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来一次，加尼绝对不会选择「霸凌弱小」，也绝对不会从那个胆大的熊猫人小姑娘那里抢糖葫芦吃。
问题就在於，即便是尊贵的洛阿也买不到「後悔药」。
因此加尼只能可怜兮兮的被玉珑天尊带到了卡桑琅丛林的朱鹤寺，等到加尼被风雨卷着从高空坠下，落在被丛林环绕，宁静异常的朱鹤寺大殿前方时，四天神皆已在此汇聚。
当然它们并非亲身前来，除了朱鹤赤精外，其他三位都是化身形态，但这四堂会审的场面也让加尼瑟瑟发抖。
它没想到自己刚过来只是偷吃了一口狗饭和半个糖葫芦，结果就要被安排这麽严肃的质问，这潘达利亚的规矩也太多了吧？
作为本地的主人，赤精天尊照例主持会议，但却不是以朱鹤形态，而是一个鸟头人身，披着红白云纹长袍的形态。
它手里还捏着一把羽扇，在那大厅前方摆着古琴，点燃了薰香，身侧亦有两名和它同样打扮的赤精之裔在侍奉。
这一身打扮非常雅致，再加上南天天尊的出尘气质，让它颇有种「练得身形似鹤形」的感觉，哦，不对，人家不用练，人家本来就是仙鹤。
这种独特的「野兽人变形」显然是七千多年前，艾斯卡达尔离开潘达利亚时留下的德鲁伊之道的发展成果，实际上不只是朱鹤天尊如此，其他四天神也皆是如此。
并不使用其他异族化身，而是如赤精一样维持着兽头人身的野兽人形态。
雪怒天尊虎头人身，身着风雷武僧袍，往北边位置一坐不怒自威；玉珑天尊龙头人身，一身蓝裙手握青玉如意，端坐於东方宛如智慧化身；砮皂天尊牛头人身，穿着厚重坚实战甲，还戴着一顶半覆式头盔，沉稳宛如西方柱石。
被这样四位大人物盯着，加尼感觉自己双腿发软，随时可能跪下去。
「咦，这不是『丐神』吗？当年洛阿跟随赞达拉入侵潘达利亚时，你还在我的神庙附近拾过荒呢。」
赤精天尊惊讶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加尼，它那优雅的脖子弯成一个疑惑的弧度，看向玉珑，问道：
「丐神是如何来的？迷雾确实在散去，但以我夜观天象推算，少则还需数月才能完全和外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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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金莲教贤者们不是已经上书请求你继续维持迷雾存在，以此给国家子民一些时间来接受真相，避免出现政局动荡吗？
我记得你答应了。」
「我确实答应了，那些顽固老夫子们甚至抬出了先帝少昊的名头，让我连反驳都做不到。」
玉珑天尊略带不爽的说：
「他们只是关心潘达利亚稳定，我是可以理解，但问题是也不能用迷雾遮着大陆，总要和外界沟通的，不过嘛，这事稳一稳倒也好。
金莲教和游学者正在磋商派遣一些饱学之士作为使团外出，再加上影踪派送出武士保卫，先环绕世界游行一圈确认外界情况，之後再做计较。」
「潘达利亚封印了七千多年，我等与外界文明不同环境不同，贸然接触必生祸患，我支持先派使者。」
沉稳的砮皂接话说：
「确认一切安全之後再逐步散去迷雾，潘达利亚要和外界接触也不急於一年两年，十年之内完成这事就算不错了。」
雪怒没有回答，它似乎对这些不怎麽感兴趣，那双风雷之目盯着加尼，在其他三位天尊说完之後，雪怒很直白的问道：
「玉珑说是小老虎派你来的？所以，那顽劣的小老虎这些年过得如何？又有几分成就啊？」
「呃，我觉得吧，您即便贵为四天神之一，也不能用如此傲慢的语气评价我们尊贵的『万兽之王』。」
加尼咳嗽了一声，随後在四天神很感兴趣的倾听中，把艾斯卡达尔这些年做的事统统说了一番。
那一桩桩一件件尤为离奇，不过加尼口才很不错，毕竟是管理一群乞丐和拾荒者的丐神，口活不好的话，外出估计都讨不到钱。
在加尼并未太多添油加醋的情况下，光是这「白虎大圣历险记」就从中午时分一口气说到了午夜才意犹未尽。
待加尼说完刚刚发生的七界战争时，这大殿周围已经挤满了跑来「听单口相声」的熊猫人武僧们，还有一些游学者在奋笔疾书，把这些精彩的故事都记录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位丐神是从外面来的，此时就跟看西洋景一样盯着加尼，还在小声评头论足。
但这也很正常。
潘达利亚封印於迷雾中已经七千两百年了，熊猫人又不是长生种，如此漫长的时光已经足够熊猫人文明繁衍数百代，曾经那些古老的记录如今早已成为了传说，甚至和神话无异，而在如今这个时代的熊猫人概念中，迷雾之外的世界充满了危险与未知。
很多人都渴望出去看看，不过对於大部分熊猫人来说，活在安全丰饶的潘达利亚，幸福的度过一生就已经是极为完美的事了，但这不妨碍他们对於外界的想像。
因此，加尼这会在朱鹤寺讲外面的故事讲了一天也没人喊停，尤其是那些宛如传说一般的纷争与偶尔出现的真神名讳，都会让武僧听众们忍不住去畅想。
当然对於四天神来说，加尼的故事除了瑰丽奇幻之外还有另一层含意。
白虎算是它们联手带出来的「弟子」，考虑到四天神的绝活儿几乎都传授了，艾斯卡达尔甚至可以算是它们的「亲传弟子」，如今听闻自家弟子在外面闯出这麽大的名头，甚至和真神交锋数次都取胜了，这让四位师傅也与有荣焉。
当然，骄傲之後伴随的就是蛋疼了。
艾斯卡达尔要挑战它们，虽说只是切磋，但也让四天神压力挺大的。
它们是长辈，虽然说白虎并不反对四天神一起上，但以大欺小本就已经很不好了，还要以多欺少，那俺们四天神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呀？
「好了，故事听完了，都散去吧。」
朱鹤天尊挥着手中的羽扇，对四周的听众们说：
「今日未完成的课业熬夜补上，明日记得按时早课，游学者们记录下的故事暂时不要外传，可以先编成曲目，等待合适时机再向人民宣布，以免引发人心动荡。
不必强行记录小白虎的具体名讳，反正以丐神所说，有外界的『时光贤者』帮忙屏蔽天机，你们也过不了那个『强者试炼』。
以『天河之威』的名号做记录就好。」
几名和赤精一样打扮的朱鹤之子们敲响钟声，让熊猫人和其他种族的弟子们恋恋不舍又意犹未尽的散去，直至大殿的门被从外面关上之後，随着赤精挥动羽扇，大殿中的灯烛便随之亮起，这代表着这场谈话也进入了第二阶段。
有赤精之子为加尼送来清淡却精美的食物和香茗饮水，丐神也不客气，自己都当了大半天说书人了，吃几口好饭怎麽了？
这是它自己靠口才给自己挣来的，正是卑微者们最光荣的体力劳动。
加尼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说：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麽，潘达利亚的劫数内容其实我刚才已经说到了，就在那几名上古之神，它们尝试过反抗艾斯卡达尔带给它们的毁灭，但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在绝望中就只能采用最极端的方法，上古之神将它们的堕落精华汇聚於一处。
那头恶龙就是它们选择的『快递员』，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亚煞极的黑暗之心，然後把它复活。
那是虚空势力在艾泽拉斯最後一波凶残反抗了。
不过...」
咬碎一块清蒸排骨的加尼挠了挠头，说：
「自我抵达潘达利亚之後，就没在这里感受到『煞气』，明明白虎叮嘱过我，在这里千万不能大喜大悲，否则就会被煞能趁虚而入。
但没有啊。
我之前被玉珑天尊抓住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也不见有惧之煞引诱我啊。」
「那是正常的。」
赤精天尊摇摆着手中羽扇，看了一眼其他三位天尊，轻声说：
「因为潘达利亚在上古之战後就已经想到『解法』，在这片大陆最贤明的君主与最勇敢的武者们的共同努力下，约莫是在你们外界的『萨特之战』开启一百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彻底解决了煞魔的隐患。
也是在那之後，没了煞魔的引诱，众生安定才得以大军征伐，将螳螂妖赶出高原，又合纵连横，前後花了一千多年的时间将大陆各族化解恩怨，最终在金莲教贤者与游学者大使的竭力主持下，熊猫人的帝国最终演化做潘达利亚各族的大一统国度。
正因为没有了煞魔的引诱与蛊惑，你在这片大地上才能看到顽劣的猢狲与蠢笨的兔妖也能融入四风谷的农场，凶暴的野牛人与狡诈的螳螂妖亦能在它们的祖地上发展出各自的文明。
虽然潘达利亚的阴影之中亦存在着永不断绝的危机，然而在大体上，这个由先贤们筚路蓝缕，呕心沥血才建立的文明联盟依然稳若昆莱。
但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先帝少昊的自我牺牲...」
「啊？少昊又牺牲了吗？」
加尼吃了一惊，差点被骨头噎住，它说：
「白虎告诉我，少昊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呀，它说虽然无法确定自己的好友能否度过那最後一劫，但它对少昊很有信心的。」
「不，我说的『自我牺牲』是另一个层面，并非你理解的那般。」
赤精笑了笑，摆着羽扇说：
「丐神不必多虑，螳螂妖们找不到黑暗之心，就算它们知道隐秘也进不去那『镇魔之地』，但你带来的消息也非常重要，潘达利亚全体生灵感激不尽。
这些时日就请暂住於朱鹤寺，等小老虎抵达之後，我们继续再谈危机。」
「不行，我也很想待在这里享福，但至尊洛阿的命令不能不完成，我还得去找美猴王呢。」
加尼叹气说：
「我天生劳碌命也没办法，但如果少昊为潘达利亚牺牲了自己，美猴王总该在吧？白虎说它已成了荒野之神呢。」
「是的，常乐天尊云游潘达利亚已经多年了。」
玉珑天尊接话说：
「它总会被那些有趣之事所吸引，上次关於它的传说是在数年前的酒坛集附近，猢狲国度的酿造大师做了一批最好的猴儿酒，在酒坛集召开『酒仙大会』誓要和熊猫人的各路酒仙拚个高低，要为猢狲武僧的『灵猴醉拳流派』争得荣誉。
据说常乐天尊在那仪式上大闹一番，引得猢狲们纷纷朝拜，但它嫌烦，便唤了云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去了昆莱山不见踪影。
你要找那顽劣猴子，那可难了。」
「再难也得找啊，这是我身为猎群之眼的职责。」
加尼吃饱喝足，摇晃着身体精神抖擞，又用灵活的爪子抱拳做了个熊猫人礼节，说：
「既然猴子在酒坛集出现过，那我就去那里追踪它，也不是我吹，我的追踪之术也是有些造诣的。」
「寻不得。」
砮皂天尊摇头说：
「那猴子晋升天神後就有了一门藏行纳气的神通，而且说是什麽『七十二变』早已大成，别说是你，我们也找不到它，没准那猴子这会就变成蝇虫躲在朱鹤寺偷听呢。
你越是找，它越是藏，就是逗你玩。
所以你要找它就不能找，得让它主动来找你才行，但那猴子很凶，若你真惹了它，怕是之後就再无安宁之日。
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朱鹤寺中，即是小老虎要寻猴子，就让它自己去寻，它不怕猴子耍赖撒泼，但你可不行。」
「嘶...倒也是哦。」
加尼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不再说着要离开，但很快，它又好奇的问道：
「螳螂妖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之前在四风谷还看到有螳螂妖参加品酒大会呢，熊猫人现在路子这麽野了吗？就不怕螳螂妖偷袭？
他们可是世仇啊。」
「所谓世仇也要在时间流逝中归於平静，尤其是在螳螂妖帝国发生大分裂之後，唔，那已经是距今两千多年前的事了。」
玉珑天尊发出了微妙的笑声，她随口解释道：
「螳螂妖大女皇与卡拉克西长老会之间的矛盾自螳螂妖这个族群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大女皇的信息素是螳螂妖繁衍的必要之物，然而大轮回的『释经权』却掌握在卡拉克西长老手中。
长老和它们认定的英杰可以长生，偏偏最尊贵的大女皇无法享受这份尊贵的待遇，这是神权和王权的战斗。
这世间万物凡有智慧者，谁愿意手握大权时拥抱死亡呢？
那时影踪派的掌门乃是果断之人，便与我等商议进行了一次可能会毁灭潘达利亚的冒险，幸运的是，我们做成了！
当一直被卡拉克西长老们垄断的琥珀再生技术的密卷被影踪武者们冒死偷出并送到大女皇手中时，双方的关系就从世仇变成了某种更微妙之物。
你看，时至今日，螳螂高原的女皇国度已有另一幅气派。
虽然其内部依然凶残而冷冽，但最少不使那些螳螂妖幼虫宛如炮灰一般寻死只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达成的目的。
尽管卡拉克西长老们依然统治着恐惧废土，但在大女皇日渐厚重的威权压迫下，它们也已多年没有发动过凶残的大轮回了。」
「哦，是你们在背後给大女皇撑腰！」
加尼一下子就懂了。
它眨着眼睛说：
「但你们现在联合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如果卡拉克西长老们不存在了，那大女皇绝对会立刻和你们翻脸的。
螳螂妖骨子里对力量的渴求是没有止境的，那是虫族的贪慾，又怎可能被和平困住呢？
你们之後打算怎麽做？」
「我们打算故技重施。」
雪怒天尊捧着一杯茶，一边吹动茶水的热气，一边说：
「大女皇麾下的领主们也渴望拥有长生的力量，但吝啬的大女皇却将琥珀再生秘术视作皇家传承，你要理解，丐神，这世界上没有只发生一次的背叛...
只要螳螂妖们对於死亡的恐惧还在，只要它们对於长存欲望还在，曾发生在卡拉克西长老们身上的故事也一定会发生在大女皇身上，
无非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直至螳螂妖的国度沦为一块又一块的军阀之地，当它们陷入自身的混乱时，其他人的和平就得以保障了。
说到底，螳螂妖只是在追逐进化与力量，但该用谁的鲜血作为磨刀石，它们其实并不在乎。
最重要的是...」
「即便是虫群衍生，亦有特异之辈。」
赤精天尊笑了笑，摇晃着羽扇，非常含蓄的说：
「你可见过螳螂高原地渊中的青鳞氏？那些螳螂妖皆是在大女皇和长老治下过於孱弱而被判定为没有生存权的软弱幼虫抱团而结成的氏族。
它们已在那地渊之中繁衍了八百年，如今也算繁荣昌盛，在盘龙脊的市场里，青鳞氏族的琥珀工艺品可是很畅销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青鳞氏族的螳螂妖皆有『早衰』之症，如果能医好它们的顽疾，这些已经甚至没资格参与大轮回的弱虫们亦能在这片大陆找到它们的生存之道。
这天底下哪有一出生就充满毁灭欲的生物？
虫族怎麽了？
虫族也想活着！
无非是它们的邪神夺取了它们平静生活的权力罢了，小老虎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亚煞极的阴影，而在那邪神薨逝之後，螳螂妖的文明也得以被从混乱中释放。」
「哦！」
加尼被这谋略震惊了。
它惊讶於潘达利亚的四天神与熊猫人们真的会以「千年」为时间单位制定瓦解螳螂妖的谋略，这在外界是不可想像的。
「万兽之王掌握着进化的权能。」
加尼小声说：
「它可以给青鳞氏族治病，这对它来说并不难，但其他螳螂妖不会允许它们活下去。」
「这是潘达利亚，丐神。」
雪怒天尊喝了口茶水，语气平静的总结道：
「潘达利亚人想干的事，没有干不成的！青鳞氏族的和平之虫们能不能活下去，也不由螳螂妖说了算！
未来是属於所有人的，谁想要毁灭共同的未来，自然会有不甘沉沦者会手握刀兵与它们分个高下的。」
——————
「所以，你们其实知道黑暗之心在哪？为什麽不去找？」
恐惧废土的卡拉克西圣地之中，大表哥以人形态质问道：
「就这麽任由熊猫人和四天神把你们宝贝的黑暗之心夺走藏匿？你们怎麽这麽废物？」
「闭嘴吧，恶龙！你不是这片大地的生灵，你根本理解不了螳螂妖的信仰与渴望，若非你带来了『圣物』，这也不会欢迎你。」
现任的卡拉克西长老非常不客气，这反驳的话语让大表哥眼中翻腾起恶毒的火焰，但随後就有几名强悍的螳螂妖英杰冷冷的盯住了它。
螳螂妖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甚至被迫连大轮回都停了，但那也只是外部的停止，螳螂妖内部的竞争从未停止过，而且因为琥珀再生技术的泄露，导致长老们也不得不将这种制作英杰的技法扩大化，这就让卡拉克西螳螂妖的英杰数量暴涨了好多倍。
这些凶悍的英杰们在单体实力固然远不是大表哥的对手，但在恐惧废土这片缠绕着虚空幽能之地，它们并不畏惧与死亡之翼进行一场死斗。
之所以双方还维持着和平，甚至长老还允许大表哥进入圣地就是因为死亡之翼为它们带来的「圣物」。
此时几名最年长的卡拉克西长老正聚在一起，仔细观察着那只刚刚被封存於最纯粹最富有营养的琥珀之中的「黑色圣虫」。
那是一只幼虫，看起来肥嘟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然而在幼虫的甲壳上却有古老的印记，其中有些印记与卡拉克西圣地的古老符咒非常相似，除此之外，这幼虫还有其他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记，但基本可以判定它们同出一源。
「别看了，那是千眼之魔·克苏恩亲自从其拉虫的虫卵中孕育出的『原始之虫』，不但有其拉虫的基因，还有诺森德大陆之下的蛛魔基因以及属於你们的螳螂妖基因。」
大表哥语气森冷的说：
「这只虫子是亚基帝国最本源力量的返祖展现，除此之外，它身上还汇聚着千喉之魔、千眼之魔和千须之魔三位上古之神的堕落精华，又在鲜血之神·戈霍恩亲自执行的寄生强化中释放了所有的潜能。
它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被视作一尊强悍的古神，但现在它只是一把『钥匙』。
只需要将这枚原始之虫送入亚煞极的黑暗之心里，你们的主宰就可以复活，而且是以最强大的姿态复活。
也只有那样的虚空恶兽才有可能直面艾斯卡达尔而取胜...」
「谁？」
那名螳螂妖长老疑惑的问了句，这个反应让死亡之翼嗤之以鼻，甚至懒得解释。
连「强者监定」都过不去，真是个可笑的弱者。
「艾斯卡达尔！长老，就是那头在七千两百年前杀死了『觅血者』的猛虎，是熊猫人皇帝少昊的密友，常乐天尊·美猴王的夥伴，亦是四天神唯一的亲传弟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现身。
那是个穿着琥珀战甲，腰佩猩红月牙镰刃斧还背着一面盾牌的高大英杰，在它过来的时候，所有英杰都齐刷刷向它鞠躬行礼。
这显然是螳螂妖英杰的领袖，也是亚煞极在这个时代的「神选」。
潘达利亚被封锁七千多年了，外界都遗忘艾斯卡达尔的情况下，这个螳螂妖英杰居然能记住白虎的名字，可见这家伙确实强悍。
「外来的虚空巨龙，我是柯尔凡，其他人都称呼我为『至尊者』。」
那名高大的英杰向死亡之翼鞠了一躬，它用那种极有威慑力的声音低声说：
「感谢您为我们送来『圣虫』，这是主宰复苏的希望，我们知道黑暗之心在哪，我们知道那颗心脏在谁身上。
我们不是没有能力夺回它，只是无法靠近它。
我劝您别掉以轻心，因为您也无法靠近那个时间停滞之地。
那是熊猫人和四天神的终极封印。
但反过来说，只要找到进入其中的方法，主宰的复活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我们出现在潘达利亚的任何地方都会引起怀疑，因此我要委托您成为卡拉克西的『使者』。
那里有个奇怪的家伙能帮我们溜进去，只是那人油盐不进让人头疼，但您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但我为什麽要帮忙呢？虫子！」
大表哥反问道：
「我觉得我已经帮得够多了。」
「嗬嗬」
面对这个问题，至尊者·柯尔凡摆了摆爪子，它看着身後的圣虫，说：
「每个战士踏入战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个向死而生的灵魂皆有自己的渴望，在他们寻得渴望之物时就会对战争彻底失去兴趣。
但你看，你我还在战场，你我从未想着离开，那就意味着...你渴望之物并未寻得。
我不知道你想要在潘达利亚得到什麽，坦白说，我也并不关心，但如果你寻得那渴望之物的路径与我们的需求一致，那就拜托别露出这种『让我们求你』的傲慢表情。
大家行走在同一条虚空之路上，但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所以，要合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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