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没到,光靠E连这点步兵撑着,那叫一个危如累卵,但是援军一到,坦克装甲车直接往前面一冲,形势立刻扭转。
现在是敌人该逃了。
别管等会儿敌人会不会反攻,但是就现在,高飞决定返回地下指挥部。
还是躲地底下最安全。
「你跟着我,小心点别被人干掉了。」
高飞好心的提醒了李捷一句,然後他开始往回走,但是顺着战壕走了没几步,高飞就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
这一片战壕四通八达的,高飞慌里慌张的到处乱跑,现在想回去,也得能找的到路才行。
看着高飞突然停下,李捷立刻道:「怎麽了,有情况?」
「我在分辨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真是,跟我来。」
换成了李捷在前面带路,但是走了没有多远,高飞听到了前面发射火箭筒的声音。
敌人还没有放弃,仅存的几辆坦克没有退却,正在用坦克炮和同轴机枪对着周围扫射,但是伴随坦克作战的步兵此时却已经开始往後撤。
高飞觉得不用打了,安心等援军过来就好,剩下的这几辆坦克已经不再是什麽太大的威胁。「格拉斯基!」
高飞朝着人头攒动的战壕小心的喊了一句,因为刚才格拉斯基带着火箭筒往这边来了,如果有人发射火箭筒,那就只能是格拉斯基。
「这边。」
格拉斯基回了一句,高飞举枪走了过去。
还有步兵呢,不能太过放松,高飞到了格拉斯基身边,他毫不掩饰的道:「回地下指挥部看着俘虏去。」
「不行,现在还没到时候,很多步兵进了战壕,而且坦克还在,这时候还需要牵制坦克,连长还在战斗呢。」
格拉斯基不想跟高飞回去看俘虏,虽然那样更安全。
格拉斯基看了一眼,他对着高飞道:「你先回去,快点,快点。」
高飞想了想,道:「好吧,你小心点。」
李捷在旁边道:「这边走,我们得小心些。」
还是李捷在前面带路,小心的绕开正在激战的区域,弯腰在战壕里快速前行,机枪子弹就在头上嗖嗖的乱飞,也不知道是那一边打的。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着後面轰的一声巨响,劲风从後面推来,吹的高飞都跟着摇晃了一下。高飞马上转身,他看着烟尘从战壕里飘扬落下,骇然道:「不好!」
有炮弹落进战壕里了,否则冲击波不可能这麽强,而且看位置大概就在高飞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格拉斯基就在里面呢。
高飞扭身就往回跑,李捷急声道:「跑什麽?等等我!」
飞快的跑回了刚才的位置,没看到人,但是依稀听到了有人在叫唤。
「格拉斯基!」
高飞急了,他大喊了一声。
「我中弹了!」
格拉斯基艰难的回了一句,声音在飘落的烟尘之後。
高飞的心一直在突突的跳,他本能的认为格拉斯基的情况很不好,但是跑过烟尘看到躺在地上的格拉斯基时,他的心更慌了。
看位置,格拉斯基离着炸点挺远的,而且他们四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的事。
如果一个人被炮弹炸了还能说话,还知道自己受伤了,那就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事。
高飞冲到了格拉斯基跟前,他急声道:「怎麽样?哪里中弹了!」
「好像是腿,弹片,法克!我感觉很不好,我的腿麻了。」
格拉斯基一直往裤裆里去掏,裤子是完整的,但是他伸手掏了一把血上来,於是他立刻颤声道:「哦,不,我感觉很疼。」
高飞看了一眼,血正在快速浸透格拉斯基的裤子,左腿的裤子。
大腿内侧中弹很危险,因为是大血管的位置。
高飞把枪往後一甩,上去把格拉斯基还抓在手上的火箭筒一扔,直接从背後架住格拉斯基的胳膊就往後撤。
拖不动。
高飞急声道:「把机枪扔了!」
格拉斯基拿上火箭筒的时候,就把机枪背在了身後而不是直接丢掉,现在机枪很碍事儿。
李捷从前面过去抓住了机枪的枪带,高飞松手,把机枪从格拉斯基背後扯出来丢在一旁,然後李捷跟高飞一人一边架住了格拉斯基的胳膊。
「去哪儿!」
「不知道………」
高飞很慌,也很怕,他此刻方寸大乱,只想赶紧把格拉斯基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捷看了看格拉斯基的裤腿,他急声道:「出血太快了,但是死不了,去给他止血!」
战壕里只能依靠照明弹的照明,但是地下指挥部里有灯光,而且离着并不远。
「去地下指挥部!」
两人把格拉斯基架了起来,就在战壕里拖着走。
格拉斯基还有力气自己走两步,他的腿还有力气在地上跟着迈两步。
李捷急匆匆的道:「不是大动脉失血,否则他这会儿早动不了了。」
大腿根儿,用綑紮带止血也不太现实,大动脉破了必死,不是大动脉破了,那就一定有救。高飞忍不住道:「怎麽最後了还会中弹。」
不无埋怨之意,因为高飞觉得要是格拉斯基听他的跟着一起走,那格拉斯基就不会挨这一下了。格拉斯基无奈的道:「总不能丢下兄弟们自己躲了。」
「你还有力气说话?」
「有。」
「好现象,你死不了。」
高飞右手架着格拉斯基,左手捏住了对讲机,急声道:「连长,连长!收到回答。」
「讲。」
「格拉斯基中弹了,我要带他随着俘虏一起送回去。」
「好!」
高飞想了想,继续道:「你也回来,回指挥部。」
「好。」
高飞不再说话,他就是艰难的擡着格拉斯基往回猛跑。
很快,高飞看到了地下指挥部的门帘,而外面有人端着站着。
「萨米尔?」
「瑞克斯。」
「打开帘子。」
萨米尔立刻掀开了帘子,灯光再次照到了战壕里,两人无法同时进入,李捷放开了手,让高飞从前面搬着格拉斯基进了地下指挥部。
安德烈端着枪,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几个俘虏,看到高飞冲进了他吓了一跳,道:「怎麽了?」「格拉斯基中弹了。」
李捷上去把桌子上的地图一把扫落在地,然後他大声道:「谁是医生?」
没人回话。
李捷继续道:「急救包!」
营长看着李捷愕然道:「你怎麽在这里?」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跟你们一样。」
很显然,营长和李捷是认识的,不过想想也是应该,224营本来就是在高飞他们的阵地对面,李捷过去交易,本来就是借224营的路。
高飞把格拉斯基放在了桌子上,李捷在旁边帮着他往上一拉,把格拉斯基就放在了桌子上。「急救包总有吧!」
「有。」
被俘的一个士兵指了指墙角,那里放着一个急救包,萨米尔快步跑了过去,匆匆开始往开拉急救包。那种需要一个人来背的大型急救包,里面东西很齐全。
「搬开他的腿!」
高飞和萨米尔一人抱着格拉斯基一条腿,李捷从急救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他直接把刀刺进了格拉斯基的裤腿,然後他顺着裤腿一拉将裤腿给拉开了。
腿上有血但是没伤口,李捷眼睛一瞪,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怪。
高飞也看着呢,他显得有些错愕。
格拉斯基颤声道:「我老二开始疼了,没事吧?」
「没事,腿中弹了。」
看着格拉斯基的内裤上还有血,而且血还在涌出来,李捷的刀子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划。
高飞咽了口唾沫,道:「继续,先止血,嗯,先上………」
就在这时候,门帘被人猛然拉开了,连长冲了进来,道:「怎麽没人守着?……」
连长看着桌子上的格拉斯基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安德烈突然道:「刚才你们都不在,团长用电台呼叫说有装甲车专门接俘虏回去,还有,团长说野战医院派来了急救组,他还说喀秋莎也来了。」
连长猛然看向安德烈,然後他立刻道:「喀秋莎来了?太好了!让喀秋莎过来给他治!」
格拉斯基极是激动的道:「喀秋莎真的来了?我有救了!」
很显然,喀秋莎是只有老兵才知道的名字。
喀秋莎本来是个女孩儿的名字,但是被苏联士兵用来代称火箭炮,所以喀秋莎就成了火箭炮的代名词。而现在,喀秋莎显然还是一个人名,而不是什麽火箭炮。
看连长和格拉斯基的反应就知道,喀秋莎是个女人,但是能让一个伤员如此激动,感觉自己有救了,那麽喀秋莎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医生。
高飞也很激动,他急声道:「喀秋莎是医生吗?」
「是!她是个女医生,但她的水平非常高,她救了很多很多人。「
连长一脸的亢奋,他大声道:「喀秋莎来了格拉斯基就有救了,让她先来救格拉斯基,不是,让她先来这里,这里最适合进行急救了。」
就在这时,连长和高飞的对讲机同时响起。
「我们来了,不要开枪,我们来接俘虏回去。」
连长拿着对讲机急声道:「快来!喀秋莎在哪儿?让喀秋莎也来,让医疗组过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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