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苴洞主才被打飞。
好似侏儒般的树柏洞主,则是突兀从地底钻出,像个火圈小陀螺一般,裹挟着恐怖的火焰风暴。
「小子,别太猖狂!」
火德神通,【万焚峋】。
这火焰覆盖范围极广,不分敌我,就连距离近的魔道宗师,见到火焰余波涌来,都是眉头微皱,身形後退。
望着滔天火焰席卷而至,避无可避,姜景年只是神色一凝,反手一掌压下,金雾在掌心处炸开。
金色剑气四溢。
与火焰风暴不断交织、对撞。
剑气逐渐压过了火浪。
而姜景年的手掌,则是在金火德余波中继续下压,与火焰小陀螺般的树柏洞主撞在一起。
嘭!
惊天巨响,震得附近黑蛊纷纷落下。树柏洞主才癒合没多久的面部,又直接凹陷了大半,碎牙、血肉横飞,整个五官都极其模糊起来。
「啊……」
一声痛哼,钻出地面的树柏洞主,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按压了回去。
咚!
咚咚!
连串密集的炸响後,之前钻出来的地坑,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熔岩无底洞。
根本就看不到树柏洞主的影子了。
「属狗洞主,你还回来吃饭吗?」
姜景年一边对着熔岩地洞里边喊着,一边头也不回,猛地往後肘击。
与此同时。
其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鳞。
特性,【洗金锐甲】。覆盖金鳞光影的手肘,与扈苴洞主的金环双拳重重相撞。
嘭!
一声巨响,扈苴洞主本身的八成拳脚之力倒涌而回,再加上姜景年的巨力。
层层叠加之下,他手臂上的金环不断震颤,旋即覆盖在拳背上的金环出现龟裂痕迹,然後附体真罡破碎。
「不……不可能!」
「我的横炼功夫,在南诏州,足以进得了前三!」
扈苴洞主感觉到手臂一阵麻痹,旋即失去知觉,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根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在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内,被人击败了。
比拼横炼功夫。
他居然不是姜景年的对手?!
这……怎麽可能……
「巧了!在整个两东地区,我的横炼功夫,倘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算是横炼功夫最为出名的东水州铁衣门,其门主除非晋升天人武圣,不然再强的变种铁衣功,也还是比不过姜景年的阴、金相融的绝世武学。哗啦啦!
话音还未落下。
环状气浪就在扈苴洞主的手臂上炸开,金环虽然只是出现些龟裂痕迹,但其中包裹的手臂已经完全炸开。
骨骼、血肉乱飞,还没落地,又被黑焰蒸发成灰烬。
姜景年以一敌二,完全不弱下风。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而且从现有的状况来看,两位洞主甚至是被压制住的。
「方尺洞二洞主、三洞主,都是二重天的宗师,这怎麽可能……」
「姜景年的横炼功夫,居然比扈苴洞主还强?」
「不对劲吧……我记得山云流派的巨阿耶利功,没有这个水平的。」
这情况。
看得附近众人是目瞪口呆。连带着和江念慈交手的陈行屠,都连吃了两个大比兜,被江念慈的水煞之掌扇飞。
「此子,真是一块美玉。」
晁献妦看着姜景年的手段,不惊反喜。
旋即准备操控着三大煞傀,配合两大洞主围剿这个少年宗师。
路尽级宗师焱华子虽然是山珍海味。
但这个硬功极强的少年宗师,则是一块阆苑仙葩。
都是一等一的煞傀人材。
「老狗,你的对手……是我。」
焱华子看到晁献妦的异动,没有丝毫犹豫,火刀如狱,疯狂斩落。
将试图绕过去的三大煞傀给拦了回去。
「焱华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解决你,再解决那个少年美玉吧。」
晁献妦皱起眉头,然後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所谓正道,着实嚣张惯了,殊不知不论是你,还是姜景年这种年轻人,都是我等的资粮。」「」「首」「发」「d」「e」「q」「i」「x」「s」「.」「o」「r」「g」
「南方大势在我五毒门,而不在你们。」
轰隆隆!
轰隆隆!
焱华子和晁献妦战作一团,费言信以及云游僧也是加入战局,压得三大煞傀裂缝越来越多。
「困兽犹斗。」
方墨袖袍猛地一挥。
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只长相古怪的巨虫虚影。
巨虫猛地张开嘴,没有任何的嘶鸣声传来,然而不断震颤之间,却有着无形的精神力量,刺入焱华子泥丸宫之中。
水德神通,【梦化沁】。
这是真罡神通之中,极为罕见的精神神通。
焱华子正与晁献妦鏖战在一块,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场景大变。附近不再是魔气汹涌,万蛊逸散的临安废墟。
而是落华阁之中。
年轻的师妹月小缺,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师兄,你怎麽了?」
此神通犹如水汽润泽万物,放大人心中的渴求,衍生幻梦,没有丝毫污染,完全扭曲感知,所以大部分宗师强者,都会中招。
而在这种紧要关头。
别说感知被蒙蔽了,就算是呆愣两三个呼吸,都可能会被重创。
焱华子手中的火刀停滞,眼神恍惚。
「好机会!」
晁献妦呵呵一笑,手心一翻,冒出一把短匕,直接往焱华子的胸口扎去。
匕尖血光滔天,充满着极为恐怖的煞气。
「焱老哥,小心!」
见到这一幕,费言信暗道不好,试图回身救援。旁边的徐尚情,却是在此刻动了,拦下对方的火光长剑,「费前辈,不如我等试剑一番?」
旋即长剑一抖,太华剑典的剑光分化出数十道,化作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将费言信紧紧缠住。
徐尚情经过了连番大战。
此刻早已不在全盛状态。
就算是武圣底牌,也尽数消耗在了之前的【大日元山】虚影当中。
不过。
他缠住费言信一段时间,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树林虚影摇曳,枯荣真意在其中流转,费言信的火剑剑影被层层削弱,根本无法阻止晁献妦。
「妖人敢尔?!」
云游僧周身金炎汹涌,怒吼着打出一掌。
方墨反向一掌压去,然後下一瞬,他的脸色就变了。
原来是云游僧半道改掌为撞。嘭!
犹如一团金像的云游僧,硬生生撞开方墨,然後在电光石火之间,拦在了焱华子身前,旋即一掌打出。
晁献妦的匕首,仅仅只是一滞,就扎入在云游僧犹如纯金打造的手掌上。
啪嗒。
啪嗒。
此时不断有清脆声音响起,云游僧的金身被直接破碎,无数金粉扑簌簌而下,整个人跌落在旁边。
浑身煞气缠绕,皮肤苍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
这一刻,好似从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像,被剥夺了正常的颜色。
「秃驴,你该死!」
差一点就能完成仪轨,练出一具路尽级煞傀,硬是被人挡了,晁献妦看着手中急速黯淡的短匕,发出一声怒吼。
轰隆隆!
不过下一瞬。所有的声音,又被掩盖在万花红遍,火光点点之中。
……
……
轰隆隆!
轰隆隆!
黑蛊翻涌,魔气环绕。
整片区域内,各色光芒四溢,诸多宗师手段频出,换在普通武者眼里,这种力量简直非人,已经好似神仙打架了。
好在这大势【屍毒黑茧】,笼罩方圆四百多米,封锁此地的同时,也几乎拦住了所有的交手余波。
其实,光这个大势范围,就已远超大多数真罡三重天了。
且其他宗师的大势,都被强行压制、削弱。
这样的强势手段,完全超越真罡二重天所能抵达的极限。
而之所以方墨能做到这点,自然离不开天人之果【瘟癀月】的虚影。以及齐聚五毒之大势,变相的复现出来上古五毒之盛况。
没错。
临安城内,五毒门各脉都汇聚了进来。
即使已经陨落了不少强者,然而这个完成魔道仪轨後的大势,也能维持个两三日。
在这两三日之中。
就算方墨不再具备武圣附身的手段,【瘟癀月】之果虚影,也只剩下一小部分,也依然能发挥出极为恐怖的五毒路尽之战力。
光论实力,还要压过焱华子一头。
再加上。
还有个操控三大煞傀,能以一人之力,媲美四位宗师的晁献妦,也可以视作地煞榜宗师。
相当於此刻在场的魔道一方,主要战力有两位地煞榜宗师,而且状态相对而言,比诸多正道宗师好太多。
咔嚓……
咔嚓……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手的烈度不断上升,对大势的冲击也越来越剧烈。
在这种情况下,方墨的身上都响彻起琉璃碎裂的清脆声音,连带着脸上都浮现出漆黑的裂纹,时不时有黑色屍蛊从裂纹之中爬出,啃咬着他的血肉。
很明显。
就算各方面叠加下,身为武圣棋子的方墨,掌握的临时力量也不是无限的。
不论是敌是友,这黑蛊区域一口气笼罩了十几个宗师,负担简直大到没边。
而更为尴尬的,则是五毒仪轨加持後的大势,天然具备着排他性。
就算是幻毒门的周枫、大威武圣子,或者煞毒一脉的晁献妦,他们的宗师大势也被挤压,无法作为分支力量进行加持灌注。
「方门主,我去帮你解决姜景年,给你减少负担……」
大威武圣子发现了这一点後,将目光转向两大洞主围攻的姜景年。
刚才他又趁机恢复了一些,差不多有全盛时期的四五成之威了,配合两大洞主的围攻,自认为可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宗师。
能以一敌二,力战两位二重天宗师,还略占上风,就已经足够不可思议和厉害了。「沐浴此等天骄之血,我应该能彻底踏足真罡三重天之境了。」
大威武圣子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双颊上的颜料花纹不断蠕动,无形幻蛊涌动而出。
他通过之前的观察,知晓姜景年的横炼功夫厉害,不打算从正面切入。
而是玩些阴招。
毕竟。
无形幻蛊向来就很适合偷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剑光横空斩来,分出诸多光影,使得半透明的幻蛊扑簌簌落下。
「大威武圣子,你的对手,是我们!」
行意剑长剑震颤,直指大威武圣子。
而江承临和短棍宗师一言不发,从两侧杀出。
三人虽然状态不好,但攻势却异常凶悍。完全是以命搏命,不计损耗的打法了。
大威武圣子眉头一皱,只能转过身,挥掌迎击,「你们三个残兵败将,还敢拦我?」
他双掌挥动间,脑袋转动,再度化作三头六臂之相。
娜迦兽影在他身後浮现,水波荡漾,试图震开三人。
然而行意剑三人早有准备。
只是合击一处,直接破开了那层荡漾的水环。
嘭!当!
轰!
大威武圣子被逼得左支右绌,一时竟无法脱身。
他心里暗骂不已。
这群疯狗,还真是难缠。
原本想去拣姜景年的便宜,现在看来还得先和这三人做过一场。大威武圣子被三位宗师围攻。
本来还想偷袭费言信的圣火长老周枫,只能无奈回援大威武圣子。
不论这个混血後辈有多坑。
其身份地位,还是摆在这的。
众人真罡碰撞,巨响连连,双方都是状态不佳,所以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
……
树柏洞主满脸是血地从那熔岩地洞中冲了出来。
他侏儒般的身形此刻狼狈到了极点,整张脸彻底变形。
「老子跟你拼了!」
他怒吼着,张嘴吐出一枚小巧树片,化作那柄冒火的芭蕉扇,朝着姜景年狠狠扇去。
火焰风暴再次席卷,热浪将周围的黑蛊都烧得噼啪作响。扈苴洞主也咆哮着冲了上来。
他双臂虽然被炸烂,但此刻再度恢复,金环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小子,你必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法,我就不信你的横炼功夫,能一直硬抗我的金环!」
他一拳轰出,金环旋转,狠狠砸向姜景年的脑袋。
面对两人夹击。
姜景年不闪不避。
砰!
他一拳轰在扈苴洞主的金环上,再次将其打得一个趔趄倒退。
随後又是一脚踹出,踢在树柏洞主的胸口。
树柏洞主惨叫一声,整个人又狼狈地倒飞出去。
不过他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摇晃着脑袋,顶上精花摇曳,又再度爬了起来。
扈苴洞主金环震颤,双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姜景年的金鳞之上。当当!当!!
拳头和金鳞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火星四溅。
然而姜景年却纹丝不动,任由他砸。
「何必总是自不量力呢?」
姜景年摇了摇头,猛地肘击轰出。
金鳞覆盖的手肘重重砸在扈苴洞主的胸口。
咔嚓!
扈苴洞主的附体真罡瞬间破碎。
他胸口多了一个大洞,不由地踉跄後退。
但两位洞主顶上精花摇曳,眨眼修复伤势,继续冲了上来。
三人再度战作一团。
只见姜景年以一敌二,拳来脚往,身形在两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两位洞主都是二重天宗师,却被他逼得只能左支右绌,顶上精花摇曳,不停修复伤势。
这场景看上去打得难舍难分,拳风呼啸,爆炸连连。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姜景年稳稳占着上风。
「就这点本事,也想杀我?」
两位洞主听得差点吐血。
他们好歹是老牌宗师,在南方武林赫赫有名。
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此时此刻,偏偏就是奈何不得眼前这个嚣张的後辈。
……
……
方圆数百米内,到处都是真罡余波。边缘处。
江念慈的水蓝锁链再度被破,随後黑影如刺,将她身形打得连连暴退。
她脸色苍白,看着逼近的陈行屠,准备再度催动神通【润无声】。
对於一个新晋宗师而言。
一日之间,催动了如此多的真罡神通,负担是极其大的。
然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只能全力以赴,绝无侥幸可言。
陈行屠没有追击,只是提着黑影剑,一步步逼近。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江念慈,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江师侄,你我之间,境界差距摆在这。」
「若你现在离去,还有一线生机。」
江念慈伸手擦去嘴角血渍,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陈行屠说的是事实。
可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片混战的区域,姜少侠虽然占优,但其他正道宗师,已被逐渐压制下去。
然而就算如此。
没有一个人逃。
也没有一个人说走。
就算是年迈的三叔公,也还在和魔道妖人鏖战。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陈行屠眉头一皱,叹息了口气,旋即黑影剑光再度涌动。
既然如此。
那就不留手了。
哗啦啦!黑影剑光分化,化作漫天黑雨落下。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
一团金雾猛地爆开,无数剑气纵横,切割分化黑雨,然後余下部分金雾穿透而出。
「不好!」
陈行屠完全没有预料到。
都打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有余力驰援江念慈。
所以,即使退得再快,小半边身体也依然被金雾卷了进去。
咔!
咔!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浑身是血,少了小半边身子的陈行屠跌落出来。
不过他身形连连暴退。
顶上精花摇曳,洒落甘霖,迅速恢复着这狰狞的伤势。……
……
扈苴洞主一拳砸空,愣了愣,「人呢?」
「这小子……速度太快了!」
树柏洞主也是脸色铁青,气得不行。
本以为是前辈教晚辈做人,没想到是反过来被当顽童戏耍。
这种大辱带来的伤害,还超过身上的伤势。
「今日不弄死那小子,我俩还有什麽脸面?!」
两人低吼道,却完全没有注意自身已是劫云环绕。
「姜景年,两位洞主竟然都没能拦住你……」
陈行屠提着不断摇曳的黑影,神色警惕。
战况打到现在。对於这个东江州赫赫有名的少年宗师,他早已收起轻视之心了。
毕竟。
能以一敌二,力战两位二重天宗师。
光论战力的话,比他还要强。
「他们两个太弱,如何拦得住我?」
姜景年收回手掌,淡淡说道。
话语刚落。
两声怒吼传来。
「小子,你说谁弱?!」
扈苴洞主和树柏洞主气势汹汹地杀至,一左一右,和陈行屠形成了三角包围之势。
姜景年面无表情。
只是侧过头,看了眼江念慈,「还能打吗?」江念慈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颓势尽消,战意复起,
她深吸一口气,水煞之气在身周再度汇聚。
「能。」
「那好。」
姜景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围住自己的三人。
旋即直接杀向树柏洞主。
『是时候解决一个了。』
鏖战到现在,正魔双方的强者应该都到了一个极限,该有的手段都交得差不多了。
就算还有隐藏的底牌,在这种状态下,应该也被削减到最弱了。
再加上【太阴移形】的消灾转劫之效,使得整个黑蛊大势,看似依然压制着诸多宗师,实则却已摇摇欲坠,只差一点点契机。
从头到尾。
姜景年的主要目标,都不是这什麽洞主,而是五毒门副门主方墨,以及枯荣武圣的弟子徐尚情。如此打法,自是为了掩盖【太阴移形】的转劫之气罢了。
树柏洞主没想到姜景年直冲自己来,吓了一跳,慌忙拿起芭蕉扇。
火焰风暴喷涌而出。
然而姜景年根本不闪不避,身上金鳞闪烁,一头扎进火浪之中。
火焰扑打在金鳞之上,发出滋滋声响,不但没能烧穿附体真罡,还有一些余火倒涌回来。
下一瞬。
姜景年从火浪中冲出,一记重拳轰向树柏洞主。
树柏洞主来不及躲闪,只能抬手格挡。
砰!
手臂粉碎,随後余势不减继续砸落,树柏洞主胸口处瞬间凹陷大片,被砸进地底,顶上精花摇曳,只剩不到四成。
与此同时。
陈行屠的黑影剑,已悄无声息地斩向姜景年的後颈。然而江念慈只是双手抬起,水煞之气在身前汇聚,化作一条水蛇。
水蛇缠绕住黑影剑,虽只坚持了半个呼吸便被斩断,但这一滞,却让姜景年回身一脚,踹在陈行屠的胸口。
陈行屠闷哼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落在旁边的废墟里。
「干得不错。」
姜景年冲江念慈比了个大拇指。
江念慈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有姜景年在身旁,似乎没有那麽慌了。
陈行屠从废墟里爬出来,脸色阴沉似水。
他看着刚从地下爬出来,浑身泥土的树柏洞主,传音入密,「这小子横炼功夫太过厉害,别再跟他硬碰硬了。」
「我缠住他,你们两个去杀江念慈。」
姜景年虽强,但江念慈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等江念慈没了,到时候三个二重天宗师围杀一个,换个不硬碰硬的牵制打法,耗也能把他耗死。树柏洞主两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陈行屠身形一动,黑影剑如虹,直取姜景年。
姜景年刚要迎击,却见两位洞主已经绕过他,直奔江念慈而去。
不过对此,他却没有过於担忧。
因为江念慈虽然受伤,但是这两个洞主的状态更差。
而面对两位洞主的联手夹击。
江念慈身形後撤,水煞之气在身前化作水幕,拉扯着两位洞主的攻势。
虽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但还能撑个片刻功夫。
姜景年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陈行屠。
陈行屠冷笑一声,「江念慈的伤势,已撑不了多久。」
「等她一死,就是你死。」
姜景年摇头轻笑,「你确定?」他体表真火涌动,裹挟着黑炎的重拳,砸落而至。
各种特性效果叠满。
陈行屠心中警兆陡生,连忙横剑格挡。
嘭!
一拳。
陈行屠浑身上下尽数炸碎,顶上【精花】直接少了近三成。
……
……
正在和焱华子等人交手的方墨,察觉到远处的战况,不由地眉心一跳。
「看来这姜景年……是个变数啊!」
「之前血域倒悬,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将此子拉进中心区域,现在看来,是个重大失误。」
随後,他看了眼旁边的晁献妦。「知道了,我来解决此子。」
晁献妦点了点头,随後身形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往姜景年所在的位置飘去。
焱华子状态极差,被耗死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如今他也能腾出手来,解决姜景年了。
「不好!拦住他!」
焱华子见状,神色大变。
嘭!
嘭!
鏖战到现在,已经满是裂缝的三大煞傀,又强行将他的火刀给挡了回去。
那团血雾凝聚无形,散作无相。
随後在半空中蠕动生长,化作一头恐怖的庞大血兽,往姜景年所在的位置扑咬而下。
神通【煞血还】。「小子,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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