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全是恶魔,它们到处都是,天空与大地,还有那些曾经闪耀的废墟之中,在每一条熔岩之河里,在每一处狰狞的阴影中。
燃烧军团已经把这里作为它们在德拉诺的巢穴,影月谷啊,曾经静美永夜之地又一次被灾难践踏了。」
霜狼氏族的女督军德拉卡女士放下了手中的狼灵符咒,让自己的视野回归己身,她站在从泰罗卡森林进入影月谷的山脊之上,回身对身後的众人说:
「这个情况几乎是没办法通行的,恶魔们掌握着这里的每一条道路,你们要去的卡拉波神殿在影月谷的另一边,不管怎麽绕路都必须穿行过这恶魔之地最危险的区域。
但因为之前我们已经在『古尔丹之手』的山谷中净化了愤怒的魔能元素,让这里非常孱弱的元素力量回归到正常。
它们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快速前进。」
「但也只是在赶路中可以得到帮助,一旦抵达卡拉波神殿,我们一样得杀进去!掐死每一个我们遇到的恶魔才有可能将克尔苏加德大师和维伦先知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穿着一身厚重的作战披风,手握毁灭之锤的奥格瑞姆骑着自己的黑狼,他低声说:
「虽然这麽说很晦气,但我还是提醒诸位,在我们进入影月谷之前,这是你们最後一次离开的机会了。所以,有谁要离开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所有人,还挺「善解人意」的说:
「情况已经明确了,眼前就是不折不扣的地狱,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回头不会被人讥讽为懦夫,实不相瞒,我现在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呢。」
「啊?真的可以离开吗?」
其他人肯定不可能在这里转身就走,但无奈就是有人脑子不太清醒,穿着一身黑石板甲的雷德·黑手扛着剑圣之刃,左顾右看的说:
「那什麽,也不是我胆怯,但我觉得恶魔要入侵整个德拉诺,纳格兰草原那边可是我们最後的草场了,要不要留几个善战的督军去驻守?
光让老迈的盖亚安宗母待在那我觉得不太靠谱啊,别太为难老年人了呀。」
「你踏马...」
雷德身旁的麦姆都绝望了。
他捂着自己的眼睛踹了自己的哥哥一脚,实在不想承认这个夯货和他一样流着黑手之血,他们好不容易因为护送「血吼」和「元素之种」的功劳被纯净兽人重新接纳,但这个时候你踏马主动提起要离开,真不怕下一秒就被奥格瑞姆当成叛徒处决吗?
奥格瑞姆当然知道这两个黑石兽人是什麽货色,他甚至没有因为雷德的犯蠢而发出讥讽,但有人听不下去。
「嗖」
锋利的战斧被挥起,宛如闪电一样抵在雷德粗壮的脖子上,加尔鲁什宛如一头幼狼那样盯着他,用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威胁道:
「懦夫!你敢跑,我就砍了你!」
「我就是开个玩笑,气氛有点太压抑了,搞得好像我们去了就回不来了一样。」
雷德自持身份,懒得和加尔鲁什这愣头青一般见识。
他可是跟着战争部落入侵过艾泽拉斯还活下来的「绝世猛人」,那大小也算是个「兽人传说」,不信你去问问那些艾泽拉斯来的人,入侵过艾泽拉斯的魔血兽人有几个能活下来?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就算不用在这里战斗,等到恶魔入侵时,这个脆弱的世界一样不会有安全的地方。」
穿着兽人风格的战甲,戴着一顶全覆式战盔遮挡住高度烧伤面容的瓦洛克·萨鲁法尔哑声说:
「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盖亚安宗母与维伦先知皆是神神秘秘,不愿意多说我们护送两位前来影月谷的目标。
我可以理解保密的重要性,但眼下要踏入这条十死无生的道路,如果大家明确牺牲的意义,或许在奔赴死亡时也能多一些勇气。
我请求两位,告诉我们吧,你们在影月谷到底要寻找什麽?」
瓦洛克此时的话语权很重。
不只是因为他和耐奥祖几乎付出一切才为濒死的德拉诺带回了最後一丝生机,更因为他是目前所有兽人战士里唯一一个可以挥舞「血吼」的人。
考虑到这把武器是目前德拉诺的元素神器,因此基本可以理解为瓦洛克是目前德拉诺最强大的战士,在那元素之力加持的血吼锋刃之下,他可以轻松战胜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大恶魔,之前燃烧军团对纳格兰草原和沙塔斯城的数次进攻都是由瓦洛克执行的斩首。
玛格汉兽人(纯净者)的战士们都很信服他,几乎将他视作兽人荣耀传统的象徵,当然,瓦洛克自己并不这麽认为,他确认自己只是个「赎罪者」。
面对瓦洛克的请求,先知维伦转动手中的宝石念珠,看了一眼克尔苏加德,老克像是没听到一样,背对着众人在山脊上眺望着远方不断有邪能陨石砸下的影月谷全貌。
乖巧的比格沃斯先生趴在老克肩膀,而看似人畜无害的猛犬小克则蹲在老克身後嚼着大骨头。
好几秒之後,克尔苏加德才开口,他用死人般的沙哑阴冷声音说:
「那是一把剑!
一把诞生自死亡之中却被恶魔持有的死亡神器,就像是我曾试图制作但却最终失败的『鬼王斗篷』和『末日之刃』一样,那把剑拥有主宰战争与胜利,施加死亡或守卫的伟力。
这麽说你们或许无法真切感受它的力量,那我换一种更直接的说法。
瓦洛克,你知道战争部落在屠戮德拉诺的几十年里到底杀死了多少人吗?」
「数不清。」
瓦洛克哑声说:
「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荒野,每一处废墟之下都有一个大墓地...嘶,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
「那把魔剑可以在短时间内让整个德拉诺的所有死者复苏!」
维伦接替了老克的话头,他语气极为严肃的说:
「当适格者手握霜之哀伤,在死亡中加冕为『巫妖王』後,只需他一声令下,这个世界中埋葬的死者就将为生者而战。
一旦克尔苏加德大法师可以得到那把剑,那麽不管恶魔们打算对德拉诺做什麽,我们都将拥有一份被灾难年代的所有痛苦与绝望共同塑造的...
嗯,或许可以称之为『死亡的祝福』?」
这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瓦洛克倒并不意外,他之前追随过耐奥祖,他知道耐奥祖曾经也将希望寄托於那把魔剑上,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强大的魔剑没有落入艾泽拉斯,反而是落在了德拉诺的大地上。
但正因如此,瓦洛克也是第一个从沉默中反应过来的战士。
他推了推自己的战盔,在战盔护面之下的双眼中燃起两团炽烈的火焰,他哑声说:
「如果连你们这些追随圣光的虔诚者都认为这是唯一可以挽救德拉诺的力量,那麽,就让我们出发吧,即便我们这些人全活下来,在对抗恶魔的战争中也无法主宰一个世界的未来,但如果我们死於此地,那就请您在呼唤亡者时再度赋予我们冲锋陷阵的资格。
我们曾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我们会为它付出生命,以及第二次生命!」
其他兽人们也纷纷点头,就连那些没有喝下魔血的兽人,比如德拉卡和奥格瑞姆也很认同瓦洛克这残忍的发言。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现状,就算把德拉诺所有生者都团结起来,一夜之间消弭冲突与恩怨,也不可能对抗将全面入侵的燃烧军团。
在这种情况下,一把可以唤醒所有亡者的魔剑听起来固然很邪恶,但那绝对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的机会。
至於追随维伦抵达这里的德莱尼人就更不用说了。
如玛尔拉德将军这样经历过星海逃亡的老兵或许并不赞同用「亵渎死者」的方式获取一场胜利,但德莱尼人在德拉诺遭受的苦难已经让他们学会了变通。
和一个世界的存亡相比,个人对信仰的执着可以适当的放一放。
实际上,在维伦这一派的圣光行者们看来,如果一个圣光信徒宁愿坐视一个世界毁灭也不愿意做一点冲撞自身信仰的事,那麽他就不是个合格的圣光信徒。
皆因为圣光所代表的希望、守护与拯救都不是可以用嘴上说说来执行的沉重之物。
「稍等!我们还有队员尚未到达。」
老克挥起手,示意其他人耐心点。
数分钟之後,伴随着某种猛禽的嘶鸣,在阴森的风吹散山脊上的邪能气息中,一头凶残而威严的渡鸦从高空中落下。
那巨兽的出现让兽人们非常惊讶,他们记忆中这种鸦人们才能驯养的暗影渡鸦早在魔血兽人屠戮世界时就已经灭绝了,眼前那个从渡鸦座鞍上跳下来的高大莫克纳萨兽人是从哪找到这样的巨兽的?
雷克萨当然不会解释自己的渡鸦夥伴来自何处,这个勇猛的大块头只是沉默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和他一起从渡鸦座鞍上跳下来的还有卡德加与迦罗娜以及一个绿皮肤的精壮兽人。
那个兽人的打扮很有特色,显然是火刃氏族的剑圣却背着一杆被划去标志的战旗,这代表着他是一名「流浪剑圣」,或许是在魔血兽人肆虐德拉诺的时候选择退出火刃氏族的战士。
「你是...萨穆罗?」
加尔鲁什却认出了这个沉默的精壮兽人,他惊呼道:
「我从小就听说你的故事,据说你是哈瓦洛最传奇的剑圣天才...」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我放逐的迷茫者,不值得任何人称赞或追随。」
萨穆罗拒绝了来自加尔鲁什的夸张称赞,他摆着手上前,径直走到了克尔苏加德身旁,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克,说:
「迦罗娜委托了我的朋友兰特瑞索·火刃向我转达了一条消息,据说您有一样东西要归还给火刃氏族,但为什麽选我?
老达尔酋长还有子嗣在德拉诺呢。」
「他们没资格继承这把剑,而且不是我挑选的你,兽人,我之前甚至没听说过你的名字更不知道你的事迹。
一位『神灵』挑选了你。」
老克转过身,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了萨穆罗,他说:
「那位神灵告诉我,德拉诺只有两位剑圣有资格继承它,不是你,就是兰特瑞索·火刃阁下,但迦罗娜告诉我,她的那位『哈弗欧森』同族因为心理问题而拒绝接受这份荣耀。
要找你可真难,得雷克萨这样的好猎手不眠不休的搜寻这麽久,但你记住,因为你的隐藏导致我们迟了一天出发。
这一天耽搁的时间,得你用自己手中的剑为我们重新争取回来!」
萨穆罗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木盒将其打开,里面什麽都没有,最少在其他人看来,这木盒里什麽都没有。
但萨穆罗这位火刃氏族曾经的天才剑圣在这一刻却激动的颤抖起来。
他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将那木盒托举着放在一块岩石上,又伸手摘下自己身上的三把长短不一的剑圣之刃,在加尔鲁什好奇的注视中,萨穆罗甚至取出水囊清洗了双手,这才伸手在木盒里握住了那「无形之物」。
「一把剑?」
吼少侠低声吐槽道:
「一把看不到的剑?」
「蠢!那是白虎老大用来斩杀死亡之翼的神剑!老大说只有睿智的武者才能看到它,比如猫,猫就可以看到!
那把剑真帅!」
比格沃斯得意的讥讽着加尔鲁什没脑子。
虽然实际上它也看不到萨穆罗手中的无形之刃,但猫最少在破碎海滩的战场上见过白虎老大握住这把剑的样子。
「那剑会发光!」
小猫大声对那兽人剑圣说:
「它在老大手中可是大放光芒,可以撕裂万物,但在你手里却这麽沉默,一看它就不喜欢你,哼哼,这充分证明你没有传说中吹嘘的那麽厉害,武艺境界这一块你差的可远了。」
面对小猫的讥讽,萨穆罗选择充耳不闻。
他只是将手中的无形之剑举起,将其贴在自己额头去感悟这已经完成了「终极晋升」的烈焰之刃·桑克苏。
火刃氏族失去了自己的神器,但他们得到的馈赠要远超一把神器,艾斯卡达尔将自己的武艺感悟与斩念一刀的奥义寄托於这把无形之剑上,用於感谢烈焰之刃陪伴自己战斗过的岁月。
对於一把武器而言,桑克苏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终点。
它承载过无上的武艺,对於世间纷争已再无兴趣,此时在萨穆罗手中也不释放出任何凶性,像极了一个经历沧桑而看破世事的老者,只是沉默着将自己所承载过的武艺分享给每一个有资格观赏它的战士。
这把剑失去了实体,在被重塑之前已经不能再出鞘了,但萨穆罗依然将其视作无上珍宝。
这把剑里最少藏着两道无上的剑术绝学和身法绝学,他可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感悟去观摩,才有可能从其中领悟出属於自己的武艺道途。
「我会将诸位因我而耽搁的时间抢回来!」
数分钟後,萨穆罗站起身,对老克鞠了一躬,他低声说:
「请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那就出发吧。」
老克握着魂木手杖,他说:
「不可让死亡等待太久,这片星海在静候它的初啼呢。」
——————
「你确认就在这里吗?亢祖大人,但这里可不像是能种树的好地方啊。」
树妖扎扎被亢祖一路带着飞入了德拉诺大陆的中部区域,在安苏的指引下终於找到了一处遍布蘑菇的阴暗的沼泽。
一群长相奇怪的孢子人就在这里等候,在看到扎扎现身後,这些孢子人带着畏惧上前绕着她转圈,扎扎身上的生命气息让它们很敬畏。
「相信本座,这里就是德拉诺生命气息最浓厚的地方了,据说在很早很早之前,这里还是德拉诺的『生命之心』了。
可惜那群糟蹋东西的兽人把这里毁了。」
亢祖催促道:
「赶紧,别浪费时间了,把你怀里那枚种子拿出来种下去!小老虎把种子留给你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它对你还真好,愿意把这个名留青史的机会留给你。」
「哼哼,那当然,那可是我父亲!」
扎扎得意的叉着腰仰起头,又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的取出装着生命之种的袋子,她把那颗种子取出放在手中摩挲着。
这枚种子可是在她诞生的时候就被埋在她出生地之下的,这是她的「伴生之物」,是「父亲」留给她的礼物。
眼尖的亢祖很快看到了那种子的全貌,果然是4500年前艾斯卡达尔在灰熊丘陵焚毁安达希尔後,回收的那枚生命之种。
这东西来自世界之树·泰达希尔的枝桠,算算辈分应该是母亲树·加尼尔的第三代种子,固然比不上植物奇珍那麽珍贵,但在德拉诺这个小世界里已经是非常罕见的圣物了。
「这肯定是白虎又在耍怪,故意把它埋在你诞生的地方,看来你总喊它『老爸』还真喊出感情了,艾斯卡达尔真把你当做晚辈了。」
亢祖低声说:
「真是好福气啊,那麽多人抢着给白虎下跪都没门路呢,结果你个傻孩子硬是靠着『讨口彩』给自己讨来了一份前程。
真是傻人有傻福呢。」
「种下去。」
安苏也从阴影中伴随着鸦羽飞散而现身,这大乌鸦催促道:
「赶紧种,这附近也有恶魔在巡游,与孢子人伴生的巨人们在对抗它们呢,哦,还有,一群自称是德鲁伊的家伙刚刚越过了黑暗之门,为首的是一个长着鹿角的奇怪家伙。
他很强大,强到老安苏都不太敢靠近他,而且我可以肯定他发现我的存在了。」
「玛法里奥?他也来了?哼,这肯定是小老虎又暗中用它身为『德鲁伊宗门老祖』的身份狠狠发力了。」
亢祖吐槽了一句,又对安苏说:
「你去把大德喊过来,他一个大德鲁伊别整天打打杀杀,赶紧让他过来帮忙种树!有了大德这样的专业『牧树人』,这棵生命之树绝对能在几天内成长到可以打开翡翠梦境的程度。」
「不对呀,翡翠梦境不是只有艾泽拉斯才有吗?」
扎扎挠了挠头,疑惑的问了句,结果被亢祖用翅膀在脑袋上打了一下,她说:
「你难道不知道塞纳留斯当年带着一批野兽前往星海,为月神拓展梦境领地吗?啊,你的年纪确实不应该知道这秘辛。
总之,星海中也有翡翠梦境,只是彼此并不相连,月神最终的目标是在星海之上塑造出一个宛如星界一般的梦境位面,以此作为生命原力的圣地。
这棵生命之种就可以作为翡翠梦境在德拉诺打开的节点,这也是你的白虎老爹需要你在这里完成的事。
你确实是带着使命来的,扎扎,尽管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
「嘿,我就说嘛,老爹肯定对我好。」
扎扎这个傻树妖得意的笑了一声,迈开蹄子去寻找最完美的种树地点,安苏也潜入阴影去寻找刚刚越过黑暗之门的大德。
但在安苏跑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刚进入德鲁伊们在黑暗之门这一侧临时搭建的营地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这里有贼偷!是个黑煤球一样的大乌鸦!」
那声音锐利极了,把安苏吓得一个哆嗦,随後就看到了一头颜色鲜艳的细齶龙正怒目圆睁的盯着它。
老加尼也没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遍地垃圾堆的新世界捡个垃圾,都能遇到一个本地贼偷,它那一嗓子喊出去效果相当惊人,阿莎曼和苏尔拉卡先扑了出来,结果没抓到灵活的安苏,大乌鸦正要跑,一阵风宛如寒光闪过,随後它就被锐利的鹰爪摁在了地上。
欧恩哈拉冷漠的盯着它,鹰神越过黑暗之门进入德拉诺就被这里糟糕的生态弄得非常不舒服,安苏属於撞在枪口上了。
不过老安苏身上有亢祖的气息,才免於被欧恩哈拉一爪子抓死的结局。
德拉诺小世界孕育出的荒野之神的力量很虚浮,根本不是艾泽拉斯这样的「大村子」里走出的荒野之神们的对手。
「我来找玛法里奥!请他去种树!亢祖让我来的,哦,不对,我是为白虎服务的!」
安苏是个机灵鬼,吱哩哇啦的大叫一声,立刻让阿莎曼和苏尔拉卡停下了进攻,大德也很快被惊动。
在听说了亢祖和扎扎要种生命之树打开翡翠梦境时,玛法里奥立刻意识到这就是白虎师兄让他来德拉诺的重要目的。
他也不耽搁,将战争事宜交给鹿盔负责,自己带着几名善於种植培育的大德鲁伊跟着安苏一起走暗影隧道过去。
艾泽拉斯的生命猎群刚到地狱火半岛就已经被这里可怕的环境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如今的星海时代很混乱,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门外的世界」到底有多麽混乱。
如果德拉诺的糟糕情况才是邪能肆虐下的宇宙常态,那麽艾泽拉斯人还真就是「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了。
啊,至尊星魂的恩情还不完啊。
「这个世界...太夸张了。
哪怕我知道魔血兽人是因为自己的世界将亡才不得不入侵我们的故乡,但我真没想到他们的世界情况居然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
在黑暗之门的平台上,全副武装的瓦里安·乌瑞恩紧皱着眉头,对身旁的赫娅说:
「这里让我想起了那个虚空之梦...赫娅,在亲眼看到德拉诺的绝境後,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其实我们的宇宙和那虚空之梦中的灾厄星海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你也觉得那个灾难之梦,其实是狂怒者赋予我们的『黑暗预言』吗?」
赫娅拍打着洁白的天使翅膀,她轻声说:
「你也觉得如果我们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与举动,艾泽拉斯也会变成梦中的绝望之地吗?」
「或许吧。」
瓦里安有些不能肯定,他活动着手甲,说:
「但我们既然来了,就必须在这里战斗到底!恶魔...这是人类第一次和恶魔展开大规模战争,国王们还在观望,我们这些先遣者必须为他们带回第一手的报告。」
「我建议你别想那麽多,孩子,在和恶魔战斗的时候,想的太多会让你送命的。」
背负着光铸战斧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不知何处出现在瓦里安和赫娅身後,光铸老兽人用一种怀念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地狱火半岛。
他终於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在历经万年风霜後,他终於回来了。
老兽人身後的黑暗之门重新开启的漩涡中,光铸者高举着圣光军团的旗帜在陆续进入这恶魔之地,他们对此并不陌生,他们跃跃欲试。
而那些响应了布洛克斯的呼唤,与他们一起进入德拉诺的圣光教会的大骑士们则高举着人类的旗帜,法奥大主教甚至「御驾亲征」。
尽管他才刚刚打完大漩涡的战斗,但法奥固执的认为他能在德拉诺的恶魔之战中得到圣光的更多「启迪」。
他固执的认为圣光召唤他前来德拉诺绝对是有原因的,而不管这里有多少恶魔,圣光的勇士们都绝不後退!
「总之,欢迎来到地狱。」
老兽人如此说着。
ps:
剑圣萨穆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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