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之间的艾斯卡达尔眺望着眼前正在消散的画面。
它看到了年轻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被抓的满脸是血但依然坚持战斗,只为了得到了一个能挑战小猫,进而挑战克尔苏加德的机会。
那个健壮的棕皮兽人干这一切都是「以父之名」,然而细究之下,除了血缘关系之外,他和他老爹之间几乎没有更多交集。
或许是因为瓦洛克·萨鲁法尔和黑手兄弟将血吼送回德拉诺後,顺便宣传了一番老吼在临死前的「壮举」,以至於让曾经一直因为自己有个「带头喝魔血引发文明堕落」的恶魔老爹而羞愧又自责的加尔鲁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或许他真的认为自己的父亲在走向死亡时成为了一个「英雄」。
至少正史中,加尔鲁什的心态转换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格罗姆「以死赎罪」的壮举,并重新将自己的父亲视作人生偶像,努力要求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向自己的父亲看齐。
好消息是,自那之後,吼少侠真的越来越像老吼了。
坏消息是,自那之後,他学自己的父亲学的有些过於像了,以至於在一系列糟糕举措之後最终把自己送上了一个本该不属於他的审判台上。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正史中的吼少侠直到黑暗之门二十四年後才得知了关於他父亲的真相,而他出生在黑暗之门前数年。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小吼基本不能被称之为「少侠」,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个颓废了半辈子的「中登」了。
只是因为小吼在正史中登场太晚,才给了贪婪的冒险者们一个「他还是个孩子」的印象,细究一下他的年纪就不难发现,他甚至有可能要比世界萨大一轮呢。
这有趣的「颓废中登吼真相小故事」让睁开眼睛的艾斯卡达尔会心一笑,最後瞥了一眼眼前那「梦境幻象」中小猫影子里藏着的「东西」,把警告藉由梦境的联系告知给了比格沃斯。
这是目前这个双方间隔一整个界域的情况下,白虎能给小猫那边提供的最後支持。
生死帷幕依然稳固,更何况它还在噬渊,想要从这里影响物质位面的难度过於夸张了,最少现在的艾斯卡达尔是做不到的。
但幸运的是,一大一小两只猫在不同的世界里推进着「强相关」的同一件事。
当它彻底从这个打盹引发的奇妙的梦中苏醒时,在眼前已经握着战斧正用一块噬渊磨刀石打磨锋刃的老吼停了停。
这凶残的食屍鬼部落大酋长哑声说:
「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猛虎,为什麽?」
「我只是在期待你的这段『奇妙旅程』走到最後会经历的那场有趣的事,本座只是在思考,你会用什麽样的行动作为你留给你儿子的『遗产』。」
白虎也没有藏着掖着,将加尔鲁什此时在德拉诺做的蠢事告诉给了老吼,但这个如今已经心冷似铁,心中再无它物只有对战斗的纯粹的渴望的嗜血老登却对此嗤之以鼻。
「居然连一头狗都打不过吗?」
他无情的嘲笑道:
「战歌氏族怎麽会出现这样一个孱弱的战士?看来当年把他丢在天歌湖畔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那样的弱者在部落的兽群中只会被吞噬殆尽。」
「或许他只是因为还没有真正找到挥起战斧的理由,就像是在戈卡尔死前,你的战斧里也只有狂暴而无信念。
但在经历了痛苦的失去之後,你已从死亡中领悟到了悲伤。」
白虎讥讽道:
「现在的加尔鲁什不过是另一个你罢了,你们地狱咆哮家族的共同命运就是登上战犯审判席,罢了,和你聊这些有什麽意义呢?
灵躯重塑进度如何?
马上就要向藏骨堂前进了,我们要一路打穿剩下的罪魂之塔区域,闯入典狱长的宝库中劫掠祂所有的魂灵珍宝。
那个自诩慷慨的混球固然不会在意高塔中的混乱,祂笃信越是凶残的混乱越能带来强悍的渊誓者,成为祂麾下最具破坏性的力量,然而再怎麽慷慨的混球也会有珍视之物。
一旦靠近藏骨堂,你我要面对的威胁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噌」
那充盈着混乱心能的磨刀石擦过诅咒之喉的血红锋刃,让其致命寒光宛如鲜血如注的瀑流般照耀开。
老吼站起身,将一根抢来的噬渊锁链挂在战斧尾端,又将那武器链缠绕在自己手臂上,他活动着双臂,进而是肩膀,最後是脖子与嘴边的獠牙。
那双血色眼眸里闪耀着渴望与期待的光,他将诅咒之喉如血吼那般扛在肩上,说:
「所以,你是说,只要踏入那个被藏起来的地方,我就能摆脱眼下这种无趣到甚至让我感觉到厌恶的战斗,进而拥抱真正的战斗乐子吗?
这麽好的地方,你之前怎麽不说?
在我踏入死亡之门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告诉我藏骨堂的存在,也好让我不至於在这座充满废物与懦夫的高塔里浪费这麽多时间。
这里很不错。
最少刚开始的那几天很不错,但随後这些渊誓者与疯癫的灵魂就无法满足我了。」
老吼粗鲁的朝着旁边啐了一口,说:
「说什麽汇聚了整个宇宙中的十恶不赦之辈,枉我对这里的纷争与战火充满了期待,但事实证明,所谓十恶不赦者大都是一群只懂得玩弄诡计的懦夫。
我甚至开始羡慕布洛克斯...
他去了玛卓克萨斯,对吧,那个地方应该有更多值得一砍的凶残灵魂吧?」
「就你这个『喜新厌旧』的程度,就算真把你丢进玛卓克萨斯你一样会感觉到厌烦。」
白虎迈着脚步离开这休憩的断骨密室,老吼跟在它身後,倾听着艾斯卡达尔对他的「许诺」,那白虎慢悠悠的说:
「当然,本座对於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目前这个乱糟糟的现状也很不满,这地方不该是这样的,它毫无疑问有成为这宇宙中最凶残猎场的潜质,作为本座雇佣的『护林员』,待这里的『产权转移』完成之後,你一定会有荣幸与宇宙体系下真正的恶棍们交手。」
「比如?」
老吼问了句,眼中尽是期待。
「比如德纳修斯大帝,比如众神之王阿曼苏尔,哦,对了,还有我们在『试运营』阶段邀请来的『狩猎测试者』!」
艾斯卡达尔语气愉悦的说: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欺诈者·基尔加丹』阁下将成为入驻本猎场的第一位贵客,到时候你这位『猎场头牌』可要使出全身本事让人家感觉到满意才行,总不能让那些见多识广的存在们认为我们的猎场是个毫无内涵的庸俗之地。
啊,在那无尽的轮回之中,你可以自行挑选战场,挑选战斗的模式,挑选战斗的敌人,去享受战斗,直至成为『战斗』本身。」
「好!好好好!」
老吼这下真的喜笑颜开。
那狰狞到宛如鬼脸一般的面容上充满了渴望,他摩挲着斧柄,说:
「这下我是真的期待了,猛虎啊,你这混蛋诱惑人心真有一手,和你的许诺相比,古尔丹也不过是个笨嘴拙舌之辈。
那还等什麽?
我们出发吧,向那个好地方进发!」
「哐」
紧闭的渊誓钢大门被踹开。
在白虎眼前的断骨密室,那曾遍布着无数用於折磨灵魂的装置又囚禁着无数绝望之魂的钢铁牢笼如今已经成为了最凶残的演武场。
艾泽拉斯送了四十多万凶残的魔血兽人下地狱,又在白虎的一手包办之下将那些罪恶之魂尽数送到噬渊,但老吼大点兵的时候可不是什麽垃圾都要的。
那些软弱之辈没资格加入「食屍鬼部落」,老吼给他们的第一个试炼就是要依靠自己穿越过噬渊进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
光这「死亡大行军」的第一关就足以刷掉90%的魔血暴徒。
因而,在此时的断骨密室里,过去一段时间把罪魂之塔搅得天翻地覆的食屍鬼部落究其人数也不过三万出头而言。
这可是老吼用最凶残的方式挑选出的善战之辈,是恶魔们用魔血塑造出的毁灭者大军中真正的精华,其中的每一个家伙都有一手绝活儿,把他们随便丢在哪个世界里再给他们一把斧头就能期待他们掀起一场屠戮风暴。
老吼的部下们身上都穿着渊誓钢战甲,但那不是因为统御之力的同化而被塑造出的战甲,不,恰恰相反!
这些战甲是这些「食屍鬼」们从自己砍倒的渊誓者精锐身上拔下来的。
他们利用断骨密室中的熔炉重铸了这些盔甲,又从在高塔中斩杀的噬魂飞龙的骨头点缀它们,让这些充满了黑暗尖刺与锁链装饰的凶残战甲被赋予兽人战甲的特徵。
那不只是他们的盔甲,还是他们的战利品,而战利品总要实时更新。
艾斯卡达尔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被精心挑选的「极恶地狱斧头帮」成员们,它注意到了他们桀骜不驯的眼神与凶残的气势,就好像是至凶的老吼带着一群降级版老吼正跃跃欲试的向地狱宣告他们的存在,并向每一个即将迎接战火冲击的倒霉鬼们宣扬他们的「战争美学」。
为了胜利,为了荣耀,为了权势去战斗太无趣了,必须有一个目标才能爆发出力量的战士也太懦弱了。
战斗这种事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真正的战士难道不应该沉浸并享受战斗本身吗?
至於这些战斗会引发的结果与混乱...嘁,那和享受战斗并追逐战斗的战士们有什麽关系?
「啊,这就是本座的『轮回道场』里的第一批原住民,也是这座高塔猎场未来的护林员们,有你们这些杀头货色为本座打理猎场,我可终於能放下心了。」
艾斯卡达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它向前变化为虎人武僧,将那沉重的兄弟会之剑扛在肩膀,任由这与虚空相伴两万多年的神兵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味道,那黑暗的低语在剑刃之中回荡,诱惑着每一个能听到它的生命,却全然无法将自己的影响植入凶残的猛虎心灵之中。
对於一个满脑子都是狩猎的家伙而言,虚空想要引诱它的唯一方法就是为它在无光之海里也准备好猎物。
甚至无需邀请!
只要猎物足够诱人,白虎自会踏入其中。
「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的强者们已经在前方等候,我们必须碾碎它们中的每一个,才能走入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
白虎大声宣告道:
「是本座宰了你们,是本座把你们送到这个好地方,也是本座要把你们永远困在这个战斗不息的地狱里,你们心中涌动着怒火与仇恨,但那无所谓。
凶残的野兽永远渴望着挑战兽王,而兽王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挑战者的头颅来彰显自己在食物链上的地位。
食屍鬼们,去厮杀。
待这高塔成为我与你们的共同猎场时,欢迎你们随时来挑战我!」
回应猛虎的是呐喊,是咆哮,是挑衅,是辱骂,那些凶残的暴徒们宛如被燃起心中烈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砍点东西愉悦一下自己。
於是,格罗姆大手一挥,怒吼道:
「出发!打开那扇门,砍死你们遇到的每一个拦路者!」
「嗷呜呜呜呜」
他们发出狼一样的叫声,扭头冲向断骨密室的出口,将那用破损的黑暗歌利亚巨人的遗骸封堵的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来自高塔各个区域的噬渊精锐。
那些典狱长的仆从们各个刀出鞘,弓上弦,它们驾驭着阴沉的渊誓战驹,有阴冷的噬渊巫妖协助,甚至带来了用罪恶的灵魂驱动的渊誓歌利亚巨人,还有那些黑暗的巨兽们亦在咆哮,遍布囚笼与黑暗锁链的天空中飞行着漆黑的噬渊飞龙,每一头飞龙上都乘坐着最强悍的猎手。
看来即便是以「混乱」与「折磨」为主旨的罪魂之塔里亦有不容挑衅的规矩,而食屍鬼部落的作乱触碰到了渊誓者们的底线。
它们要在今日斩杀这些暴徒,它们要夺回断骨密室并重新宣称典狱长在罪魂之塔中的统治权。
然而伴随着邦桑迪的阴沉笑声,那些因为无法晋升而积蓄的黑夜神性宛如死神之血一样被泼洒出来,就像是开战前由萨满们给予的最後祝福,让食屍鬼部落的暴徒们得以在残酷的统御之下勉强维持住好战心性,让他们不至於在死去的那一刻就被这座凶残的塔楼吞噬掉。
没有宣战,没有对峙,没有浪费时间。
当强悍的噬渊重骑兵朝着食屍鬼部落冲锋而来,却被一跃而出的老吼挥斧斩碎的心能爆发中,两支兽群便开始了最疯狂的对撞。
宛如两股浊流在这绝望之地碰撞,输的一方会沦为赢家的口中食粮,而它们那饱含心能的营养会滋润出一支足以统治高塔猎场的不朽兽群。
艾斯卡达尔提着沉重的兄弟会之剑,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大步走过四处厮杀的战场,
它的眼光总是很高,不屑於去处决那些不够野性的家伙,它盯着眼前这支渊誓大军的指挥官,那是个被黑暗歌利亚巨人保护起来的烈焰巫妖。
或许那家伙在生前也是某个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强者与暴君,但如今的它只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佐瓦尔意志的「复读机」罢了。
低调的瓦斯琪不知道从哪捡了一张渊誓者的铁面,将其覆盖在脸上并忠诚履行着她从未被赋予的职责,就宛如曾经护卫在艾萨拉女王身旁那般,跟随着前进的艾斯卡达尔,那些试图惊扰猛虎的渊誓者皆会被苏拉玛标枪炸死爆裂,而沙拉希尔·潮汐权杖也被挥起。
这内部封印着永恒之井活水精华的权杖固然不可能在罪魂之塔中掀起潮汐怒卷的风暴,但在瓦斯琪的操纵下却能化作封冻万物的寒潮。
她为艾斯卡达尔塑造出一条通往对方领袖的道路,作为无声侍奉。
白虎对此不做评价。
这个扭曲到骨子的家伙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只为了另一个或许并不关心她的女人,如果白虎是个恶棍,它完全能利用这种扭曲到极点的忠诚把瓦妹妹变成任何它想要的样子。
但遗憾的是,猛虎并不下流也不堕落。
它不需要瓦妹妹为它做任何事,同样,它也不会因为瓦妹妹的任何奉献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它甚至不需要瓦斯琪在此时的协助,就在艾斯卡达尔提着剑杀入眼前那些拱卫指挥官的渊誓者精锐之中,掀起荒芜的凋零风暴的同时,自另一侧狂奔而回的阎罗猫稻草人也凶残无比的撞入了噬渊大军的侧翼。
在猎群之眼·肉弹的链锤风暴的追随中,轮回之主对於自己猎场的「清理」终於进入了第二阶段。
佐瓦尔的统御美学太糟糕了。
因此,白虎决定要给祂眼睛里撒点灰...
——————
「罪魂之塔中的渊誓者数量正在快速减少,那里正在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冲突,或许和那支『食屍鬼部落』相关。
我们需要介入吗?」
在统御圣所的最高处,同样也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最高处,渊誓之王矗立的地方,一名渊誓者巫妖汇报着,但冷若寒冰似乎毫无感情的渊誓之王低声回应道:
「无需,他们已被托加斯特彻底同化,再怎麽闹也无法脱离高塔,成为渊誓者的一员只是个时间问题,而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典狱长的大军经历『优胜劣汰』并非坏事。」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名渊誓者巫妖表现出一丝担忧。
能呈现出这种独立思考与较为鲜活的情绪代表着这个巫妖在渊誓者体系里也是真正的统帅阶层,因为统御之力的运行逻辑简而言之是个「权限树」,一旦进入这个体系就会被分配权限,底层的炮灰无需拥有较高自由度,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实现典狱长的终极渴望。
但从中层指挥官开始,典狱长就会在同化其思维的同时留下一些「自主权」,比如留下那些灵魂本就带有的指挥才能或者施法与战斗特性,这有助於渊誓者大军在行动时的力量释放。
而渊誓者的高层往往具备完整的理智与逻辑能力。
它们是需要做重大决策的,典狱长再怎麽强大也不可能真的一个人去管理整个噬渊,这片统御的神国也有各自领主。
但统御之力最bug的地方也在这里,典狱长确实不会夺走这些统帅的理智与思维,但祂可以悄无声息的改写它们。
将其灵魂中最执着笃信的信念替换为「为典狱长效忠」,宛如最强悍的洗脑催眠,将那不可对抗的思维钢印打入这些渊誓者统帅的灵魂深处,让他们将自己一切的力量都奉献给噬渊的大计划,为了确保这种思维改写能长期生效,佐瓦尔还会从这些统帅的灵魂中取下一缕碎片用於施法媒介。
嘶...这不就是个「牛头人道途」吗?
所以,典狱长其实也是个黑暗牛头人理论的忠诚信徒吗?还真是和白虎有共同语言呢。
乍一看,这种体系和亡灵天灾的运作逻辑极为相似,实际上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正史中的巫妖王正是统御之力的产物,而在典狱长麾下的渊誓者体系中,巫妖王也不过是个被授予实权的「地区经理」罢了。
而且那些被统御之力改写心智的统帅并不会真的丧失对外界的感知,他们的思维是完全清醒的,完全能理解自己在干什麽并且会竭尽全力将自己要做的事干好,统御之力则如一张黑暗的轻纱遮挡住其辨别自我的能力。
甚至那些被统御的英雄在干坏事时还会感受到「自我渴望的实现与愉悦」。
因此,可以说,佐瓦尔是宇宙体系下最高明的「催眠大师」,拥有无形间洗脑所有人的能力。
这踏马是什麽超自然奇幻版「奶奶头」?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疯癫的机师最後请祂吃祂最喜欢的西瓜冰?
「这一次不一样,陛下,那些亡於冲突中的灵魂皆已烟消云散,它们的心能并没有回归到罪魂之塔的循环中,就像是被凭空带走。」
那噬渊巫妖低声说:
「事情正在发生变化,或许需要您以及尊贵的典狱长的亲自介入。」
渊誓之王沉默下来,片刻後,她摇头说:
「不行!」
「嗯?」
「你们去处理吧,我给你调动统御圣所精锐的权力,全权负责这件事,如果事情真的不可控就封锁罪魂之塔的各个区域,使其无法彼此连通。」
渊誓之王抬起头,在这高塔的最高处眺望着头顶一片昏暗的天空,在那阴沉的苍穹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悬浮於间域之中的华美城市。
那是永恒之城·奥利波斯,那是暗影国度真正的心脏。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面对噬渊巫妖统帅的疑惑,这位典狱长的权威化身以无可辩驳的语气解释道:
「天命将溃!你很快就会亲眼看到它,倒计时的钟声已响起,在这个目标面前,其他的一切事务都可後延。」
「唔,原来如此。」
那原本牢骚满腹的噬渊巫妖统帅点了点头,它阴森的声音自那冰冷的面甲之下传出,沉声说:
「那麽就交给我吧,陛下,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高塔的混乱影响到典狱长的伟业。」
「嗯,最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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