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姆·地狱咆哮行走在暗炉城中,并未身着盔甲,只是披着一件用於遮挡身体的厚重披风,将兜帽拉起挡住整个脸,甚至是眼睛。
这让人很怀疑他会不会因为无法直视前方而撞在谁身上。
但其实无需有如此担忧,皆因为死者并不需要真的依靠双眼去自视四周才能行动。
格罗姆死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自在赤脊山被斩碎又被卡斯迪诺夫教授用惊人的缝合术「复活」之後,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一个活人,倒更像是一个顶着地狱咆哮面容的缝合怪。
其躯体中用相当古怪的方式存储着被献祭的生命力,整个人就像是个移动的「生命力罐子」。
这显然不符合亡灵们的活动规律。
按理说在老吼复活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用心能作战了,但这种「非生非死」的模式其实也有好处,让地狱咆哮没有真正越过死亡之门就意味着他可以保留全部的思维与理智。
让他能在遭遇死亡後还徘徊於生者的世界中用自己的斧子和双手再去完成一些他必须做的事。
至於那些每日被灌注的生命力,那是消耗品。
老吼现在是个凶残的战斗木偶,那些生命力就是他被拧紧的发条,是他用於爆发怒火的燃料,什麽时候生命力消耗完毕,什麽时候就要停下战斗。
「糙,太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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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卡达尔的声音回荡在地狱咆哮的耳畔,幽灵虎行於他身侧,如评价一件不够那麽完美的作品一般摇头吐槽道:「卡斯迪诺夫的手艺越发精湛,就这个禁忌缝合」的完成度让他在玛卓克萨斯的造物密院也能有一席之地,然而那家伙过於专注技巧却忽略了力量的性质,他过於追求术」的极致却忽略了研究道」的奥义。
这让他即便去了造物密院也最多当个手艺不错的学徒。
你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用生命力来激发愤怒?
或许在他的理解中,你这个战士只有在拥有足够多的生命时才能爆发出强悍的破坏力,完全不理解生命与死亡的力量转换时就容易闹出这种可悲的笑话。
他不是在帮助你保存力量,这只是在缘木求鱼罢了。
死亡之中亦有愤怒,死者的怒火很难燃烧,但一旦燃烧起来,那股执拗的死亡怒火不毁灭强敌就绝不会熄灭。
现在学嘛,也来得及。」
幽灵虎抬起爪子,在沉默向前的老吼脑袋上拍了一下。
很久没有动用的共生印记被启用,将戈德林在永狩宗主的形态下如何驾驭死亡愤怒的奥义,以及如何将生命力抽取转化为心能的技巧丢进了格罗姆脑海之中,但共生印记从来都是双向生效,它也从老吼这里拿到了一些东西。
但为了确保格罗姆的心能球维持在全盛状态,艾斯卡达尔很克制的只接受了那些与战斗相关的学识。
眼前光芒闪烁,提示在眼前亮起:
【你得到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精心传授,你对於战斧的使用技巧感悟大大提升,你学会了血吼战术」,在手持战斧时使用该战术将极大的提升物理攻击。
你获取了特殊·传说天赋巨人杀手」。
来自地狱咆哮家族的祖传天赋让他们对於如何狩猎巨型生物极有心得,地狱咆哮家族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一代战歌酋长都会挑战一头戈隆用於展示力量。
获得该天赋後,当你进攻比你体型更大的敌人时将更容易打出致命一击:当你攻击比你体型更小的敌人时将更容易触发碾压;使用重型战斧」时,巨人杀手天赋的效果将进一步提升。】
「不错,很朴实无华的技巧,很适合本座。」
艾斯卡达尔满意的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老吼,发现这家伙已经开始将体内存着的那些被献祭的生命力转化为心能。
之前瓦里安就在战斗里吐槽过,这老吼简直是个「超级偷学大王」,任何与战斗相关的技巧他看一眼就能「copy」。
这显然是「战斗智商极高」的体现。
考虑到地狱咆哮平时总是一副「热血癫子」的状态,没准是因为老吼把自己的脑子献祭给了肌肉,因为献祭的太彻底,所以还得到了「无上肌肉的祝福」。
「学会了就找几个家伙练练手。」
白虎提醒道:「在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前,能完成死亡骑士的转职最好,当然,如果你非要在死亡的领域中继续当个战士那也没什麽问题。
战士也是亡灵的可选项。
虽然追逐愤怒的爆发与亡灵的冷漠天性不太符合,但这种约束向来只对庸人生效,天才们总有特权。」
「所以,我会被您送去哪?」
老吼终於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残破又被缝合的躯体中的生命力不断转化为心能时,他终於在死亡之後感觉到了罕见的舒畅。
死者与生命的互相冲突让他在这几天里不得安宁,但现在那股冲突正在被快速抚平,让他得以用冷的思维进行更多思考。
他问道:「会是一个好地方吗?」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命运有什麽不切实际的想像?地狱咆哮。」
艾斯卡达尔讥讽道:「你认为你这样的屠夫能在死後有什麽好果子吃吗?且不提你在生命的领域里残害了多少生命,光是带头饮下魔血,将整个文明拖入堕落的壮举」,都足以让你在面对仲裁官的时候被处以极刑。
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在哪个文明里,这可都是不赦之罪。
在完成眼下这场狩猎之後,你会被本座送去一个永远发生着冲突,永远发生着纷争,永远在战斗而失败的结果就是沦为他人养料的鬼地方。
在那拥有无数条分支,乃星海之中最大迷宫的战场上,每一个你所遭遇的狱卒都会渴望将统御的锁链戴在你的脖子上,而一旦你失手一次,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那战场的主人会将你视作珍宝,用死亡中最极端的力量重新武装你,然後在未来的某一日将你遣回人间,塑造出更多杀戮。
那是属於所有生者的地狱。
你不是喜欢战斗吗?你不是喜欢毁灭吗?
我会把你送到那里,你会在那里经历你能想的,你想不到的,你想要的,你不想要的所有战斗,直至你在某一场战斗中被打垮被屠灭,被夺走最後一丝心能,被群敌分食,直至你沦为一团无人关注的冥殇。」
白虎环绕着格罗姆·地狱咆哮行走着,用最恶毒的声音诅咒着,但在末尾却话锋一转。
它拉长声音说:「当然,你也可以尝试着在那里豪取胜利,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不断的胜利,直至铸就永恒的胜利,去击溃那些试图掠夺你的杂碎,让他们跪倒在地,用他们渴望对你做的事去强化你自己。
那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体现的最极端的森林,在那里,弱者只能沦为强者的食粮。
只要你吃的够多,只要你赢得够多,在未来的某一日,你甚至有可能向神挥斧,当然,你我都知道这有多难。」
「唔,听起来像是个好地方,果然是我这样的烂人该去的地方。」
格罗姆发出了笑声。
一个被缝合的亡灵发出笑声总是让人感觉到惊悚,但艾斯卡达尔表示自己早就习惯了,身为女王的魅夜园丁总是要见多识广才行。
不过,当老吼尝试着使用心能战斗时,那环绕周身的灵界之风吹起便让他手中的「元素咆哮·血吼」的火焰爆燃。
很显然,用死亡的力量驾驭元素并不是个好主意,尤其是在战斧上寄居着创世之火的新生热情时,这可是两种堪称完全对立的能量。
这让地狱咆哮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他也并不失望。
「最後一次并肩而战了。」
老吼抚摸着自己燃烧又在咆哮的战斧,他低声说:「帮我砍死那头把魔血馈赠给我的恶魔,以此让我的人生画上一个还算圆满的终点。」
「你或许得挑战一下高难度。」
艾斯卡达尔适时的说:「艾泽拉斯的魔血兽人都得死,死亡会祛除他们的一切污秽,但如果你想让德拉诺那些魔血兽人得到自由,或许你得尝试着在扭曲虚空中砍死玛洛诺斯。
本座的意思是,既然总要斩首,为什麽不斩草除根呢?
你将走入死亡之门,为何不在那恶魔世界里完成一场你最擅长的屠灭,以此作为献给死亡的贡品,没准,死亡能因此给你点「好果子」吃?」
「好主意!」
老吼点头说:「我可以尝试一下,在这具已死的躯体彻底溃败前,我可以尝试一下我能砍死多少恶魔,啊,真是符合战士身份的终末之旅。
感谢您,狂怒者。
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他如活着那时候一样扛起战斧,在那从大炎魔身上撕扯下来的烈焰锁链的缠绕中,元素咆哮被束缚在这亡灵手臂之上,确保之後不管经历何等凶残的战斗也无法让这咆哮的武器自他手中滑落。
当他走出熔火之心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头正在殴斗的邪兽人。
那些家伙第二次饮下魔血,沸腾的玛洛诺斯之血流淌在他们的血管之中,宛如永不熄灭的岩浆那样灼烧着他们的理智,让他们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靠着狂躁的本能引发或者参与到任何一场可见的冲突中。
其他邪兽人也很乐意应战。
这样疯癫的家伙不可能在短期内形成任何有组织的军事力量,但这就是恶魔们的计划。
它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在人类,精灵和矮人靠近黑石山时,这山中的十多万兽人就会被一股脑的释放,将东部大陆集中於此的精华秩序力量彻底打垮,就算无法击溃也要让这片大陆的秩序被永久性的击溃,再加上被矮人们用蒸汽坦克集群进行的「闪电战」分割困於瑟银峡谷的数万兽人,足以让这片大陆陷入长久的治安战泥潭里。
燃烧军团并不需要魔血兽人永远战斗,它们的军力也在集结,无非是大规模登陆前的骚扰。
格罗姆看着那些斗殴如野兽般的家伙,他提起战斧走了过去,那燃烧的锁链在他手臂上咔咔作响,其身上缠绕的阴冷迅速引发了邪兽人的关注,这些家伙双自喷火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他握着大斧头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於是他们用挑衅的咆哮「欢迎」格罗姆加入这场纷争。
老吼欣然响应。
战斧挥起的一瞬就有爆燃的火光乍现,那炙热与阴冷纠缠在一起形成了相当奇怪的光弧,只用了一次顺劈斩解决掉前方的所有邪兽人并不能让老吼感觉到满意,就像是一台被死亡精心改装过的大排量引擎刚刚点火。
不狠狠炸街满足狂飙的渴望,他绝不会停下。
而这一刻,周身环绕的心能形成的灵界之风为他指引着活人们存在的方向,就在眼前!
顺着眼前这条路就能进入暗炉城,而城市里皆是等待审判的罪者。
自己就是天罚的刽子手在今日挥起的处决之刃,自己就是死亡对於被扭曲的生命赋予的最终解脱,自己就是那已掀起的钢铁风暴。
他要踩着这条颅骨之路奔向死亡..
唔,地狱之门在今日大开,万鬼跪倒,灵虎开道,只为迎接一个暴虐的疯狗踏入其中,何其荣幸啊?
地狱咆哮发出了笑声,那是死者的笑声,引得其身後被砍死的邪兽人也在颤栗,但那已被邪能污秽的血肉无法承载死亡的降临,於是在一声声闷响中,那些堕落之血被洒出,堕落之肉被撕裂,一具具鲜血淋漓的骸骨起身。
它们手握骨刃,追随它们的领袖。
格罗姆踏上了死亡之路,他掌握了亡者复苏的力量,但他也没有抛弃愤怒的赐福,在战士职业之外居然还能兼职一个死亡骑士吗?
「你们这些天才可别太过分了呀。」
艾斯卡达尔狠狠地吐槽了一句。
但考虑到格罗姆也算自己的神选之一,因此狂怒者顿感与有荣焉。
它没有打扰格罗姆的「死亡清算」,就像是慵懒的园丁那里跟随在自己凶残的猎犬之後,游走於这片并不属於它的花园。
名为「恶魔」的害虫正在闹腾,但没关系,园丁提着名为「格罗姆·地狱咆哮」的除虫剂来了。
「他们会去哪?」
被瓦洛克背着跟随猛虎的耐奥祖虚弱的问道:「地狱之中亦有他们的位置吗?」
「他们会和格罗姆·地狱咆哮去同一个地方,他们会被投入那最炙烈的纷争熔炉里,但不是为了赎罪,没有赎罪可言。
仅仅是狂暴的野兽要在那过於残酷的死亡食物链中争抢到自己的位置。」
艾斯卡达尔语气随意的说:「还记得我曾说过,踏入艾泽拉斯的魔血兽人都得死吗?但我没说的是,死亡对他们来说仅仅是个开始。
寒冬女王摩下的魅夜园丁永远只会关注那些杰出的种子,期待那些美好的花为女王的花园增光添彩,唯有本座才会关注那些杂草,那些劣种,那些毒种..
毒种亦有用处。
就如狂暴的兽人放对了地方也会拥有更多价值。
当四干万狂暴的魔血兽人被丢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後,典狱长就会目睹一场最为狂暴的选拔与晋升...唔,晋升!进化!超脱!
随便你怎麽形容它,最终只会有很少的灵魂能跟随格罗姆踏破那地狱,甚至会无人生还。
但你知道吗?」
白虎回头看着耐奥祖。
它的虎须抖动着,在那狂野而阴冷的目光中,倒映出老兽人颤抖的面容,它说:「本座并不在乎这些家伙的下场,也不在乎这个食屍鬼部落」未来是否能在噬渊中夺取自己的生存权,这只是一场猎场与领地的开拓。
噬渊是这世界上最糟糕的地方,但噬渊也渴望着拥有主人。
佐瓦尔察觉到了这种渴望,祂响应了渴望,在祂陨落之後,噬渊会拥有第二个主人,那里也会成为幽灵虎的绝佳猎场,最妙的是,一切懦弱者在那里是活不下来的。
唯有物质星河中最残忍,最冷酷,最无情,最暴虐的灵魂才能在噬渊赢得一席之地。
这意味着,我的狩猎将永远不会停止。
我乃园丁。
我会对所有花草一视同仁,即便是毒种也该有你们的用处。」
「您会成为第二个典狱长?」
耐奥祖握紧拳头,说:「这就是您在死亡中的登神之路?」
「呵,我不会用失败者的绰号命名自己,我更喜欢你称呼本座为阎罗...算了,这个称呼太过熊猫人,还是用本地人那毫无特色的称呼吧。
人类将残暴的魔血兽人和世间一切威胁都呼唤为死神」,而我,将成为死神们的死神。」
艾斯卡达尔摇着尾巴,语气愉悦的说:「以後当那些懦夫们诅咒仇敌时就不必说祝他们下地狱了,因为在本座的领地里,就连地狱也要分成十八层!
以此确保每一个身负罪孽却不愿忏悔的家伙都能分到属於他们的永恒狩猎...以猎物的身份。
不妨猜一猜,耐奥祖,不妨猜一猜。」
幽灵虎回过头,用微妙的眼神注视着老兽人,说:「猜一猜你会落入哪一层地狱里?又要遭受多少个永恒的追猎与折磨才配重入轮回?
唔,轮回,是的!轮回...
我好像突然顿悟了,我突然意识到了我的第二个死亡道途该前往何方。
月神和寒冬女王的矛盾需要调解,生命与死亡需要中和,当那些灵魂越过死亡之门,当那些被赦免的死者回归物质世界,这往返的道途总需要一个象徵。
介於生命与死亡之间的地带,天罚之後的复苏与沉沦。
我懂了!」
艾斯卡达尔说着说着让自己双眼放光。
如它所说,它在干坏事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就像是堵住自己的瓶颈被撕裂突破,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第二条路已近在眼前。
天罚是惩戒,而轮回...轮回是赦免!轮回亦是超脱。
这片星海之中的死神们皆不称职。
如海拉和邦桑迪那样的家伙怎麽能搞好这生与死的大事?
就像是白虎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生命要回答的永恒问题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该如何面对死亡,在他们面对死亡交出答卷之後,他们就要面对白虎的宣判了。
「让艾露恩的归艾露恩,让寒冬女王的归寒冬女王,剩下的都属於我!艾泽拉斯的天罚与轮回大君·艾斯卡达尔。
哈哈哈,本座成了!」
在瓦洛克和耐奥祖瞪大眼睛的注视中,幽灵虎自言自语着还给自己说兴奋了。
它摇头摆尾的发出低沉的咆哮,眼中的最後茫然也被一扫而空,眼前遮挡道路的迷雾皆已消散,宛如指路明灯在眼前绽放,那道路已经清晰,剩下的只剩踏足而行。
它已经从德纳修斯大帝那里学习了罪罚道途,要完成轮回道途的拼凑,就还需要从寒冬女王这里得到新生」,从长女那里得到超脱」,再从仲裁者那里得到审判」,这将是一条复合道途,最妙的是,它并不需要完全夺走那些象徵,各取一些便能拼凑...见鬼!这是什麽「拼好道」?
艾斯卡达尔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随後双目放光的上前几步,盯着那些被格罗姆砍死又被束缚在这家伙周身的灵界之风的兽人灵魂。
这些家伙全身罪孽,是最完美的「薪柴」。
它要把他们丢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借典狱长的「宝地」完成这场轮回宣暴,这样的混蛋们没资格乌上生死复苏,等待他们的只奔是在噬渊永远受苦。
如白虎所说,它的猎者地狱有十八层,岂请这些家伙先好好品监吧。
「他们会说死神是猛虎,他们会说死亡是利爪,他们会说死亡是永不停歇的狩猎与被猎,开死亡与生命是个永恒的轮回...
生死之轮转起来了。
我们生,他们死!」
在格罗姆挥斧斩破邪兽人的防线,亲手用燃烧之火与灵界之风掀起更残亍的杀戮时,猛虎的咆哮亦在那挥斧的爆鸣中回荡,灵爪在横扫,收割的风亍也被加持于格罗姆身上,把那些污秽的血肉与被扭曲的生命吹散撕裂,只剩下最纯净的亡骨劈行於猛虎所在的地狱深渊。
那本该带来快乐的捕梦网也被挥起,妖灵召唤以最残亍的方式释放,这经历过屠杀的城市中不愿安息的亡灵得到了一个机会。
那是甩动轮回的猛虎赋他们的最後荣光。
起身吧,亡灵们!
用仇敌之血浇灌不甘,直至洗刷憎恨,让你们得以再无负担的拥抱死亡。
「嗷」
当格罗姆带着凶残的亡骨们杀入暗炉城的街道时,那些被兽人们砍杀的黑龙幽魂也被唤醒,这些失去了躯体的「鬼龙」们旧出空洞的咆哮,以身缠黑烟的狰狞姿态飞越过黑暗的城市,将怨恨拣弗骨火喷吐而下。
狂暴的邪兽人们感受到了战斗的乐子。
他们提着武器冲出难以安眠的房屋,汇聚成一道凶残的浊流,朝着格罗姆和他的亡骨大军扑杀而来。
那曾是他们的大酋长,开现在,战争部落早已没什麽大酋长可言,这里已成最凶戾的狂怒之城,汞有毁灭的亍才奔在这里为王。
那些正在用魔血二次污染兽人的纳斯雷兹姆们也被惊动了。
它们各自带领着恶魔术士们在高处窥探突然乱起来的城市,下方弥漫的死亡奔塌与灵界之风它们仿佛回到了雷文德斯,尤其是那灵界之风中携带的一缕怪异的血红。
那分明艺是德纳修斯大帝的罪罚神力,罪孽的力塌在强拣那些亡骨,开大帝怎麽可奔帮し一个兽人?
这不对!
纳斯雷兹姆们察觉到了问墓,它们彼此交换着眼神。
跑?
嗯,跑!
这些豪杰们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艺决定脚底抹油,然而在它们转过身的那一刻,一把缠绕灵火的利刃艺封争住了所有离开的道路。
「擅入猎场,惊扰魂;散布污染,不敬生命;吃里扒外,满口谎言;挥洒堕落,扭曲自然...诸位都是上好薪,各个罪孽缠身,投入那轮回之火里必然奔儿本座参悟大道。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离开?」
艾斯卡达尔拄着那利刃。
在身後耐奥祖与瓦洛克弗为「座下小钻风」的映衬中,它抬起爪子,在那痛苦之王的印玺血光闪耀中,利爪扫过众魔王,低声说:「来!细数你们的罪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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