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端着茶壶,走到传旨太监面前,脸上堆着笑,声音里满是客气:
“公公,喝点茶?”
传旨太监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受宠若惊,腰弯得比李乾还低:
“哎呀呀,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偷眼看了看李斯的房门,又看了看李乾,试探着问,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一样:
“那个……公爷,李大人那个……还有多久能醒?”
后面的话不敢问得太直白,可那满脸的焦急,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大早就来了,等到现在,太阳都晒到头顶了。
早饭没吃,午饭也没着落,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李乾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那个……要不,公公留下吃个晚饭?”
传旨太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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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晌午,李斯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李斯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魔龙变的恢复力太强了。随便休息一下,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站在廊下,四处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赖忠!赖忠!”
赖忠从后院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少爷,您醒了?”
李斯看着赖忠,目光在院子里扫过,声音里满是不解:
“少奶奶人呢?”
赖忠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回少爷了。少奶奶说,想回娘家住几天。”
李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问:
“那其他几位呢?”
赖忠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低得像蚊子哼哼:
“跟着少奶奶一起,回娘家了。”
李斯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随即嘴角抽搐了一下。
内心有一点自责。真的只有一点点。
看来是昨天晚上太猛了,直接把人吓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个,少爷,宫里来了个传旨公公,正在等着给您宣旨呢。”
赖忠的内心满是感叹。让太监等着宣旨,自己少爷也是独一份了。
李斯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陛下还真是听劝。昨晚刚劝他只争朝夕,今日他就给我派活了。”
他摇了摇头,大步朝大厅走去:
“走,看看去。”
赖忠连忙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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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太监正坐在大厅里,手里端着茶杯,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一半,
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脚步声,他连忙站起身,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当太监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眼色。
他连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礼,腰弯得像虾米:
“奴才,见过李大人!”
李斯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公公有礼了。不知所谓何事?”
传旨太监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圣旨,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陛下有旨!”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需要跪着接吗?”
传旨太监连忙摇头,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必!陛下说了,李大人不需要在乎这些虚礼。站着即可,站着即可!”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巴蜀蜀王造反,祸乱天下,战况焦灼。
特命锦衣卫指挥使李斯,即日启程,前往巴蜀,平定叛乱,安抚百姓。
钦此!”
李斯拱手,声音平静:
“领旨。”
他转过身,看着赖忠,嘴角微微勾起:
“别让公公白等。”
赖忠心领神会,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双手捧着递到太监面前,脸上堆满笑:
“公公,一点小意思,辛苦了!”
传旨太监看着那几张银票,眼睛瞬间亮了,手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感激:
“李大人客气了!奴才……”
李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传旨太监连忙收起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退后一步,躬身道:
“既然陛下的旨意已经传达到位,奴才也就不久留了。奴才回去复命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生怕李斯反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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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站在廊下,看着李斯手里那道明黄圣旨,眉头拧成了川字,
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偷听去:
“斯儿,陛下这是又要你……”
李斯将圣旨收进怀里,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
“蜀王得了长生,本身又是超级大宗师级别。
保龙一族已经被我屠杀殆尽,那边急需高手坐镇。”
李乾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他明白,自己儿子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伴君如伴虎,斯儿,你……”
李乾的声音更低了。
李斯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放心,陛下刚得了长生,保龙一族又全部……陛下身边只有一个顾长生。
他只能信任我,也必须信任我。”
他顿了顿:
“毕竟,谁是虎,真要动起手来才知道。他现在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
李乾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得了长生?”
他一直以为长生珠的事是谣言,以为蜀王血祭的事只是江湖传说,
以为皇帝求长生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是真的。
李乾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得了长生,代表着长生珠一事是真的,
同时也代表着有近千无辜的生命为皇帝的这份私心做了牺牲。
一个能牺牲近千无辜生命的君主,到底是仁皇还是恶魔?
显而易见。
而自己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帮凶。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李斯看着李乾那副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声音大得像打雷:
“老登,别乱想!皇帝的长生虽是你儿子我一手操办,但并未涉及牺牲无辜。
我是人,不是禽兽。所以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李乾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眼眶里。
李斯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斯儿,为父明白你如今威高权重。
但是历来帝王无情,更何况是得了长生的帝王。
陛下长生一事虽然你是最大的功臣,但是功高震主,你……”
他没有说完。
李斯看着李乾,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错么,我愚蠢的父亲也开始思索这些东西了。
放心,这种东西我自然明白。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我志不在此。不然,那个位置,未必你不能坐一坐。”
李乾的脸色瞬间惨白,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李斯的嘴,
手指都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种话传出去,那是要灭九族的。
李斯嫌弃地推开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嫌弃:
“洗手了么?脏不脏啊。”
李乾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李斯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嫌弃为父?”
他好歹是他爹,被儿子嫌弃手脏,这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李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声音里满是调侃:
“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只能靠手指完成。
你要是昨晚……”
他顿了顿:
“现在你捂我的嘴,这成什么事儿了。”
李乾气得面红耳赤,胡子都在发抖,声音大得像打雷,恨不得把屋顶掀翻:
“你个臭小子!老夫老当益壮!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哦?是吗?本来还打算传授你一招半式,照你这个意思,是你不需要了。”
李乾的脸瞬间变了,连忙摆手,声音里满是急切,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
“那个,谁不希望自己更强啊。”
李斯看着他这副嘴脸,嘴角抽搐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他:
“别说当儿子的不罩你。好好修炼,不仅延年益寿,而且活力十足。
好好活着,等你儿子找到另一层天地,带你好好逍遥。”
那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御女心经》。
李乾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
他听出了这本功法很厉害,不仅能提升房术,还能延年益寿。
至于其他的,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太在意。
连忙将册子塞进怀里,拍了拍,生怕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正色道:
“言归正传。那种话,你下次不能再说了。”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自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他伸手,拿起桌上一个茶杯,托在掌心。
真气从掌心涌出,托着茶杯,缓缓浮起,在掌心上方一寸处悬空旋转。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茶杯上,照在他手上,那光洁的瓷器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嗡——”细微的声响,像蜜蜂振翅,像琴弦轻颤。
茶杯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
不是炸裂,是碎裂。不是四散飞溅,而是向内坍塌。
那些粉末在真气的包裹下,没有四处飞扬,而是继续悬浮着,
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像一个灰色的漩涡。
李斯轻轻一甩。
粉末从他掌心飞出,像一条灰色的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的一声,打在一旁的柱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李乾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手,太震撼了。
隔空取物,他见过。真气外放,他也见过。
可像这样将茶杯震成粉末,还能控制粉末的走向,还能将粉末打入柱子,他没见过。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仙法。
“这……这……”
李乾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李斯负手而立,看着李乾,嘴角微微勾起:
“以我如今的境界,乃是真正的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所以,陛下这才迫不及待地将我调离京城。”
李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明白了,皇帝调走李斯,不是为了平叛,是为了调虎离山。
皇帝怕李斯功高震主,怕李斯威胁到他的皇位。
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那你要是离开了,那我们岂不是……”
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李斯懂。
他们成了皇帝手中威胁李斯的人质。
李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明白你拖我后腿就好。”
李乾一阵无语,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弱,可跟李斯比起来,跟那些顶级大宗师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李斯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李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李乾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手脚在空中乱蹬:
“逆子!你要干什么?”
他堂堂国公爷,被自己儿子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闭嘴!身为堂堂国公爷,你武功太差了。我来帮你一把。”
李斯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手一甩,李乾的身体在空中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像一个人形陀螺。
“逆子——!”
李乾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李斯一掌拍在李乾胸口,掌力透过衣衫,打入穴道。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在李乾胸口炸开,将他的衣袍都震得猎猎作响。
李乾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翻滚。
李斯又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金光再闪。
又一掌拍在肩膀上,金光又闪。
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打在不同的穴道上,
每一次击打都带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朵朵烟花在李乾身上炸开。
李乾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惨叫连连,
声音由高亢变得沙哑,由沙哑变得虚弱。
“不……不行……啊!”
李乾的声音都变了调,像一个破风箱在漏气。
“闭嘴!”
李斯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为……为父顶不住了!”
李乾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李斯没有说话,最后一指点在丹田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打入,李乾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僵直了片刻,然后软了下来。
李斯松开手,李乾落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他弯下腰,捂着嘴,干呕了几声,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李斯看着地上的污秽,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嫌弃:
“赖忠!”
赖忠小跑着进来,看见地上的东西,连忙招手,几个下人拿着工具跑了进来。
“来人,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李斯看着赖忠,忽然问了一句:
“赖忠,有家室么?”
赖忠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
“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也在几年前过世了。如今小人只有孤身一人,并未娶妻。”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哦?你赖忠如今在京城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居然会……”
赖忠低着头,声音很轻:
“少爷是干大事的,小的跟少爷,自然不能让家室这种东西成为累赘。”
李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当初自己钦定的管家,倒是有一丝不一样的看法。
“不错。你能有此觉悟,不枉本座对你的一片心意。”
他伸手,五指弯曲如钩。擒龙手,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赖忠的身体猛地朝他飞去。
赖忠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李斯抓住了。
一股浑厚的真气从李斯掌心涌出,打入赖忠体内,
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强行打通了他体内的任督二脉。
赖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火烧,像被刀割,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片刻后,李斯松开手。
赖忠落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像有用不完的劲。
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
“谢……谢谢少爷!”
他转身就跑,跑到角落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半晌后,赖忠回来,擦了擦嘴角,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神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赖忠。
赖忠接过册子,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十方阎罗镇狱功》。
“少爷已经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还在你身体内留下了功法的种子。
以后你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李斯的声音平静:
“家室的事,确实不要着急。人生在世,少爷希望你能跟着我去更高的天空看一看。”
赖忠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能为少爷效劳,是赖忠几世修来的福分。
赖忠定当为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赖忠,作为管家能将偌大的李府管理得井井有条,能得到苏婉清的信任,
其忠心和能力都是不错的。
而对于赖忠来说,要不是李斯,自己至今可能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
而不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赖爷。
李乾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赖忠都有了,他呢?
他走上前,伸出手,声音里满是期待:
“赖忠都有了,我呢?”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他:
“《不动明王经》,自己好好修炼吧。
加上《御女心经》的加持,很快就能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
赖忠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恭敬:
“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斯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少爷这是要……
他咽了口唾沫,没有说出口,可心里已经为几位少奶奶捏了一把汗。
昨晚的动静,整个李府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惨叫声,那求饶声,那哭喊声,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
几位少奶奶今早扶墙而出的样子,他也看见了。
今晚少爷又要折腾,那她们……
他不敢想了,连忙转身,小跑着出了门。
---
苏府。
苏婉清坐在正堂里,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
苏家大夫人秦韵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脸上满是心疼,声音里满是怜惜:
“婉清啊,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
看你瘦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李斯那小子欺负你了?
跟娘说,娘替你出气。”
苏婉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沪坐在主位上,面色不悦,眉头拧成川字,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早就看不下去了,几个女儿,嫁了人不好好在家伺候夫君,跑回娘家躲清闲,像什么话?
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李斯如今正是事业的上升期,陛下委以重任,正是需要人专心照顾的时候。
你们几个,居然来这里躲清闲。这是为人妇该做的事情么?”
苏沪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苏婉清和魑魅魍魉的心里。
苏婉清的脸色一红,嘴唇动了动。
魑魅魍魉也低下了头。
她们有苦说不出。
苏婉清如今身份不一般,和父亲的对话自然也不再唯唯诺诺。
她抬起头,看着苏沪,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干涩:
“父亲,不是女儿不愿意伺候夫君。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你家女婿昨晚太猛了,我们五个都扛不住?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秦韵看出了女儿的难言之隐,连忙打圆场,拍了拍苏婉清的手背,瞪了苏沪一眼,声音里满是嗔怪:
“老爷,干嘛这么凶?女儿回来自然有女儿回来的道理。你一个男人家,懂什么?”
苏沪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脸色依旧阴沉。
他当然知道女儿有苦衷,可再大的苦衷,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你那女婿,正是忙碌的时候。
蜀王叛乱,陛下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手。
保不准,李斯待不了几日就要再次出门。
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你说这个时候万一有人趁虚而入,那该如何是好?”
苏婉清几女对视一眼,内心不由感叹道:
“那可太好了。正好有人分担火力。”
可这话,她们只敢在心里想想,谁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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