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妮耶」兄弟加更【2/5】）
「嗷呜」
艾斯卡达尔趴在一处荒野上，不断的锤着自己的肚子发出痛苦的悲鸣，它想要把刚刚吃掉的「毒药」吐出来，但奈何这多元宇宙中「最惊世骇俗」的厨艺非同凡响。
在这一刻，白虎对死神真的心服口服。
所以，该死的泰瑞昂到底是怎麽用最优雅的姿态，面不改色的吃下他妻子每天给他做的那些「爱心大餐」还没有被毒死的？
这也是某种离谱到难以言喻的「修行」吗？
这多元宇宙也太危险了，随随便便的一次餐会就能让究极大胃神都跟要被毒死了一样开始罢工，所以吸血鬼女王你到底是给你亲手制作的刺身里下了什麽药？
普通的毒素可没有这种夸张的效果。
也难怪自己在答应以後会经常来找吸血鬼女王·奥蕾莉亚玩耍的时候，对方会那麽开心了，她自己说她一直想养一只宠物，自己的丈夫也很支持，但就总是无法如愿。
现在谜底揭开了。
如果连虎大圣都会因为吃下那「接风宴」而痛苦到眼前浮现出轮回司景象的话，这多元宇宙里大概也不会有什麽强悍的生物能顶住这种热情投喂了。
在痛苦的消化过程中，甚至都给艾斯卡达尔干出了「优胜劣汰」，本来已经升到头的大胃神居然又开始了迅速蜕变。
啧，这真的很难说是不是因祸得福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白虎这一次来黑檀宫真的没白来，一方面见识了冷面死神那惊世骇俗的武艺，并且偷学到了很多多元宇宙武技。
另一方面...
痛苦的白虎靠在那水晶之树的树干上，用软趴趴的爪子捏起那枚暗色断刃钥匙。
七个死灵宇宙的入口已对它展开怀抱，黄道巨兽的艾泽拉斯宇宙体系终於可以向「多元层面」推进了，这将让艾斯卡达尔的实力实现一波飞跃式的成长。
最妙的是，死神已经明确表示会加入对赛伯·霍克的狩猎，但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为了让赌鬼老大意识到家人们的渴望，让他改掉那该死的恶习。
对此，白虎表示遗憾。
它并不觉得一个已经完全被恶习控制了精神的暮气老登能因为家人的「逼宫」就一夜之间痛改前非，倒不是对赌鬼老大的意志有什麽鄙夷和误解，纯粹是因为白虎从兽性层面出发思考，认为死神·泰瑞昂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身在局中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思考，但白虎是「局外人」，自然能看的更通透。
泰瑞昂希望让曾经那个「锐意进取」的老大哥重现，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赌鬼老大·赛伯此时的状态才是真正的他？
当年那个在阴影兄弟会建立初期，殚精竭虑的要为可怜的小老乡们干一番事业的赛伯·霍克才是不正常的状态？
人在有目标有正反馈的奋斗中，与处於一个已经成型且顺利运转的体系中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
或许是因为赛伯·霍克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他对小老乡们的职责，所以故态萌生的放飞自我？
就像是死神刚才说的那句「你见过我的全盛期吗？」一个道理，泰瑞昂是之後才加入阴影兄弟会的，他是这个组织的第三个...不，第四个成员。
作为老大哥的赛伯·霍克曾经是什麽样的人，他其实也并不真的清楚，只是固执的认为竭尽全力的老大哥才是「好的」，但却完全不管赌鬼老大是不是真的享受那时候奋斗的人生，而非更乐意沉浸在此时这种五毒俱全的状态中？
当然，这些话白虎没办法讲，也没必要讲。
它一直是个不怎麽喜欢干涉他人人生的野兽，此时需要死神加入自己的猎群，如果泰瑞昂的一厢情愿可以让他在狩猎中爆发出更执着的力量，那这对於白虎而言就不是什麽坏事。
这种想法可以说是很功利了...
「於是，功利的艾斯卡达尔定下了策略。
它决定用同样的方式尝试着和太阳神·迪亚克姆完成类似的交易，并跃跃欲试的要先从泰瑞昂给予它的帮助中获取更多的宇宙力量。
它激活了那把黑炭之钥，将自己的永生之酒撒入那些死灵宇宙，就以它曾在艾泽拉斯星河所做的一切那般，它要用最快的速度记录这七个并不庞大的死灵星河，并以此为自己身为黄道巨兽的下一步进化打好坚实的基础。
一想到自己的『小宇宙』即将升级成为『小多元宇宙』，虎大圣心中涌起的美好就让它感觉到愉悦，又在胃部传来舒适的感觉中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正在闭着眼睛轻哼的白虎突然听到了某种自言自语的描述，还有笔触落在纸张上的沙沙作响，却又像是敲打键盘时的哢哢声。
很清脆，很有节奏感，很有韵律，就像是一首正在书写的歌谣。
曲调已成，却还没有到可以示人的时刻。
於是艾斯卡达尔却在这一刻跳了起来。
它知道，它「抓住了」那个藏在阴影兄弟会表象之下的「神秘家伙」，那个一直在记录的家伙，那个被白虎视作「幕後黑手」的家伙。
艾斯卡达尔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嗷的一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扑了过去。
它那还涂着指甲油的利爪弹出，朝着此时背对着自己正在奋笔疾书，脸上蒙着一张纱布当眼罩的「瞎子」扑了过去。
然後，它就听到了那瞎子自言自语的说：
「凶猛的白虎将无辜的梦神视作『幕後黑手』，它打定主意要给梦神一点颜色看看，并且根本不打算听梦神解释。
无奈之下，梦神只能祈祷好运到来，让白虎刚刚吃下那些『惊世骇俗的食物』在它腹中闹出动静...」
「嗷呜」
身在空中的艾斯卡达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原本已经进入消化流程的「毒物」居然又因为这次剧烈的活动而闹腾起来，让它一瞬间腹中绞痛，甚至连落地的扑击都无法完成，狼狈的摔在那个带着纱布眼罩的瞎子身旁，又灰头土脸的翻滚出去。
那家伙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还在继续奋笔疾书的写道：
「梦神的好运气又一次被触发了，猛虎的肠胃因为误食毒物而再次绞痛，这让梦神躲过一劫，然而好心的记录者并不希望继续激怒白虎。
他冒着被杀死吃掉的风险留了下来，并且打算帮助凶残的猛虎度过这场灾难，以此来换取白虎的善意。
他必须让艾斯卡达尔意识到，他并非阴影兄弟会的幕後黑手，因为阴影兄弟会本身就不是个阴谋组织。
白虎的一切猜测都是基於很传统的过时思考，但这不怪它，毕竟梦神本人也只是个三流记录者而已，他缺乏灵感的大脑实在很难给虎大圣提供更多有趣的思路。
因此，这不是白虎的错，而是梦神的错。
梦神决定弥补这个错误...」
在写完这一句之後，那带着纱布眼罩的儒雅瞎子叹了口气，合拢手中尚未完成的那册书典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羽毛笔放入封存的笔筒，又从腰间摸出一个急救包，上前跪坐在被腹绞痛折磨的蜷缩起来的艾斯卡达尔身旁。
他小心翼翼的为白虎服用一些散发着墨香气的药丸，又娴熟的为它揉着肚子和肠胃，就像是某种按摩技法。
或许是因为眼疾患者都比较擅长感知和动手，因此这一手「盲人按摩」起效极快。
几分钟之後，那股足以将白虎体内的小宇宙彻底撕开的剧痛就迅速消散下去，在梦神妥善的治疗与按摩中，白虎脑袋一歪，嗷的一声吐出了两枚黑白色，遍布裂痕的奇特戒指。
正是这两样东西一直在对抗大胃神的消化并给白虎带来了夸张的痛苦。
「唔，原来是黑白双灯戒啊。」
梦神似乎对这东西很熟悉，在虚弱白虎的注视中，他摸出一张带着香气的手帕，将那黑白双戒拿起来擦了擦，又放在眼前仔细查看，随後非常遗憾的说：
「遍布裂痕，力量流失也挺严重，只能被全力使用一次了。
看来这是泰瑞昂用特殊方法交给你的『助力』，就像是狡猾的布莱克用生物传讯手段交给你的那些情报一样。
呐，戴上它们吧。
这双戒指来自情绪光谱最极端的两侧，虽然只能被使用一次，但其能引发的『黑灯之夜』和『白灯之昼』与你的轮回道途真的很配。
我记得，这对戒指还是当年泰瑞昂和赛伯打赌的时候，从他那里赢来的呢。
真是个重感情的人啊，哪怕是个冷冰冰的死灵，但其火热的内心却比这世间绝大多数生灵都更加理解且珍惜那些美好的感情。」
白虎木着脸，看着被递到自己眼前甚至被擦的乾乾净净还带着香气的黑白双戒，又盯着眼前一脸笑容的梦神。
它说：
「拥有这种『言出法随』的邪恶能力，果然...天生邪恶的你就是幕後黑手！」
「我不是！我只是个记录者。」
梦神发出了无奈的苦笑声，他说：
「为什麽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是我在背後搞事，你是如此，那该死的海盗也是如此，他甚至觉得我的纸和笔都是某种神器，导致我的图书馆常年失窃，让我不得不重新找地方安心记录，那家伙还在兄弟会里散布类似的谣言。
我上次甚至看到迪亚克姆在用我的纸和笔写写画画些什麽。
真不是，我就是个臭码字的，我改变不了你们的人生，只是能看到你们并记录下这一切交给那些感兴趣的人们去这份故事，并期待他们能从其中感受到快乐。」
「或许吧。」
白虎哼了一声，接过了那黑白双戒戴在左右爪上，又眼珠子一翻，说：
「但你看看你这能力和配置，说你不是幕後黑手谁信啊，是不是你在纸上写什麽就会发生什麽？」
「呃，理论上是这样，但我只负责记录，不负责修改。」
梦神双手一摊，说：
「所以你也别指望我能在纸上记录下『虎大圣怒斩赌鬼老大狗头』这种离谱的事，就算是记录也要按照基本法来。
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开了无敌幸运挂也做不到这件事，赛伯·霍克趴在那让你砍，你都很难真正砍死他。
他不受这种记录和改写的影响。
他去过起源之墙外，他免疫这多元宇宙中绝大部分类似的规则效果，但我可以透露一些你感兴趣的事。」
跪坐在那的梦神变魔术一样弄出一个茶台，又动作娴熟的烹茶，最後将一杯加了草药的茶水递给坐起来但依然面色憔悴的白虎。
他很认真的说：
「你对我的理解是错的，对赛伯的理解也是错的，但这并不妨碍你用你的方式来探索兄弟会的架构和这个已经出现在你眼前的多元宇宙。
如果只从观察者的角度出发，这片新猎场是好是坏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最後再强调一次，我真不是什麽幕後黑手...
而且我劝你也别这麽继续败坏我的名誉，小老虎，我虽平和但也是有脾气的，如果你再这麽诋毁我，等你接『看护任务』的时候，我就给你分配一个最困难的差事，以此来惩罚你。」
「嗯？什麽看护任务？」
白虎饮着茶，让那温和的茶水进入胃部，帮助差点自我损毁的大胃神恢复，它疑惑的看着梦神，梦神也疑惑的看着它。
「不是，布莱克连这事都没告诉你吗？还真就是利用炮灰那一套啊。」
梦神叹了口气，吐槽道：
「那家伙每次接人都能闹出乱子来，罢了，我替他补上吧，每个加入组织的新人都要参与『看护』，准确点说就是给你一批新人练手。
别担心，大部分通过起源之墙进入这片宇宙的老乡们都不是干大事的料儿，他们大都会在帅墨菲的『幼儿园宇宙』里度过愉快且充实的一生，然後就被『转户籍』到多元宇宙。
之後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因为他们的第三次人生开始时身上的『老乡气息』也被磨灭，就不再是我们的成员了。
但那些拥有特殊才能的灵魂却需要被重点关注。
他们要完成各自的历练以此来确认是否可以加入阴影兄弟会，你要理解，白虎，或许在你看来，兄弟会已经兵强马壮，但实际上我们一直饱受人手不足的困扰。
布莱克·肖的消极怠工不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混蛋，还因为他的工作强度确实大。
每天都要航行在虚无象限打捞灵魂，时不时还得远行接人，他的闹腾是可以预见的，大家也都能理解，但虚无象限太大了，把海盗累死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灵魂打捞上来。
我们继续改革一下『纳新机制』，做出一套更有效的筛选标准。」
梦神停了停，给了白虎一点接收时间，随後才继续解释道：
「所以，在你成为正式成员後，你也要完成你的『看护任务』，你必须为兄弟会带出一名合格的新人，以此来实现我们的传承有序。
唔，现在你可能还无法理解这一套传承的重要性，但我相信，在这场狩猎结束时，你就会理解这个职责的重要性了。
那麽该说我都说了，狠话我也放了，继续你的旅程吧。
我最後再强调一次，我不是幕後黑手！」
「鬼才信！」
白虎牛饮喝乾了手里的茶，正要追问，却看到生气的梦神又取出了纸笔，狠狠的瞪了一眼它，然後在纸上写道：
「顽固的白虎不愿意接受可怜梦神的解释，它固执的认为就是梦神在背後主导一切并且在其危险的狩猎思维里已经开始诞生一些让梦神看了会吓得发抖的邪恶想法。
为了保护自己，梦神决定给白虎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猜到了白虎接下来要做什麽，於是他决定帮忙，用最迅捷的方式将白虎送到太阳神·迪亚克姆·扎斯汀斯那里。
他相信，阴影兄弟会的道德标杆一定能用自己的方式教会野性的白虎不要辱人清白...」
「卧槽！别！」
虎大圣只来得及伸出手，但完全没能阻止梦神的笔触落下，在那句话写完的瞬间，艾斯卡达尔就感觉自己被丢入了多元宇宙的混乱时空中。
千奇百怪的景色在它眼前绽放开，犹如万花筒写轮眼的爆发一样，让虎大圣感觉自己成为了无限宇宙体系中的一叶浮萍。
就这麽过了十万年，又或者是一瞬间。
当艾斯卡达尔以天旋地转的姿态坠入一处圣洁之地时，当它抬起头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位穿着亚麻长袍，手握经卷的健壮艾瑞达人正在神龛前微笑着看着它。
「小猫，你回来了？」
太阳神笑着说：
「来吧，我们应该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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