前这场面,满意点头,裴大人还是有点用的,暂时恢复他大周第三有用的身份。
赌坊事情解决,她立马脚步一转,带着众人直奔城西的绸缎庄去了。
几人赶到绸缎庄的时候,脚刚踏过门槛,便瞧见院里一片乱糟糟的光景,里面的喧闹动静直往耳朵里钻。
怒骂声,混斥着少年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夹杂其间。
站在门外,前几天刚经历过一次爹娘爱的教育的四公主和英国公世子,听到门内传来的十分熟悉的挨打声。
一个感觉耳朵貌似被人揪着,火辣辣地疼。
另一个感觉自己屁股貌似被人拿鞋子狠狠抽了好几下,生疼。
两人齐刷刷,目光同情地看向门内,心中满是感同身受。
看来院子里的这人跟他们一样,太孝顺了,这会正在接受家中长辈爱的教育呢。
叶琼原本想直接进去的,结果瞧见四公主和英国公世子那两个货撅着屁股趴在门口,贴着门缝竖起耳朵偷听。
八卦的雷达瞬间响起,也连忙凑了上去。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老子再三叮嘱,叫你不要去招惹那顾家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还敢去偷偷跟踪人家。”
“他爹是侯爷,姑母更是宫里的贵妃,门第权势摆在那儿,你这般鲁莽行事,是不是嫌咱们王家过得太安稳了?”
少年梗着脖子,半点不肯示弱,扯着嗓子反驳。
“爹,明明是他屡次上门挑衅,还多次派人来咱们铺子打砸货品,次次搅得店里没法正常营业。”
“凭什么咱们只能默默受气,您能忍下这口气,儿子可做不到。”
“昭阳郡主可是说了,不管谁受了欺负,不管对方权势有多大,只要咱占理,就可以去京都巡察司告他。”
“那顾承阳如此欺辱咱们,爹凭什么不让我去京都巡察司。”
“还敢顶嘴!”
伴随着呵斥声,屋内立马又响起清脆的拍打声。
王老板又气又慌,语气里满是后怕。
“你以为去京都巡察司告了,那顾家小子就能收到惩罚?”
“要是真这么容易,那为何他在京城横行多年,平日里欺男霸女,压榨百姓,桩桩件件劣迹斑斑,早就该受到惩戒,又怎会逍遥至今?”
说着,他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忌惮。
“以往多少百姓咽不下这口气,跑去京兆府状告这顾家小子,可到头来呢?”
“告状之人非但没讨回分毫公道,反倒事后还要遭受这顾家小子的报复,落得凄惨下场。”
“难不成你也想步那些人的后尘,白白吃亏受难不成?”
少年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俨然一副忠实拥护者模样。
“爹,京都巡察司和京兆府不一样,昭阳郡主也跟别的官员不一样,旁人都比不上昭阳郡主。”
“郡主从不偏袒那些世家权贵,只要咱们道理站得住脚,无论这顾承阳是何等背景,郡主必定秉公断案,会还咱们一个公道的。”
“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子!”
“人家一个郡主,平日里事情多了去了,会管咱们一个绸缎庄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要再去招惹那顾家小子,给家里招来大祸,老子一定打断你的腿!”
少年挨了几下,疼得嗷嗷叫唤,嘴上却依旧不服不忿,“什么我主动招惹,我干嘛了,明明是那顾承阳主动找事。”
“我不过是在茶肆夸赞了几句昭阳郡主,再说我哪点说错了?”
“昭阳郡主本就是英明神武,处处为百姓着想,是百姓的活菩萨。”
“那顾承阳凭什么让人揍我,他自己没用,还嫉妒昭阳郡主,畏惧郡主威严不敢放肆,不敢在郡主面前逞威风,便把怨气发到我们头上,孬种!”
撅着屁股趴在门缝偷听的叶琼,听到这话,立即挺直身板,脑袋微微扬起,唇角得意地高高翘起,弧度大得能直接挂起油壶。
见四公主和英国公世子还在撅着屁股偷听,她连忙伸手拍了拍两人后脑勺。
随后收敛笑意,一本正经训斥道。
“瞧瞧你们这副模样,好歹也是京都巡察司的一员,趴在人家门缝上偷听别人讲话成何体统。”
“跟在本官身边,自当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做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对自己如此优秀的惆怅。
“你们看本官素来行事低调内敛,从不刻意宣扬名声,可在百姓心中,我这个京都巡察使却是京城乃至这个天下唯一能还百姓公道的活菩萨。”
“唉~”
“为何本官如此优秀,好烦哦~”
四公主:“.....”
英国公世子:“.....”
不是,你一个最爱听别人墙角的人,这会倒还想起来了,做人得堂堂正正,坦坦荡荡?
还有如果没记错的话,后面叶琼这一连串夸奖的话,哪点跟低调内敛沾得上边?
两人内心吐槽归吐槽,但也不敢当着叶琼的面直接戳破她。
毕竟这货是个敌我不分的,待会说不定一个不高兴,给他们一个安一个前朝余孽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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