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看着抢了自己话头,正在对侍神者施加「蛊惑术」的艾斯卡达尔,祂气的牙痒痒,想要上前夺回主动权,但刚起步就有一把鋥亮的园丁镰刀挡在了祂眼前。
寒冬女王面无表情的前一步,卡住了长女的道路。
格蕾丝蒂亚不怕这个「黑箭兽王猎」,众所周知猎人们脆的要死,只要赶在她开「小红人」之前一套秒了她就能打赢。
但长女不怕艾莎,却必须顾忌到老兵主。
之前在奥利波斯大战时,刚挣脱封印还处於虚弱状态的老兵主就能和佐瓦尔打个五五开,充分证明人家专司征战与胜利的尊号确实并非空穴来风,如今兵主找回了自己的法杖,背後还背着一个作用不明的大卷轴,这怎麽看都是有备而来。
就像是艾莎和维克多会考虑该怎麽处理长女这个烫手山芋一样,复仇者对於自己此行的任务优先级也有所规划。
最完美的结果就是不介入祂们和佐瓦尔必然会开启的决战,自己溜进永恒者锻造车间找到首席造物师,在对方的帮助下重启天命。
最坏的结果就是还没进入初诞者圣墓就被双方中的某一方抓住并干掉。
长女不是战略家,但她也知道在进入圣墓之前最好能维持这虚假的和平状态,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於完成自己的首要目标。
在三方里她占劣势,白虎之前就说过,长女的复仇之力会随着天命越发崩溃而不断成长,直至天命彻底消亡时,复仇者才能拥有最强的力量。
此时她并不是「完全体」,但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有利,所以就必须拿出一些操作来弥补。
寒冬女王挡住她的去路,不允许格蕾丝蒂亚干扰白虎给轮回司招募员工,老兵主看似中立,但那老登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长女的後路,如果此时开战,她必然要面对二打一的糟糕结果。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承认轮回之主的力量已有足够的资格参与到永恒者大战中。
刚才白虎小露一手,用完美的借力和卸力将她推开,虽然那只是技巧运用,但能掌握这麽夸张的技巧,艾斯卡达尔的实力相比奥利波斯大战时也必然再次得到突破。
对方之前在雷文德斯封印了德纳修斯大帝,这也充分说明幽灵虎此时已经是真正的「永恒级强者」了。
如果局面演变成三打一,长女完全没胜算。
「哼。」
格蕾丝蒂亚哼了一声,收回了手中的复仇之枪,这也让她身後的黑翼格里恩们松了口气。
咱就是说,老大,咱们现在是劣势,咱们是来重启天命又不是跑来和别人好勇斗狠的,该怂就怂,大事要紧。
让他们和典狱长双方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岂不是更好?
「走!」
长女眼见招募这些侍神者无望,也确实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天命项目已失败」的判断,便也不打算留在这里,她挥手带着黑翼格里恩们离开山洞,前往化生台附近寻找侍神者们说的传送装置。
她诞生於此,虽然记忆早已模糊,但大概知道化生台在哪个方向。
而且如果长女没记错,「化生台」本身就是扎雷殁提斯体系中非常重要的初诞者设施,说不定还能在那神器附近找到自己需要的帮助呢。
但在长女离开这隐蔽山洞时,兵主却跟了出来,祂做了个手势,显然是打算和长女进行最後一番交谈。
格蕾丝蒂亚停下了脚步,便听到老兵主对她说:
「我最後一次邀请你加入对佐瓦尔的追猎中,格蕾丝蒂亚。
有你参与,我们便可以更有把握将典狱长的图谋扼杀於实现之前,你知道佐瓦尔想干什麽,一旦被祂干成,就算你重启了天命也会被纳入『万物统御』的框架中。
那意味着你想要找回的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先处理掉祂,然後我们双方在为各自不同的目标战斗一场,这是为了取胜而能得出的最合理的策略。」
「我知道那很合理,我知道那样胜算更大,但我拒绝。」
长女冷静的说:
「和叛徒合作会让复仇的意志瓦解,我会变得更加虚弱,进而降低我重启天命的概率,我也最後一次劝说你,兵主...不,维克多。
你们一心想要释放死亡,瓦解天命,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执着,但你们目前的行动却让我看不到希望。
你们击溃了旧秩序却拿不出替代的新秩序,这才是我拒绝合作的主要原因。
破坏秩序永远是最简单的一环,接下来的重建却千难万难,但物质宇宙的格局变化会因为死亡原力的介入而越发激烈,你们真的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新秩序的建立吗?
如果你觉得天命不好,你更应该和我一起去改进它而不是直接摧毁它,尤其是在你们拿不出更好替代品的情况下。
再刻板再苍老再顽固的秩序,也比裹挟着星海万物一起奔向混乱好得多。」
格蕾丝蒂亚看着兵主,她很认真的说:
「我确实顽固也不如你们那般底线灵活,或许在你们看来,我竭尽一切要带回天命的举动很愚蠢,但那个被你们嗤之以鼻的秩序最少维持了暗影国度数万年的稳定。
我没有那麽多勇气和你们一样心怀希望的去拥抱未来,并笃信未来会比过去更好,但在你们决定将未来作为筹码押上赌桌而你们却没有必胜把握的那一刻,我定会竭尽全力的阻止你们干傻事。
我确实怀念过去,但在事关未来的事情上,我不赌博。
我付不起赌输的代价,你们也一样。
言尽於此,无需多说。
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在这里分开之後就各自竭力吧。
祝你们好运,也祝我好运。」
她向前行走一步,却又停下脚步,大概是觉得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那些埋在心底的话也该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於是,她回头对兵主说:
「如果我死了,不必把我的遗骸带离这里,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麽但我大概猜得出来,把我扔进永恒者工厂的回收装置里。
我是天命最後的扞卫者,在我倒下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天命再无复苏的可能,我的灵魂会陪伴天命远去,我的躯体也能作为支撑你们在那场豪赌中获取胜利的更多筹码。
大家虽然对立,但比起佐瓦尔那极端的渴望,我更认可你们,最少你们期待的是更好,而佐瓦尔只能带来黑暗。」
「你不会死的。」
兵主轻声说:
「死亡原力的事业刚起步,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德纳修斯的结局就是你的结局,我们还会在轮回高塔中再见。
或许你可以亲眼看到我们为之竭力所求的未来,但愿那份未来能够告慰你的牺牲。
最终,你和德纳修斯都会以另一种形态回到我们身旁。
生时效力,死後轮回,这就是永恒者的宿命。」
「那就这样吧。」
长女没有否认这种悲观的说法,祂向老兵主点头致意,带着自己的黑翼复仇者们迅速离开此地,兵主目送着自己的姐妹踏上那条对立之路,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叹息,转身又回到了山洞里。
虎大圣对侍神者们的蛊惑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它把轮回之道的概念和轮回司承担的职责都告诉给了侍神者们。
越来越多的侍神者从停机等死状态苏醒,它们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在「新工作」的引诱下认真倾听此时化身「轮回司hr」的艾斯卡达尔的描述。
轮回之道的概念让侍神者们感受到了「美好」。
那是秩序的美好,尤其是生死平衡的理论与需求更是构建均衡的大前提,这种秩序让侍神者们心生向往。
它们的一生都在为天命体系服务,观察一次又一次的更迭并协助首席造物师查漏补缺,不断发现并祛除那些会引发混乱的细节,它们是不折不扣的秩序生灵。
「轮回之道在未来必然会普世化,如今稍显苛刻的选拔标准在未来一定会降低以此适配更多在本座看来稍显平庸的灵魂。
或许在未来,轮回的核心概念也只会剩下一条,即那些用心对待生命并过好人生的灵魂都将得到轮回的权力。
我觉得这是必然的,毕竟即便是我也不能要求每一个灵魂都成就伟业。
天生资质的不同决定了大部分灵魂都只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拚杀,只要他们没有浪费自己的时间与人生,只要在面临死亡时能呈递一份合格分之上的答卷,那麽他们就理应得到褒奖。」
艾斯卡达尔摊开双爪,对眼前的侍神者们说:
「轮回的本质是奖励亦是惩罚,但不管是重活一生还是在无尽轮回中清偿罪孽都也只是表象,我创立这条道途的最终目的是想要用这种奖罚促进星海生命的繁荣。
我想要看到万物都在『优胜劣汰』的基础中拥抱『良性竞争』,如果每个灵魂都因知晓轮回的奥义而更认真的对待自己的生命,不因为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不因为眼前的苦难就放弃希望,不因为暂时的茫然就停下脚步。
如果每个灵魂都是如此,那麽这片星海在下一个纪元必将步入不断的繁荣中,以生死的轮回对抗邪能的毁灭,虚空的沉沦,圣光的狂热,奥术的操纵。
这不只是和万物相关,同样是生命与死亡的双生均衡与共同繁荣的渴求。
死亡原力已认可了我的规划,那也是它想要得到的未来。
那麽问题来了,诸位。
该由谁来判断那些凡人是否度过了相对而言充实并值得铭记的一生呢?难道死亡还要在为此设立一个仲裁者吗?
难道我们还要重演佐瓦尔与仲裁官的悲剧吗?
将仲裁万物的权力集於一人之手是最愚蠢的选择,一旦祂出了问题,整个大体系都会因此陷入不可挽回的恶化。
因此,我塑造了生死薄,或者你们可以叫它『轮回圣典』。」
白虎停了停,从侍神者领袖手中接过那本还没有激活的神器,这本兵主进入扎雷殁提斯之前完成的神器外表相当朴素。
就是一本暗影国度最经典款式的魔典的样子,黑色的封面由钢铁制作,并无更多装饰只是刻画出轮回的「∞」符号,还有个虎爪的印记来代表这本魔典的最终归属。
兵主为它塑造了一条锁链,和统御之链的形式很像,可以将魔典缠绕封存并悬挂於腰间避免脱手或丢失。
而在这本书翻开的时候,其中的空白纸张不断的翻动,就像是在等待记录和书写,书脊中藏着一支配套的黑色记录笔,宛如一根魔杖,也确实携带着魔杖的种种特效,在握住笔的时候就可以对轮回圣典下达一系列指令。
自动记录、搜索、加书签、做索引以及信息共享等等功能。
除此之外,这本魔典几乎没有其他效用,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按照白虎的要求可以不断从本体中塑造出新的投影,交给不同的记录者使用。
正因为其功能简单,因此兵主可以把这特效做到极致,这本魔典能够塑造出的投影是无限的,而且按照白虎的要求,生死簿的不同投影拥有不同的权限。
基本等於将权限树印刻到了硬体上来确保只要生死薄的本体还在白虎或者少昊手中,那麽这个体系就不会因为投影被破坏或者被夺取而出现信息泄露问题。
这是个道途神器,它真正的威能只有在和轮回道途产生共鸣後才会显现。
艾斯卡达尔将这本空白的书典翻开,在侍神者们的注视与倾听中,白虎酝酿了一下感情,大声说:
「你们!你们会负责记录凡人的一生,你们中的每一个成员都会得到生死簿的副本,而你们会被罪罚之主赋予不同的职责,或许每一个侍神者都将负责一两个星河扇区。
在你们的负责区域中,所有拥有灵魂的个体都将是你们的观察与记录对象。
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是一个灵魂的生平,他的诞生、成长、拚搏、崛起、失败、胜利、正义、邪恶与最终的落幕。
事无巨细的记录於其上,当他们拥抱死亡的那一刻,这份记录就将成为他们提交给死亡的『答卷』,没人能看到自己的人生记录,亦没人能修改它来确保这份记录的真实有效。
当那个灵魂踏足奈何桥的时刻,这份记录就会被提交至判官手中,罪罚之主将为他完成指控、宣罪与赏罚的全过程,阎罗覆审,无误之後将其送入他们该去的地方。
善者得到下一世的人生,恶者投入惩罚或赎罪的轮回,杰出者将被赋予更沉重也更光荣的使命。
这是一套循环,而你们在其中肩负着最重要的职责。
轮回司的一切判定都取决於你们的工作内容,若你们懈怠就会有灵魂遭受不公正对待,若你们肆意篡改,就会扰动死亡的威仪。
如此沉重的职责这世间罕有人能够担任,但你们...
你们在天命体系中的表现让本座刮目相看,我相信这样一份职责交到你们手中是死亡与轮回之道能找到的最完美的选择。」
白虎的话说完了。
它看向眼前的侍神者们,等待着它们的答覆。
侍神者们没有答覆,但它们提出了问题。
侍神者的领袖收集了问题,这位命运撰写师看向白虎,严肃的问道:
「你把天命项目分配给不同永恒者的职责整合在了一起,我们承认这个新项目有所创新,但它似乎和天命体系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天命都已在十万年的观察中最终被判定失败,你的轮回项目又如何能确保长存?」
「好问题,我给你两个答案。」
白虎并不因为对方提出质疑就恼怒,相反,如果侍神者们对此不感兴趣,它们就不会有问题,所以有问题才是好事。
祂伸出两根爪子,说:
「第一,天命之所以崩溃有很多原因,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因为其『更新』太慢,再完美的秩序十万年不变也会沦为一团厕纸。
不更新的规则会沦为枷锁,反过来束缚并拖累整个体系。
但轮回是成长的。
它会伴随着死亡原力的扩张而不断成长,新的规则会在发展中诞生,旧的规则也会因时代的改变而被废除。
就如我刚才所说,轮回之道注定会普世化,这本就是它自我更迭的一种体现。
这也是你们的职责,当侍神者们的记录普遍出现某种倾向时,就意味着星河环境的变化,而轮回的规则也会随之变化,直至在某个时刻,轮回与死亡在万物眼中划上等号。」
这个回答让侍神者领袖点了点头,它承认这一点。
天命项目是初诞者的计划,它约束并规训着死亡原力,试图从外部塑造死亡原力但忽略了死亡的反抗,但轮回项目基於死亡自身衍化出的道途,这意味着死亡原力自身的变化会成为这个项目「不断更新」的内生驱动力。
这两者确实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艾斯卡达尔从未想要改变死亡,或者说,它没打算通过轮回项目改变死亡。
它将轮回视作工具来达成生命与死亡的平衡,以此让两种原力互相制约,而不是通过自己设下的规则强行约束均衡。
这种「动态平衡」反而更能维持长久。
「第二,天命与轮回最大的区别在於没有那种『规划万物』的力量。」
艾斯卡达尔盯着眼前的侍神者领袖,它很不客气的说:
「你是一名『命运撰写师』,你以前的职责就是从天命的规划中抄写灵魂的命运,再交给仲裁官审判,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命的本质只是一出『预设的曲目』,而众生皆是这曲目中的提线木偶。
我虽然和佐瓦尔是敌对关系,但在对待天命的问题上,我和佐瓦尔是同一阵营。
天命没有资格在一个灵魂诞生前就规划他的命运与人生,哪怕它出自初诞者之手也不行!
天命的每一次崩溃都是因为反抗,佐瓦尔认为没有灵魂应该被规划被约束,祂认为『命运』是不该存在的。
我也这样。
我把生死薄交给你们,就是把这份『自由』还给了万物众生,我期待着良性竞争,享受着优胜劣汰,但我不会要求每一个灵魂都这麽做。
只要他们不在乎来世,他们也可以用堕落和茫然度过自己的一生,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虽鄙夷但也接受。」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弹了弹自己的灵爪,让灵力的辉光在爪刃上跳动,它总结道:
「轮回不需要你们对一个灵魂的所作所为做出判断,更不需要你们尝试改变一段虚度光阴的人生,只需要你们不断的记录,就像是你们在天命项目中履行的一切。
轮回不是我或者其他人主导的,轮回能继续运行取决於灵魂做出的选择。
他们选择,他们决定,他们行动,他们承担结果。
无数的选择汇聚成人生,无数的人生塑造未来,而无数的未来汇聚在一起就是轮回的本意,在这个体系里,命运是不存在的!
正因如此,只要生命还在,只要死亡还在,轮回就能长存。」
这个回答在侍神者们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它们甚至开始讨论,甚至发生了争吵,一些侍神者们敲打着身旁那些还维持着停机的同伴,让它们别踏马睡了。
轮回之主发金条了,快起来讨论新工作的内容!
於是很快这洞穴中就变成了菜市场,侍神者们似乎从未如此激动的争辩,看得出来,它们对於轮回的职责有自己的理解,而且并未达成统一。
但越是如此,艾莎和维克多眼中的光芒就越是闪亮。
祂们知道,白虎的这场招募成了。
侍神者们会加入轮回司,它们确认了轮回项目与已经失败的天命项目的区别,就像是天命的promax版,而且轮回之主从基础架构上改进了失败的项目,这让轮回看起来极有长存的希望,甚至在长久的运转与更迭後,真的可能会达到初诞者们期待的「完美」。
最少从理论上说,这个项目很有潜力。
而从「生死哲学」的角度而言,基於众生自主选择而产生的动态轮回,也确实比一开始就预设立场的天命项目看起来更值得报以希望。
「安静!」
侍神者的领袖,那位命运撰写师高举双手嗬斥了一声,让侍神者们安静下来,它看向白虎,提出了最後一个问题:
「所以,没有命运,没有干涉,没有阻挠,你决定把一切都交给众生,包括未来?」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他们如此,我也一样,我没有决定把一切都交给众生,我也是众生的一员,包括祂们两也是。
你们也是。
别总把自己置於众生之上,脱离群众就是堕落的开始。」
艾斯卡达尔握住了胸前摇晃的艾鱼拉斯之心,它随口说:
「我把选择权还给了我们,仅此而已,现在,该你们做出选择了,是否要成为这个体系的一员?是否要帮助我们摧毁扎雷殁提斯?
你们很清楚,这里只要还存在一天,天命的剧本就没有结束的日子。
初诞者认为祂们可以控制一切,甚至狂妄到试图为众生塑造完美,事实就是,祂们连自己的命运都控制不了。
有这样可笑的造物主,我们这个宇宙还真是有福了。」
侍神者们无视了白虎那「狂悖之言」,作为领袖的撰写师转头和自己的同伴们交流了片刻,随後,它回身对白虎说:
「首席造物师已经给了我们自由,而我们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自由』的意义,作为众生的一员,我们将作出此生的第一个选择。
我们加入!」
「欢迎你们。」
白虎发出了笑声,拍了拍手中的生死簿,一本又一本黑色魔典的投影浮现,送入侍神者们手中,作为它们的「入职礼物」。
「去吧,离开这。」
艾斯卡达尔大手一挥,说:
「去轮回司报导,阎罗会为你们分配工作,没有时间给你们休息了,立刻开始你们的职责吧。另外我需要一个人留下来,带我们去初诞者圣墓,并记录下扎雷殁提斯的毁灭。
最重要的是以记录者的身份,记录佐瓦尔和格蕾丝蒂亚的人生终末。
祂们也要踏入轮回。」
「嘶...」
这让侍神者的领袖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後,它俯下身说:
「我很荣幸,我将留在这里并记录这一切。
请随我来,诸位,这附近还有一个隐藏的传送装置,可以将你们送到『具象平原』附近,但前往初诞者圣墓的鸿沟需要你们自己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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