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乾涸了,宛如总是血色弥漫的天空也在这一刻破碎了。
当那曾经无情环绕并冲刷整个凄凉世界的痛苦之海在被净化掉一切绝望,并超度一切痛苦之後,弥漫世界的惨烈与无情也只剩下了那坑坑洼洼宛如晦暗泥沼一般的破碎大地上的一条溪流。
依然是血色,却不再是翻滚的过往,而是自鲜血魔虎被压制的躯体中流淌而出的血色残迹。
就像是这个屠戮者最後的鲜血也已控制不住的流出。
轮回之主的自然化身已经结束了,艾斯卡达尔疲惫的意志返回了躯体中,在那泥污大地的碎裂下,一条古怪的丑陋虫子也从那藏身地的洞穴中摇晃着肥嘟嘟的躯体爬出。
那是艾斯卡达尔在请神上身并超度世界痛苦的过程中,依然在不断承受进化压力而最终重塑出的「幻想·生存形态」。
但和以往白虎那些酷炫威严的幻想形态相比,这只虫子太丑了。
它没有漂亮的躯体甚至不像是一条蛇,就像是一只肥嘟嘟的虫子还有最难看的灰青色外壳,就连那外壳也已经被无垠血海的超级腐蚀弄得坑坑洼洼,甚至残留着极为难看的灼伤疤痕,它如百足虫一样用纤细的腿,却很难支撑肥硕臃肿的躯体快速前进。
如果用通行的生物学观点来判断,那麽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这都完全是一副「进化失败」後的劣质品。
没准大胃神这会正跃跃欲试的消化掉这个过於丑陋的外表,打算重新进行一次进化呢。
但回归躯体的艾斯卡达尔却并不觉得自己的「幻想·生存形态」有什麽问题,它以一种奇怪的行走姿势攀行於那残留着血污与烂泥的大地,慢悠悠的,毫无威严的靠近眼前的鲜血死神。
这家伙已经没有无垠血海提供无限复活的特性了,它如今这副躯体就是它最後一次用於战斗的工具,但不会有什麽战斗了。
不是鲜血死神被之前叛变的伥鬼打没了信心,也不是轮回之力的「魔音贯耳」仍然在影响它,更不是目睹无垠血海被超度净化让它对艾斯卡达尔心生畏惧。
都不是!
鲜血死神虽然平庸,但也是强大的野兽,它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丧失斗志。
它不能动的原因很简单,在德纳修斯大帝输不起就准备亲自下场却被狡猾的虚空暗中推动着圣光的莽夫完成了一次唯心力量爆发後,大帝用於压制并约束这个凄凉星体的痛苦神性已经被击碎了。
至尊星魂在这条时间线中一直被大帝压制并侵蚀的世界面相终於得到了自由。
虽然它已经衰弱到只剩下一口气,就和这个支离破碎的星体一样随时可能死去,但星魂宝宝终於找到了自己的「战斗小猫」,把艾斯卡达尔在艾泽拉斯猎场中应有的权力还给了它。
此时鲜血死神根本就动弹不得,因为它已经被执行「天罚」。
入眼皆是世界毁亡的幻象,耳中皆是星魂宝宝的嗬斥与脏话,躯体承受着来自这个被它亲手塑造的绝望世界的最後压力,而精神层面也被星魂的法理打击弄得完全无法起身作战。
哪怕眼前这只丑陋的虫子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如果自己能挥爪,或许只需要一次攻击就能处决掉艾斯卡达尔。
但它做不到了。
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丑陋而臃肿的恶心虫子用最滑稽的姿态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就像是落入蛛网中无力挣扎,只能看着饥肠辘辘的蜘蛛前来大快朵颐的绝望猎物。
「放开我!」
鲜血死神咆哮道:
「放开我,让我们再和野兽那样抛弃一切道义与规则的束缚,用野兽的方式来一决生死!你连这个都不敢吗?
你这懦夫!」
「你不是野兽,本座之前就告诉过你了,你只是个怪物,快别玷污『野兽』这个词了,野兽只会在饥饿与保卫领地时狩猎,只有怪物才会为了杀而杀。」
艾斯卡达尔驾驭着毫无威严的虫子躯体,在靠近挣扎的鲜血死神前方五步的时候停下了前进,它真的很虚弱也很弱小,这几步路就让它气喘吁吁,根本不像是个万兽之王。
它那漆黑如玛瑙一样的虫眼盯着不断发出嘶吼的鲜血死神,冷漠的拒绝了这家伙最後一战的要求,它拒绝给鲜血死神任何体面。
不管是野兽的体面,还是怪物的体面,这个亲手摧毁了供养自己诞生的世界生态,并选择接受德纳修斯大帝的带领而对「认贼作父」的行为毫无愧疚的灵魂,不配也不值得任何体面的结束。
白虎没有在轮回之主完成对血海超度的最後一刻干掉它的唯一原因是,这个绝望的将亡世界有属於它自己的「刽子手」。
就在这血海退潮後残留的遍布泥污的废墟大地之上,在那丑陋的虫子与咆哮的魔虎之间,一个暗淡的身影悄然浮现。
它穿着一身猎手打扮的护具,还有兽皮鞣制的兜帽遮挡住那残留着三道爪痕的面孔,在长兜帽的尾端有豹尾跳动。
阿莎曼,这个时间线的阿莎曼!
那个之前被鲜血死神派去挑衅并引诱白虎踏入陷阱的伥鬼,也是鲜血魔虎亲手杀死的最後一头猎物,亦是除了它之外,这个绝望世界里活到最後的两个生命之一。
这个黑暗时间线里的阿莎曼很强!
不止是因为鲜血死神一直把她作为狩猎夥伴加以照料,更因为在这样一个足够凶残到怪诞的时间线里,若自身不够强大是不可能在无垠血海的恐怖冲刷下活到最後的。
这个时间线里的阿莎曼几乎将所有潜能都尽数兑换,当然想要在被痛苦神性污染的世界中幸存到最後,阿莎曼也不可能是纯粹的生命造物,她也被污染了,她也和鲜血魔虎一样掌握着施加痛苦与绝望的力量,她本可以和鲜血死神组成最後的狩猎小队。
但她放弃了。
她主动要求鲜血魔虎结束了她的生命,而且这个行为被鲜血魔虎视作最无情的背叛与软弱。
现在,她已经是最後一个伥鬼了,在轮回的回响粉碎了鲜血魔虎控制她的手段之後,这个活到了世界末日的顽强生命被将亡的世界选做了处刑者。
主要是这条时间线里就剩下它们俩了,再无其他人选可用。
伥鬼阿莎曼先是对艾斯卡达尔变形的那只丑丑的虫子鞠了一躬,随後转身走向被世界意志的天罚压制的鲜血魔虎,每向前一步,她本就虚幻的躯体便暗淡一分。
直至靠近鲜血魔虎时,她几乎变成了一个阳光下的气泡,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伥鬼阿莎曼将爪子放在了鲜血魔虎不断咆哮的狰狞面孔的额头上,她在消亡的那一刻将自己最後的意志共享给了凶残的魔虎,就像是鲜血死神在冲撞轮回时看到的那些被它杀死的软弱野兽们的痛苦与指控那样,让鲜血死神也看到了她临死前的姿态。
那时候,这条时间线还没有被无垠血海冲刷到如今这末日景象,那时候,血色的绝望世界中还残存着最後一块陆地。
就像是血海中的最後一座小岛,那是阿莎曼的巢穴,也是鲜血魔虎唯一没有命令血海消融的区域,那似乎是它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後温柔。
而孤单的阿莎曼矗立在岛屿的边界,眺望着眼前翻涌的痛苦之海,鲜血魔虎从那巢穴中走出,它咆哮着嗬斥自己同伴的软弱,它知道塑造这一切都是为了布置一个陷阱,在未来的某一日为德纳修斯大帝困住那个「致命的死敌」。
魔虎认为这个陷阱还不够完美,它们还要继续工作将这条时间线下的艾泽拉斯化作绝杀之地。
但一直追随它并认同它的阿莎曼却第一做出了明确的拒绝。
「我累了,杀了我吧。」
这是她给鲜血魔虎的最後一句话,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绝不只有这简单的几个字,在暴怒的魔虎嗬斥她的软弱并挥起爪子,给她脸上留下那道爪痕时,她心里实在有太多的想法想要倾诉却又感觉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直至此刻,藉助这消亡前的最後一次精神接触,她终於把那些没能说出的话都告诉给了魔虎。
「我不在乎你变成了怪物还是依旧遵循你那套扭曲到极致的野兽戒律,我也不在乎你是否能为德纳修斯那个狡猾的魔鬼完成祂的所有期待,我更不在乎我们是否会死在这个被我们亲手屠戮一空的墓穴里。
我从你小时候把你捡回巢穴的那一刻就一直陪着你,我骄傲的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为比我更完美更强悍的猎手,将一个又一个战利品收入囊中。
我躲在阴影中注视着你攀登食物链并最终登顶为王。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把爪子对准我,哪怕我也是你眼中必须被除掉的软弱野兽,但你会愿意为了我网开一面,我无法理解这种扭曲的感情但我愿意接受它。
我一直追随着你陪伴着你,是因为我认为我还有那麽一丝可能利用这种古怪的感情把你从德纳修斯为你编造的黑暗末日里拖出来。
我试图将你救出来。
但我做不到。
你和你万分想要击溃的另一个艾斯卡达尔一样坚定而顽固,你会为了这场狩猎而不顾一切,你疯狂的学习它并模仿它,直至在某一日我终於理解了你对我的感情源於何处。」
在伥鬼阿莎曼的最终消散中,她说:
「你并不是真的需要我,你也并不只是真的依赖我,仅仅是因为艾斯卡达尔身旁有一位暗影女王陪伴,所以你觉得你身旁也该有我。
你竭尽全力的模仿那种感情并认为如果星魂之爪可以将其作为强大的钥匙,那麽你也可以。
然而从始至终,你都无法理解那种感情。
你无法理解任何感情,所以你混淆了勇气与残暴;你无法拥抱任何美好的事物并将其视作软弱,所以你从『好野兽』变成了『恶怪物』。
我累了。
我不想再陪你玩这场你永远不可能赢的游戏了。
如果你愿意放弃你自己的人生只满足於成为另一头猛虎的拙劣影子并且以此为荣,那麽或许我的所有坚持都不再有意义。
我应该在你第一次发疯的时候就阻止你,但我没有,所以你所有的罪孽都有我的一份。
我这样的灵魂没有资格接受任何救赎与轮回,你也一样。
永别了,魔虎,我们不会在地狱相见,没有任何一个地狱会接纳我们...」
「不,不!我命令你,留下!不许走!」
魔虎在这一刻惊慌失措。
在看到伥鬼阿莎曼如气泡一样在一声叹气中消亡於天地之间时,它终於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她。
那或许不是野兽之间的爱情。
毕竟如它这般扭曲的怪物无法理解这种可以为勇者们提供无尽力量的美好感情,但它依然无法接受阿莎曼永远离它而去的事实。
就像是一个暴君永远无法接受自己的臣子不服从命令的狂悖。
就像是自己的爪子被硬生生砍了下来,就像是自己的心灵被狠狠戳了一剑,那痛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适应的缺失。
阿莎曼知道该怎麽做才能让鲜血魔虎品尝到真正的痛苦,她作为这条时间线的虚弱处刑者完美的完成了最後一剑。
魔虎在发疯。
它咆哮着挣扎,硬是顶着这条时间线衰弱的世界之力施加的天罚艰难起身。
它那赤红的双目落在了眼前丑陋的虫子身上,在那燃烧的血色光焰中,它咆哮道:
「是你!是你夺走了她!我要杀了你!」
「唔,你疯的可真够厉害的,就和你那输不起的主子一个疯样。」
艾斯卡达尔讥讽了一句,在魔虎摇晃着躯体朝着它扑过来的那一刻,这丑陋而臃肿的怪虫背後悄然浮现出几道裂痕。
就像是某种生物终於熬过了最惨烈的末日而选择在新的时代开启时新生,就像是生命终於熬过了最沉重的生存压力得以在物资充沛的时代大快朵颐,就像是死亡的重压终於被抵挡而得以在胜利之日骄傲的张开双翼。
那裂痕越绷越大,在那丑陋的带着无尽灼痕的青灰色虫皮之下,最绚丽的光芒於这将死的末日世界中爆发。
在魔虎扑倒艾斯卡达尔身前的那一瞬,一双星河中最绚丽的彩翼宛如雄鹰展翅一般。
那明亮而恢弘的双翼在鲜血魔虎眼前绽放开,彻底遮挡住了它眼中的一切视野,那是巨大而优雅的蝶翼,其上点缀着炽蓝与皎月相应的纹路,其夸张的美丽甚至让鲜血魔虎这样焚琴煮鹤的夯货都在一瞬间目光呆滞。
而在那巨翼的两侧顶端还有宛如虎目一般的纹路,当那幻彩的双翼拍动时,真就如一头庞大的无形猛虎於高空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
还有那伴随着巨翼拍打的明亮粉尘。
就像是月下的萤火虫又像是阳光中的粒子,在这「破茧成蝶」的时刻伴随着艾斯卡达尔的一次挥动,无尽的粉尘便充盈了这片荒芜而绝望的大地。
在那蝴蝶宛如清脆鸣钟的啸叫中,宛如太阳一般的光焰伴随着粉尘的明耀而爆发,就像是鲜血魔虎咆哮着一头扎进了恒星里,被点燃焚尽只是其应得的结局。
艾斯卡达尔已经不在意这个疯癫入魔的失败者的下场了。
不过是又一头「白虎杀手」的陨落而已,在以前的时代中,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它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在经历过最恐怖的生存压力後获得的这种幻想形态:
【你在被充斥痛苦与绝望的无垠血海的压制与折磨中终於再一次领悟了『生存』的真谛。
你意识到锋利的爪牙会有顿挫的那一天,健壮的躯体会有衰弱的那一天,燃烧的斗志也会有熄灭的那一天,你意识到了生命不能只依靠战斗就永生长存,於是你牺牲了强大的力量换取了更适合存在的形态并以此奠定了通往不朽的根基。
得益於你曾掌握噬星体·萨拉塔斯的神话特性「存在主义者」,你理解了『存在就是一切,一切为了存在』的终极奥义并将其活用於自己的进化概念中。
你领悟了德鲁伊·飞行/虫群幻想神话生物形态·不朽月光蝶。
你获得了生命原力超凡特性·永生不灭。
该幻想神话生物形态不具备正面战斗力,拥有极为夸张的飞行速度并可以使用『烈阳粉尘/月阴粉尘』对敌人进行能量攻击,得益於你已经掌握『完美之兽·能量』的原力亲和,使你在月光蝶形态下的粉尘攻击具有更多神奇效果。
但除此之外,月光蝶无法进行更多攻击。
当你遭受任何致命打击时,你将被动进入月光蝶·纪元虫形态,适应一切环境并不断吸收能量与营养,当致命危机度过後,纪元虫将破茧成蝶并赋予你完全的实力与生命力,使你可以变形成其他适合战斗的生物形态。
月光蝶与纪元虫无法被彻底杀死(包括神性攻击),不断的进攻只会让它们变的虚弱并会让它们不断适应进攻破坏力,直至进攻被完全无效化。
提示!
请勿让纪元虫和月光蝶长期处於虚弱状态,这会极大的延缓你恢复的速度。
幻想神话生物·不朽月光蝶在经历九次破茧重生後,其形态将晋升为『完美之兽(生存)·轮回月光蝶』,届时你夸张的生存能力将同时覆盖你的星魂之爪与幽灵虎双形态,并成为『轮回之主』的道途化身之一,以此象徵『轮回永恒』。
目前进化进度为【1/9】。
生物形态评价:
你将记录一切新生与死亡,而那记录的最後一笔,将是宇宙的死亡与下一个纪元的新生。祝贺你,小家伙,你领悟了一些这个『大家庭』里独属於你的珍贵奥义。
届时请务必赏光前来我的法师塔,我有很多问题需要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本座会去的,看我心情吧。」
当月光蝶第二次拍打翅膀时,白虎的姿态就从那明亮的粉尘中现身。
完全恢复了所有力量和精力的它神采奕奕,那双夸张到让世界侧目的华美蝶翼在它背後拍打了一次才化作彩虹般的幻光消失,而白虎弯下腰,从眼前那被点燃的屍体中捞起了一枚血红色的「心脏」。
就像是一颗「种子」。
这是鲜血魔虎留下的最後一样东西,代表着德纳修斯大帝灌注於这条时间线中的痛苦神性的汇聚,只要白虎吃下它,就能拥有...
「噗」
那价值连城的心脏被捏碎了,就像是捏碎了一件毫无意义之物。
那是力量!
但白虎并不需要它。
在血光飞溅中,艾斯卡达尔根本没有亲手毁掉了至宝的遗憾,只是看着手中那已经彻底破碎的「阿曼苏尔之眼」。
这时间网络的节点就藏在鲜血魔虎的心脏里,这是唯一一个能让白虎离开这条时间线的钥匙,但大帝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将其破损了。
「哈哈哈,你还想着离开?你想得美!」
德纳修斯阴狠的声音在那飞散的血光中回荡着,讥讽着,祂嘲笑道:
「你真以为我会愚蠢到为你布下陷阱之後再留一个出口吗?别傻了!在你落入这里的时候,这条废弃的时间线就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你别想出去了。
在你坠入这里的时候,我的复仇就已经完成了。
白虎...艾斯卡达尔,你当然可以一直活着,就这麽一直活下去吧,在这个空无一人的世界里活下去吧。
嗬,就在刚才,你亲手干掉了唯一一个能给你解闷的夥伴,亲手干掉自己的感觉如何?
啧,哪怕费了这麽多劲,但只要能看到你脸上的绝望。
这一切都值了啊!」
「所以,请问,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本座脸上有绝望?我怎麽不知道?」
艾斯卡达尔将那破碎的阿曼苏尔之眼的碎片捻起来,嗅了嗅,随後将其丢进自己嘴里跟嚼过期糖豆一样鼓着腮帮子试图将其嚼碎消化。
这麽好的宝物一定能让大胃神迎接一次挑战。
白虎抬起头,看着这空无一物的废墟世界,它冷笑着说:
「你是不是搞赢学搞疯了?
这明明是一败涂地的事居然能被你视作胜利,德纳修斯,看来本座之前对你塑造的打击已经让你本就不太好的精神彻底完蛋了。
不过没关系,你我都得耐心一点,直到幽灵虎的咆哮於未来再次响起时...听,它的脚步已经踏上你的雷文德斯了。
已经没戏唱的你还是洗乾净脖子等着吧。
待本座处决你时,期待你能弄出点让人耳目一新的新活儿来。
别让我失望哦。
答应我,别做一个扫兴鬼好嘛?」
大帝没有回答,或许是觉得在此时再和小混混一样扔狠话已经很不体面,又或者是破防到已经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理智回应了。
祂不想再丢脸了,哪怕只是维持一点点最後的体面。
「你知道你输在哪吗?别装了,我知道你还在,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後别在我的领地中设下这种可笑的埋伏。」
艾斯卡达尔蹲下身,用爪子触摸着脚下还在悲鸣的将死世界的地心岩,它说:
「任何在艾泽拉斯针对本座进行的猎杀都不可能成功,皆因为这里是我的领地。时间网络只是个假象,而你也被泰坦们的把戏骗了。
至尊星魂的力量在每一条时间线代表的每一种可能性里皆能生效,你又该怎麽在星魂的注视下谋杀祂的狩猎之爪?
你自诩为神,但只有艾泽拉斯才是真正的神。
你?
你不过是个自尊心过强又很难控制情绪的破烂机械罢了。
想要击败我,就只能在我离开艾泽拉斯的时刻进行最疯狂的阻击,唯有那样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总之以後别犯这样的小聪明了。
祝你好运,德纳修斯。」
「啊!」
大帝终於绷不住了。
那破防的呐喊宛如血夜下二度受伤的孤狼一般远去,只留下白虎哈哈笑着在这困住它的囚笼里握紧拳头,在一次蓄力之後猛击脚下的大地。
宛如重锤轰击。
它在这里只剩下最後一件事要做了,它要为这条时间线上的「世界面相」结束最後的痛苦。其实它本想超度掉这个痛苦充盈的世界,但无奈至尊星魂的位格疑似有点太高了,轮回之主使出吃奶的劲都没办法撼动它分毫。
哪怕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还愣着干嘛?别躲了!出来帮忙。」
在白虎的呼唤下,鸟人智库长凯尔萨斯和星际海盗领袖戴琳对视了一眼,这两个藏起来的家伙耸了耸肩,终於跳了出来去帮助白虎大人「修地球」。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为什麽其他梦境之物都已消失而他们俩却留在这了。
或许是因为白虎大人想要再给他们看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毕竟七界战争里的逆时领主中也确实有两位黑恶之人,与这两个家伙有密切关系,若他们要退场,作为「主人」的白虎总得送点东西。
总不能让人家觉得白虎没礼数,对吧?
ps:
不朽月光蝶(其实是魔斯拉,但你们看它的翅膀像不像一头无形的老虎在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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