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醉醺醺的艾斯卡达尔打算第一个赶到奥杜尔的大门前,然後狠狠嘲笑那些宣称要干大事却迟到的家伙。
它昨晚和伊利丹喝了一晚上酒,根本就没睡,压根不信会有人来的比它更早,到时候趁着没人,顺便在奥杜尔的大门柱子下洒几泡尿画个地盘,再以这野兽的方式,狠狠的嘲讽马上就要飞升虚空天堂的尤格·萨隆。
但你猜怎麽着?
等虎大圣驾着风悠哉悠哉的赶到奥杜尔大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提前占位了。
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这两个神经病大早上还没黎明呢就跑了过来,站在高处卿卿我我的看风景,还手拉手。
嘁,大早上就撒狗粮,不要脸!
但白虎很快回过味来。
它挑着眉头绕着那两个家伙转了一圈,又躲起来仔细观察,正看得出神就感觉到一只爪子放在了自己脖子上,随後就有暗影流淌宛如绞索一样套住了自己威猛的脖颈。
「身为猎手怎麽能如此放纵?危险临近你也没有察觉吗?」
从暗影中现身,挤在白虎身旁的阿莎曼冷冷的说:
「你看什麽呢?看的这麽出神?那不是玛法里奥吗?你打算对你的师弟进行一场狩猎?」
「我只是在观察一个刚刚完成了『成人礼』的幸运家伙。」
艾斯卡达尔对阿莎曼挤眉弄眼的说:
「导师你再仔细看看他们,尤其是泰兰德,你就没发现那月之大祭司身上有什麽奇特的变化吗?」
「嗯?」
阿莎曼还真没注意。
这会被白虎提醒了一下便仔细观察,它绿色的眼珠子宛如手电筒看向正依偎在大德怀里,如「小女人」一样满脸幸福的泰兰德。
这乍看之下感觉没什麽变化,但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这种满足後的慵懒姿态阿莎曼其实很熟悉。
她的表情迅速发生了变化,甚至呈现出「猫猫呆滞」的姿态。
「嘿嘿,发现了吧?」
白虎在旁边趁机舔了舔导师的耳朵,贱兮兮的说:
「这两个家伙拖了五千多年终於交配啦,我们的艾露恩女士在『精灵交配大赛』里又斩下两员大将,祂的祭司又不需要守贞,如果泰兰德这个超级祭司再给艾露恩女士生几个灵气满满的『小祭司』,月神的兽群又会扩大了。
实际上,作为生命原力的主神,艾露恩女士估计等这两个家伙交配都等了几千年了。
生命繁育可是最能取悦祂的神圣仪式啦。
本座估计,昨晚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贴贴的时候,月神就躲起来听墙根呢。
哼,这可是本座的功劳,若无本座使用神妙的兔子洞把他送去异时空勘破心魔,这会大德和泰兰德还陷入某种奇妙的愧疚呢。
其实这样也好。」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说:
「他们三个这麽不清不楚的互相拖累,还不如让伊利丹早点断了心思,一心一意的去干大事。」
「确实。」
阿莎曼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
「他们三个的兽群确实彼此牵绊,这给了他们强大的力量却也困住了他们的人生,不过他们怎麽来的这麽早?
你和伊利丹喝了一晚上大酒提前跑来我能理解,但他们交配之後难道不该很累吗?」
「那肯定是一晚上没停啊!」
艾斯卡达尔露出一个更奇怪的笑容,低声说:
「我家师弟可是『生命天启』,导师你要懂得这个含金量,就是不知道泰兰德会不会要求玛法里奥变个熊什麽的...」
「说什麽呢?这麽猥琐。」
亢祖的声音也出现在白虎和黑豹的悄悄话中,艾斯卡达尔脑袋一沉,就看到亢祖从星光中闪烁而出,正好落在了它脑袋上。
大猫头鹰最近一直在帮助芬里尔於世界各地收复戈德林之子的猎群,满世界跑几乎都没怎麽参与过风暴峭壁这边的事。
这会过来之後就叽叽喳喳的说:
「本座隔着老远就看到小老虎一脸猥琐的说话,这是准备发情了吗?」
「你闭嘴!」
白虎一把将大猫头鹰薅下来,让它也躲在藏身之地後方,又把给阿莎曼说的话给她说了一次,但亢祖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到了泰兰德的变化。
「哟,从『月之少女』变『月之少妇』啦!
瞧瞧这个容光焕发的样子,肯定是阴阳调和啊,不对!虽说卡多雷是永生的,但以泰兰德的年纪,她应该是『月之熟女』了。
啧啧,玛法里奥有福啦,泰兰德的屁股那麽大,肯定是个好生养的,这下月神的祭司猎群又要迎来新鲜血液了。」
亢祖啧啧称奇的说:
「这艾露恩女士也是有意思,卡多雷的生育率这麽差,她的新祭司全靠老祭司生,现在泰兰德做出了带头表率,本座估计艾露恩姐妹会的年轻祭司们也会陆陆续续的结婚生子。
好啊!
月光大兴啊。」
「你看,这就叫专业。」
白虎对阿莎曼说:
「都不用我提醒,亢祖自己就能看出这件事的意义,考虑到意义重大,我觉得艾露恩女士怎麽着也得给我一点嘉奖...」
「大哥哥,你们在看什麽呢?」
睡眼惺忪的苏尔拉卡从地行术里现身,就像是「搓炉石」一样,精准的把自己送到了绑定的大哥哥身旁,剑齿虎打着哈欠躲在那巨石之後,对其他三个野兽半神问了句。
叽叽喳喳的亢祖把事说了一遍,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但在听到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完成交配之後,小老虎居然陷入了某种无奈的忧思中。
她颇为悲伤的摸了摸自己的虎须,叹气说:
「泰兰德比我还小呢,她这个着名『老女人』都交配了,但我还没发过情...」
「点你呢,别装傻。」
亢祖哆的一声把自己的鸟喙砸在白虎脑袋上,拉长声音说:
「你再不表示一下,本座可就要压力你了哦。」
「去!别添乱。」
艾斯卡达尔这会烦死亢祖了,一把将这喜欢拱火的大猫头鹰掀飞出去,而就在八卦的野兽们躲起来嚼舌根的时候,亢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它飞回来小声对其他三头威猛猫科说:
「你们看玛法里奥的影子!里面有东西...焯!是绿龙的梦行术道标,这两个精灵心真大,居然没发现绿龙在偷看。
这会估计他们的交配录像都被绿龙们反覆传阅了。
这下完了,要是哪个绿龙『不小心』把这泄露出去,就泰兰德的身份和颜值,怕是之後几千年都要被那些躁动的雄性重金求购了呀。」
「它们敢!」
白虎眼睛一瞪,嗬斥道:
「给绿龙一百个胆子它们也不敢乱传这种东西...」
「嗬,你猜绿龙们敢不敢?」
亢祖讥讽道:
「你猜绿龙们手里有没有你和阿莎曼的魔法影像?我给你说,那些家伙仗着可以穿行梦境,简直无孔不入,不死者·艾莉奥瑟够威猛吧?
还不是被绿龙拍了『熊片』,我听说怒爪神殿那边有个黑市,里面有很多熊怪在私下交易这东西呢。
你可以怀疑绿龙们的能力,别怀疑它们的热情。
你甚至能在绿龙的『收藏』里找到伊瑟拉和伊兰尼库斯的小录像呢,我听说还有更猛的『货』,如果能混进绿龙们的核心圈,就能搞到当年死亡之翼还没堕落时和黑龙龙母的魔法影像呢。
也就是说,绿龙们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干这事了。
这是人家的传统。」
「欺天了呀!你们在此稍等,本座要去和绿龙们好好掰扯掰扯这事!」
艾斯卡达尔怒不可遏。
它借着酒劲撕开一道梦境裂隙,冲进了翡翠梦境里,随後就有低沉的虎啸和绿龙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其中响起。
动静闹得有点大,惊动了还在卿卿我我的玛法里奥和泰兰德,野兽们乾脆也不装了大大方方的现身。
大猫头鹰还飞过去,以老前辈的身份对大德传授着心得:
「以後做事要稳妥点,别脑子一热就上,提前看看四周没有没有偷窥者,你看,这次就被拍了片,要不是有你师兄给你平事,就等着被梦境之民指指点点的议论吧。
还有你,泰兰德,你可是月光选民,就不知道召唤点神圣月光挡一挡吗?」
被数落的两夫妻这会非常尴尬。
卡多雷是很保守的精灵,他们可没有开放到能和亢祖公开讨论私密之事的情节,不过这会已经陆陆续续有精锐抵达奥杜尔之门,於是这让人尴尬的讨论也得以告一段落。
脸颊发烫的泰兰德匆匆赶到女祭司们的阵列中,然後发现大家看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
大祭司一时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她闺女抚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上前,把自己的母亲拉到一边,小声说:
「敏多,你和父亲好歹用点静音法术啊,昨晚那动静大的让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祭司们都听到了!她们认为这是月神的神谕,所以集中起来为你们祈祷呢。
希望你赶紧怀上新生命,以此身体力行的宣扬月神的生命恩德。」
「啊?!」
泰兰德瞪圆了眼睛,她手足无措的惊呼道:
「我们用了法术,还有藤蔓结成的树屋和秋千...等等,你们是怎麽听到的?」
「啊?」
珊蒂斯愣了一下,随後咬牙切齿的骂道:
「肯定是那些绿龙们搞的鬼!
之前它们就偷偷摸摸的潜入我和加洛德的宅邸,被我用月光术打跑了,这一次居然还敢窥视您,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就要去翡翠梦境里和伊瑟拉女士好好聊一聊绿龙们的精神文明建设了!」
随着人越来越多,玛法里奥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尤其是在老精灵塔拉纳斯·风行者带着一脸微妙的笑容,将一份奎尔多雷的滋补草药包塞进他手里的时候,大德迅速理解了刚才亢祖大人的数落到底代表着什麽。
「哟,你这细狗精灵可以啊!折腾了一晚上,真是个厉害的『种子』。」
那几个被伊利丹抓回来的精锐盾女大大咧咧的拍着玛法里奥的肩膀,用一副看「稀罕货」的表情审视着他,还发出了「邀请」,说:
「我们一直在抓你弟弟,但差点漏过了你,如此强悍的自然行者必然能让我们的部落繁荣昌盛,要不要打完仗之後跟我们去布伦希尔达喝杯酒啊?
再去熊坑里打一场,你打倒的所有盾女都可以给你生孩子。」
「卧槽!」
大德捂住了脸。
他本来还认为绿龙们的「窥秘者」天性无伤大雅,毕竟秘密总是渴望被发现的,但当这破事落在自己身上时,玛法里奥立刻意识到了为什麽那麽多人会讨厌绿龙们鬼鬼祟祟的举动。
这能忍啊!
自己又不是托里姆,喜欢带着绿帽子到处跑。
踏马的,改天就去翡翠梦境「猎龙」!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们这些绿龙的臭毛病,窥秘协会是吧?很好,从今天开始,窥秘协会就是塞纳里奥教团认定的「邪教」了。
当隐秘通途的各部分猎手皆已集结,而元素德鲁伊们开始召唤元素猎群时,伴随着那些象徵不同势力的旌旗招展,愉快的「八卦」环节随之结束,当向来行踪隐秘的伊利丹·怒风也公开现身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对泰坦之城的进攻即将开始了。
别看伊利丹动员了隐秘通途的所有分支,精灵们也跑来共襄盛举看似场面很大,但实际上此时被集结於此的所有战士,哪怕算上那些盾女也不到两千人。
虽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这个规模甚至比不上奎尔萨拉斯与阿曼尼巨魔的一次大冲突会调动的军力,以他们之前在公正大厅中所见的泰坦造物的规模而言,这支队伍被洒进奥杜尔估计连水花都翻不起来。
不过白虎亲自带领的狩猎肯定不至於出现大规模伤亡,伴随着元素之风在德鲁伊和萨满们的呼唤下吹起,奥杜尔大门附近的万年积雪都被很快一扫而空,拱卫星魂的太古元素潮汐在今日推动的越发剧烈,那些已经融身入元素潮汐中的太古力量在咆哮。
它们渴望看到泰坦之城的沦陷,以此彻底清算它们和泰坦守护者之间的古老仇恨。
大地在轰鸣,激流在涌动。
如今这个时代的元素疆域已不如三千年前那麽稳固,虽然依然无法允许元素大君莅临物质位面,但在石母和猎潮者的投影现身於此时,四大元素的猎群也随之涌现。
炙热的烈火在咆哮,沉稳的山岩在怒吼,冰川元素们活动着冰刃利爪,而风元素则奔行於风暴峭壁的黎明之中。
源源不断的古老元素现身於此,就像是一支迅速集结的夸张大军。
今日的精锐皆是指挥官,而这些无所畏惧且满心怒火的元素们就是他们的大军,艾斯卡达尔动员了元素猎群的力量,足以给每一个参战者配备二十四个元素战士,让眼前的两千多号人顷刻间塑造出两千多个行走的「二十五人团」。
荒野之神们也在大德的呼唤下陆续入场,而小老虎为首的洛阿们则在大军侧翼,当垃圾佬从特意搭出的垃圾堆里现身时,加尼爪子一挥,赞达拉的战旗迎风飞舞中,威严的力量之神莱赞便脚踩大地现身於泰坦之城前。
它甚至都不是派来投影,而是亲身前来。
万兽之王发出了呼唤,它的猎群必须响应,尽管莱赞还没有和白虎交过手,但以力量之神的眼界,它知道自己的失败只是个时间问题。
洛阿们向来身段很灵活,加入生命的猎群又不是什麽坏事,能抱上月神与星魂的大腿可是洛阿们最大的荣幸啊。
最妙的是,洛阿也会死亡,洛阿也会前往炽蓝仙野,白虎在魅夜王庭有那麽夸张的人脉,让洛阿们即便死去也能被「保举」前往死亡猎群任职,哪怕信仰崩溃也有了一个遭遇命运恶意之後的「保底」。
这上好待遇只要脑子不坏的洛阿这会就该高呼白虎的恩情还不完了。
一头又一头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猛兽现身,让被集结的精灵们士气大涨,荒野之神和洛阿们还带来了各自的子嗣,让它们「见见世面」。
於是很快,那些指挥官们就有了仅限今日乘骑的「强悍坐骑」。
或许是为了表达尊重和体现关系,贡克邀请大德在今日与它同行,当玛法里奥骑在贡克背後时,塞纳里奥教团的德鲁伊们也因此发出欢呼。
珊蒂斯本来是想要骑着自己的幽灵虎安卡踏入战场的,但她是个孕妇所以得到了更好的对待,一头萌萌的卡皮巴拉出现在她身旁,儿童之神·费洛带着自己的阿曼尼作战面盔蹭了蹭珊蒂斯的肚子,示意她骑在自己身上。
「但你看起来太平和了。」
羽月大将军有些担忧的说:
「你真的能适应今日高烈度的战争吗?」
这问题就离谱,让费洛一时间都很无语。
「你赶紧上去。」
苏尔拉卡的声音在珊蒂斯耳边响起,提醒道:
「有费洛保护,你和你的孩子今日无虞,但小心别激怒它...我打遍了阿曼尼的洛阿,惟独不敢挑战费洛,它不只是儿童之神,还是至暴之神。
你不会希望看到费洛被激怒的样子,嘶,考虑到今天这个情况,你或许应该想办法激怒它。
找个机会让那些泰坦造物给你肚子上戳一下?
不用真受伤,只需要让费洛看到他们想要伤害未出生的孩子就行,然後你就可以双手放下武器,欣赏费洛大开杀戒了。」
「啊?」
威猛的羽月大将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回应,但苏尔拉卡说:
「信我!绝对有用。」
浩浩荡荡的守护巨龙们是最後出现的,龙王们带着各自的巨龙已在天际现身,就如荒野之神和洛阿们今日倾巢而出,巨龙们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也要在今日以最完美的姿态,於这场向泰坦体系告别的战争中向往日的自己告别。
这是守护巨龙们的谢幕之战,因此可以战斗的巨龙们都被动员,甚至还有一些凶悍的雏龙也随之出动。
这一幕颇有种上古之战时各族集结的气势,让那些没有经历过上古之战的年轻精灵们感觉到了激动的颤栗,他们的人生终於也有了一件能引以为傲的伟业。
最重要的是,以後以第一人称吹牛时真的爽啊。
不过也有眼尖的。
「那些绿龙怎麽回事?」
正在将一兜子胡萝卜递给鹿盔的大德鲁伊纳拉雷克斯诧异的说:
「为什麽绿龙们身上都有伤?就连伊瑟拉女王的鳞片上都有伤痕,它们刚刚经历过战斗吗?哦,对,它们在翡翠梦境里清缴那些梦魇呢。」
「不是因为这个,但绿龙们活该。」
被一条狰狞的熔岩巨蛇环绕的鹿盔清点着手中的胡萝卜数量,头也不抬的说:
「这一次的教训或许能让它们意识到随意窥秘的代价,以免它们在未来惹出真正的杀身之祸,白虎老祖还是心善的。
这要是我,肯定不止让它们受伤这麽简单了。」
「啊?白虎老祖,那是谁?」
纳拉雷克斯疑惑的问了句,随後就感觉到一只沉重的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回过头就看到一头叼着绿草根的威猛虎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在看到虎人的时候,纳拉雷克斯先是疑惑,随後惊讶,最後挑着眉头说:
「你!我认得你!当初你还找我学爬行生物变形术来着,但我忘记你的名字了。」
「这说明你是弱者,可怜的纳拉雷克斯,但现在的你已经有资格记住本座的名讳了,下次再见面时你如果还不认识我,我一定会狠狠揍你。
弱到连老祖名讳都记不住的徒子徒孙真的有必要继续培养吗?」
白虎哼了一声。
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绿龙都揍了一遍让它完成了热身,挥手从鹿盔那里接过满兜的胡萝卜,随手拿出一根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某个时空的幻象在它眼前浮现,看到仰天大笑的炎魔之王拉格纳罗斯站在被点燃的世界之树诺达希尔上狂笑时,白虎就对这个时空失去了兴趣。
居然能被炎魔之王那种「半神守门人」的货色点燃世界之树,这个时空过於孱弱了,完全不值得自己专门挖个洞。
不过没关系。
咀嚼爽脆胡萝卜的白虎瞥了一眼自己挂在腰间的萝卜兜里满满当当的胡萝卜,这麽多「抽取机会」,自己就不信了,自己的手气会差到吃完这些胡萝卜也抽不出一张好卡?
「法罗迪斯王子正在准备用魔法打开大门,请您稍等。」
鹿盔轻声说了句。
白虎哼了一声,活动着身体,在下方所有精灵、凡人、野兽与元素的注视中独自上前,伴随着最後一点胡萝卜被塞入嘴里,它的每一步向前就会让躯体膨胀一分,在纳拉雷克斯颤栗的注视中,德鲁伊们的宗门老祖在七步之後没做诗,却化身为百丈巨灵。
那狰狞的「猛虎巨人」活动着双拳,在短暂蓄力中发出一声虎吼,以「寸劲」爆发的姿态将重拳轰在了泰坦之城那威严的城门之上,巨响回荡中被击碎的空间迸发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又在白虎收拳的那一瞬迅速坍塌。
塌陷的空间乃是物质位面最锋利之物,即便是泰坦神铁铸造的大门也要在空间规则被惊扰的无规律释放中崩裂开,更何况,即便没有空间碎裂的撕扯,光是猛虎刚才那一下「十倍界王拳」的真气爆裂就足以让这坚固之物发出悲鸣。
大胃神已经可以消化泰坦神铁了,这种最强金属在猛虎面前已毫无意义。
「向前!」
崩溃的泰坦之门撕裂开神话时代在世界中的最後残留,将与世隔绝之地暴露在凡人们面前。
随着艾斯卡达尔的巨灵抬起爪子,一马当先的元素们咆哮着前冲,各种形态的它们载着元素德鲁伊与萨满们,在金红色的焚风吹起时杀入这仇恨之地。
战争开始了。
神话时代持续三万年的黄昏余晖要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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