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奥大主教的提议非常极端,最少无法被崇尚理性的安东尼达斯所接受。
他和那些圣光军团的战士们交流过,他知道「光铸」的原理,其本质上是通过神圣仪式来为凡人和圣光原力建立更直接的联系,从而让凡人勇士们在一瞬间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超自然生物」。
而且光铸是个很神奇的仪式。
虽然是藉助圣光的力量强化战士们,但它并不会把接受光铸的战士们的力量强制导向圣光。
圣光军团中有大法师,甚至有光铸者萨满,这足以证明光铸只是一个强化生命形态的仪式,而并非原力的强行侵蚀。
但安东尼达斯何许人也,他不会被这些看似「无害」的表象所蒙蔽,根据他的观察,即便是圣光军团中驾驭奥术的艾瑞达大法师,其信仰也已被「锁死」於圣光之中。
换句话说,明明驾驭着奥术原力的威能,其灵魂却已归於光中,这是什麽「只要灵魂不要身体的终极ntr」?
好吧,该死的「黑暗牛头人」理论又一次以奇妙的方式生效了。
而且「光铸」是个很危险的过程,凡人们完成光铸的前提是他们的灵魂在接受圣光的试炼时绝不能迷失,否则就会「融化」在光中。
光这一个要求就足以刷掉90%的受试者了,那可是直面原力的光辉,有几个人能在那圣歌中维持意志的坚定呢。
但安东尼达斯的意见罕见的没有得到太多回应。
最少在这个密室里,这一刻面对法奥大主教的提议,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默许和认可,瓦里安王子更是直言会把正在重建的铁马骑士团都作为「人类光铸者」的种子送往圣地接受训练。
甚至是赫娅都响应了大主教的呼唤,承诺说她会写信给奥杜尔圣地,请求至尊盾女送来一批盾女姐妹接受光铸的强化。
顽固的维库人只信奉奥丁,圣光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信仰,能让维库人如此服从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在首席大法师看向一言不发的凯尔萨斯王子时,对方正满脸厌恶的将目光从那「仿制罐头」身上移开,又回头对法奥点了点头,回应说会送一批法师和游侠前往圣光之愿礼拜堂接受光铸。
连被誉为「法师楷模」的凯尔萨斯王子居然都如此认同这极端的观点,是安东尼达斯无法接受的。
首席大法师这一刻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他知道周围这些人前不久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困於同一个「梦境」中,目前看来,那个梦境深深的改变了他们,以至於他们虽然还维持着正常的姿态,但在遇到某些特性问题时,其思考问题的方式都会趋於一致。
坦白说,这让安东尼达斯感觉到了不妙,他感觉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些家伙了。
因此在这场短暂却让人印象深刻的解剖与研究告一段落时,在众人被邀请前往紫罗兰城堡暂时休息,吃吃茶歇的时候,安东尼达斯找到了凯尔萨斯,他和凯尔萨斯慢众人一步留在了老梅里的密室中,在其他人都离开後,安东尼达斯问道:
「你们在那个梦中都经历了什麽?
我无法理解,我认为这些堕落者固然危险,确实是死亡之翼可能掀起的灾厄的徵兆,但它所带来的警告并不足以成为你们做出如此极端的决定的理由。
你难道不知道光铸的危险吗?凯尔萨斯。
你也驾驭圣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让非信徒接受光铸可能会带来的极端後果。
我不明白!」
「那就别试图探究那些黑暗之事,大法师,请相信我的劝告,不知道那些对你更好。」
凯尔萨斯揉着眉心。
他这会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那已经结束,但又像是从未结束的噩梦环绕着他,他不想讨论这些黑暗之事,便低声说:
「那个梦境也是个预言,或许是星魂之爪为了告诉我们当一切都走向混乱时,世界会堕落到何等程度,那个梦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警告我们,不要让我们所守护的一切滑落向深渊。
从这个角度出发,法奥大主教的提前准备虽然显得突兀,但提前准备总比真遇到麻烦时毫无准备要强出一万倍。
您说的没错,现在只是出现了一个堕落者,只是出现了一枚堕落种子,但那是梦中之物在物质世界的显现,很显然,死亡之翼也在那灾厄的梦中学会了该如何编织更绝望的腐蚀。
我们能在猛虎的带领下击败它,但猛虎不会永远保护我们,总有一天,我们要依靠自己对抗那些层出不穷的恶意。」
安东尼达斯愣住了。
他从凯尔萨斯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问道:
「什麽叫『梦中之物的显现』?你们在那个噩梦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唔,我们见到的可不是这麽轻微的堕落,大法师,和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相比,眼前这一切简直像是午後阳光的温柔照耀。」
凯尔萨斯耸了耸肩,他看着安东尼达斯,说:
「每个在那梦中竭力战斗,守护自我道义的人都得到了『馈赠』,就像是个试炼,又像是一份警告。毕竟至尊星魂就在这里,六大原力不会允许祂随意苏醒,而我们的职责就是在层出不穷的威胁下保护我们的『未来之神』。
整个混乱的星河都是我们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那噩梦中的一切都有可能在物质宇宙重现。
这是一场最少会持续100个千年的漫长战争,直至艾泽拉斯真正屹立於星河时,这场无尽的战争才会结束...」
随着精灵王子的描述,在安东尼达斯惊讶的注视中,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凯尔萨斯身上涌动又为他编织出那来自梦境的「馈赠」。
直至在数秒之後,当凯尔萨斯活动肩膀时,一对硕大的金色羽翼便在他背後展开,托举着他缓缓浮升。
那羽翼就像是鲜活之物,就像是凯尔萨斯生来就有的一部分。
在那羽翼拍打时,凯子本就华美的金发以一种带着优雅和野性的姿态低垂,他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瞪大眼睛的安东尼达斯,他说:
「瓦里安手里有一套等待修复的残破战甲、赫娅女士得到了酒神之矛的幻影、小罗宁得到了一本源於善变天的魔典、温蕾萨学会了最致命的灵族武艺还拿到了疑似老妪之剑的残骸。
我不知道克尔苏加德阁下拿到了什麽,但注定也是强悍之物。
这些本该都是『虚假』的,大法师,但它在我们苏醒的那一刻却陪着我们回到了现实。
我将其视作星魂之爪的馈赠和祝福,这预示着我们已经被星魂选中,我们皆是世界的卫士,但那梦中流淌的不只是美好之物,亦有恶毒之物。
就在刚才,你亲眼见到了它!
法奥大主教之所以提出那个在你看来很极端的建议,是因为他被吓到了!他也见过那噩梦,他认为那噩梦会在现实重演。
我们也被吓到了。
我看到了瓦里安眼中的严肃也看到了赫娅眼中的熊熊战意。
那是一个徵兆!
一个事情即将恶化的徵兆,是虚空的反扑,亦是混乱的开端,我们应该为此做好准备,我们见过地狱是什麽样,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确保我们的世界不会沦为另一个地狱。
星魂之爪已经把这件事完成了99%,但剩下的1%是我们的职责,坦白说,我还挺荣幸的。」
「那我们呢?」
安东尼达斯有足够的智慧理解凯尔萨斯话语中的意思,他带着急迫询问道:
「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这危机?100个千年...十万年的战争在这个时代开启,我们又该如何争取胜利?」
「我不知道,或许您也应该亲眼去看看?」
凯子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就像是「看人倒霉」时的愉悦,就像是自己已经掉进一个烂泥坑里,就想要看到其他人也摔进来的恶劣想法。
他本该不这麽去做事,但凯尔萨斯觉得自己应该活的更自我一点,尤其是在经历过那场噩梦的折磨之後,他迫切的需要放松一下。
於是他说:
「那个梦还在继续,我们在其中的试炼已经结束了,但或许您还可以在其中完成您的故事?说不定您也会有和我们一样的感悟和决心呢。」
说完,凯尔萨斯的翅膀挥动,让他嗖的一下飞出了密室,宛如挪移了空间一般。
安东尼达斯觉得这是个坏主意,在他拄着自己的法杖准备离开时,就看到如幽灵一样的老梅里正站在黑暗中看着他。
「你眼前可是悬崖...」
梅里警告道:
「别掉下去!不然就爬不上来了。」
「嘶,请您先告诉我,你手里捏着的那本印着红字的魔典是...」
「嘘!为了你好,别问,问就是我从路边捡来的。」
「所以,其实只有我没有进入那梦中,对吧?你们都去过了,啧,之前有小法师实名举报说达拉然存在严重的内部霸凌,我还不信。
现在看来这个传言是正确的,梅里先贤!我也成为『法师霸凌』的受害者了。」
一番争论之後,老梅里还没有对安东尼达斯解释秘密,气的首席大法师怒气冲冲的回去了自己在紫罗兰城堡的冥想室。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学徒吉安娜正躺在窗户边的躺椅上午睡,这孩子肯定是最近一直在努力学习所以累到了。
如此听话又好学还有天赋的弟子让安东尼达斯心中的烦闷迅速褪去,他如一个照料後辈的老头子那样用魔力之手拿起毯子,轻轻的盖在弟子身上。
结果在毯子盖上去的时候,小吉安娜手中的一样东西就坠落在了地上,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一枚水晶!
上面还有贴纸。
安东尼达斯疑惑的将那水晶捡起,放在眼前查看,那水晶就像是存着环绕的迷雾一样折射出奇怪的光,而下方的贴纸只有一句话:
「来自深海的礼物,馈赠给达拉然最好的大法师。」
「???」
这个贴纸的提示让老法师一瞬间寒毛倒竖,那是他的大法师灵感在示警,这是个针对他的陷阱,却被小吉安娜无意间触发了。
这孩子怕不是已经...
「砰」
冥想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在老法师回头时,就看到一个穿着麻布长袍,和苦修士一样的光铸老兽人冲了进来。
抓着光铸战斧的布洛克斯一把夺过安东尼达斯手中的水晶,又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吉安娜,摇头说:
「抱歉,我来晚了一步,在感受到那虚空之梦在这里的异动後我就赶来了,但还是没能阻止这小家伙被拖入梦境中。
这显然是个针对你的引诱,我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但可以肯定的是上古之神还在行动。
它们被白虎的凶残吓疯了,便孤注一掷,要把艾斯卡达尔的虚空之梦当做了『武器』,正在拖更多人进去!
白虎把那个梦境编织的过於堕落,让大部分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被黑暗侵染。」
「我该怎麽做才能救我的学生?」
安东尼达斯迅速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我也要进入其中,对吗?」
「嗯,赶在吉安娜被黑暗侵染之前,以她的夸张天赋极有可能会被『重点关照』,虚空试图塑造出更多触须,而大海的女儿很显然有成为『深渊女王』的潜质。」
布洛克斯拄着战斧,将那迷雾水晶递给安东尼达斯,说:
「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捏碎这枚水晶,一定要做好准备,那个梦境的险恶超乎你的想像,但既然虚空势力在预知到灭绝前要疯狗跳墙的拖更多人下水,或许你此行过去要解救的就不只是你的弟子一人。
尽可能多的找到那些被拖入虚空之梦的灵魂,尽可能的庇护他们。
我去找白虎,它肯定会有办法。」
「具体的建议呢?」
老法师做好了准备,他甚至无需冥想,多年的法师修行让他总会对一切突发事件有所防备,这会捏着那恶意满满的水晶询问道:
「最少给我一个行动方略。」
「你会被分配一个特殊的身份,被赋予一项明确的任务,等你完成它就会离开梦境,你可以自由选择方式完成你的任务。」
布洛克斯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堪」的记忆,让他在胸前划了个圣光符号,叹气说:
「总之,遇到任何奇怪的事都不要惊慌,你可能会暂时失去记忆,但随着你在梦中停留的时间越长,你就能记起自己的真实身份。
千万不要沉浸在梦里,否则会被奇怪的东西『同化』的。」
说完,老兽人转身离开去寻找白虎这个该死的「始作俑者」,结果在他离去时,安东尼达斯眨了眨眼睛。
刚才有那麽一瞬,他看到了布洛克斯身後的影子扭曲成两个大块头在快乐的厮打,但下一瞬就又恢复了正常。
嘶,所以,这老兽人刚才告诉自己的「梦中怪谈准则」其实是来自他的惨痛教训吗?
罢了,救弟子要紧!
安东尼达斯找了个靠背椅坐在那,激活了冥想室的防御体系。
捏碎水晶的那一刻,他的意识迅速脱离躯体,仿佛被一个翻滚,成长,壮大的无形之物吸引着踏入了那奇妙的梦境世界里。
时间在这一刻被悄然拉长,却又似乎只是过去了一秒钟,等到安东尼达斯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於一艘迅速降落的空投舱里。
他对面的家伙穿着一身灰色的威严盔甲,那钢铁战甲上贴满了虔诚的纯洁印记,而其手持巨大的战戟看起来充满了威慑力,从对方盔甲在空投舱的阴暗反光中,安东尼达斯看到了自己也是同样的打扮。
而且自己的灰甲更厚重更坚韧,其上的神圣点缀也更多。
「复述任务!」
在空投舱即将坠地时,安东尼达斯冷声说了句,身旁的五位同伴当即齐声回应道:
「深入代号『噬星虫神』的怪诞之物巢穴,确认对方与大吞噬者虫群的联系,阻止其吞噬更多恒星以免造成星河灭绝。」
「哐」
空投舱坠地,沉重的铁门向外打开。
记忆正在快速被覆盖的首席大法师抓起手边的剑盾冲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头宛如星球般巨大的生物正在吞噬眼前的星体。
他们所在的本该是一颗融化万物的恒星,但如今其所有的热量皆已被眼前的怪物吸收,让它迅速冷却几乎和寒冬废土再无差别。
「你来了?」
就在安东尼达斯握紧武器上前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精神中回荡,那声音劝解道:
「不在这里!你要找到的人在另一个方向,去吧,找到她,还有他,以及它...带他们回去!星海将亡,无需留恋。」
「恶魔在低语!坚定心志!」
伴随着首席大法师的一声呐喊,这支队伍便冲向了那可怕的生物。
与此同时,在这片星区的另一边,吉安娜正在黑暗的荒野中艰难奔跑,她赤着脚却不顾被荆棘刺穿的皮肤,双手抱头压制着脑海中根本不受控制的思维,努力约束着自己那夸张到刚刚在一瞬间粉碎了一座巢都的灵能。
她不想毁灭那里,但她做不到。
她的魔法在失控,根本不受她的驾驭,让她亲身感受到了导师一直警告她的那种对法师而言最极端的窘境。
她必须控制住自己的能量,让这个星球不至於在自己的失控爆发中被撕裂开。
很快,吉安娜就摔倒了,那是体内上涌的灵能正在接管躯体,於某种怪物阴沉的笑声中准备释放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彻底摧毁这个世界,从而将罪恶的印记狠狠烙印在吉安娜心中,让她哪怕回到物质世界也会背负这一生难忘的罪业。
她会不断的制造毁灭,直至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这样一来,艾泽拉斯也会多出一名「深渊女王」。
哼,白虎!
我们好不了了,你和你的世界也踏马别想好!
「不要!」
小女巫在惨叫着,她对抗着自己,但没用,梦中的规则不按照现实运行,而就在那狂躁的灵能即将引发世界崩解时,伴随着激昂的犬吠,一个骑着马的身影冲了过来,在吉安娜绝望的注视中扑向了自己。
但就在对方接触到自己的瞬间,那狂暴的灵能一瞬间就被压制的再无波澜,就连那蛊惑她心灵的深渊之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泪流满脸的小女巫耳边响起,让她虚弱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猎装的金发年轻人正担忧的看着她。
「你认得我?」
她问了句,阿尔萨斯耸了耸肩,说:
「当然认识,你是吉安娜嘛,普罗德摩尔家族的小王女,你去达拉然拜师求学的那天我就在人群里呢,那天我正好去达拉然给阿尔福斯买狗玩具来着。
呐,它就是阿尔福斯。」
伴随着年轻人的呼唤,一条悍勇的披着装甲的猎犬扑过来,舔着阿尔萨斯的脸。
「但你怎麽能压制住这麽夸张的灵能?」
吉安娜擦乾净懦弱的眼泪,好奇的问了句,阿尔萨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是『寂静修女』?
呃,我也不知道我一个男子汉怎麽就成为寂静修女了,但我确实有这种『禁魔』的能力,而且好像比其他同类大姐姐都要更厉害。
不说了,先跟我来,姐姐还在飞船那边等我们呢。
她可厉害啦,她现在这个星区最牛的行商浪人,我们比你来的更早,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呃,三年?
五年还是十五年?
忘记了,无所谓了,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不一样,别担心。
姐姐和我这些年一直在星海游荡顺便做生意,已经救了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他们都是被拖入这个梦境里的,而且各个都很有本事。
但你是最厉害的那个,毕竟我可没见过谁第一天刚来这个粪坑星海,就差点摧毁一个世界的。」
「那不是我自愿的。」
小女巫反驳了一句,但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松开阿尔萨斯的手,不然灵能又会失控。
她和阿尔萨斯一起骑上马,低声说:
「你们是怎麽进来的?我是触摸了送给导师的水晶...唉,我不该摸的。」
「我也一样。」
阿尔萨斯叹气说:
「达瓦尔领主送了一把剑给父王,结果我偷偷拿来把玩,拔出剑的那一刻就把我和姐姐送到了这里,我们本该死在那场虫灾里,幸亏遇到了吉恩·格雷迈恩陛下。
他可厉害啦,你知道吗?
他是狼团的冠军勇士,私下放了我们一马。」
「?你说的是吉尔尼斯的国王?」
「对呀,不然还能有哪个吉恩?
你还不知道吧?
这场梦里的人来头大着呢,就像是个离谱的晚宴一样,不只有吉恩陛下,还有索拉斯陛下和莱恩陛下,甚至是你父亲...哦,对!
你父亲和你哥哥也在这里!」
阿尔萨斯惊呼道:
「你父亲统帅着银河里最强大的海盗团伙,而你哥哥是帝国海军的指挥官,听说他们正在星河中互相厮杀,我们得把你带到他那里去。」
「我父亲当了海盗?离谱!这可不是库尔提拉斯的传统啊!」
——————
「你等会!我有点乱,让我捋一捋。」
老克的法师塔中,面对一脸怨气的老兽人,艾斯卡达尔摆着爪子说:
「我正在数人头呢,哟,这虚空之梦里的『老朋友』还真不少啊,怎麽连泰兰德都在里面?以往都是大德呼呼大睡不理老婆,现在变成老婆睡觉不理老公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
「这都是恩佐斯和克苏恩做的?」
暗影女王扶着腰间的刀柄,低声说:
「你吞掉尤格·萨隆的事吓坏了它们,迫使它们在你的梦中做出了一些变化,它们也是你那梦境的根基之一,按理说它们也能影响到梦境的发展吧?」
「嗯,肯定付出了很多代价,才能绕开我这个『梦境主人』的感知,将现实中的倒霉鬼们引诱着送入梦境,再把梦中之物转换出来。
而且被转换虚实的东西不会太多,否则一定会惊动我。
再联想到大表哥刚刚整出来的骚活...看来本座还真是把它们逼到了『不战斗就会死』的绝境里。
罢了,我要干掉它们,难道还不允许它们反抗吗?」
白虎很心大的哼了一声,说:
「它们猜到了我要『灭世』,所以把这些在现实中拥有极大影响力的家伙拖入梦中与我敌对,以此挑拨离间。
哼,有趣。
不过它们可能完全没意识到这恰恰是在加强本座的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连接,藉此给那虚空之梦赋予『意义』。
若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梦境的存在,如何才能在意它,又如何才能托举它呢?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死亡之翼!
来,让我们先讨论一下该怎麽把死亡之翼献给『死亡』,老克,你有想法了吗?」
「嗯,有,但我还是更关心您刚才说的『灭世』,您是当救世者当烦了,准备体验一下大反派的奇妙人生吗?」
「那些都不重要,先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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