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一起？”
秦长生一脸的冷笑。
重生前的他更多是将对方当成世间唯一的亲人。
虽然也有男女之情的想法，但也不大。
直到被对方抛弃，他终于明白这个世界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
纵使对方是小镇，除自己外唯一的活口。
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活着的童年玩伴、青梅竹马。
是那段美好回忆里，唯一活着的人。
但很明显，对方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秦长生冷哼道：“她已经有亲人了，小时候的人与事早就可以放弃了。”
庞光大看着秦长生，眼神一阵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与秦长生很早就认识，那时他就已经是大罗金仙初期了。
而秦长生甚至连太乙金仙都不是。
因为因果大道的缘故，庞光大会四处留下因果。
因而与秦长生也有些交情，更是相助过对方几次，也很欣赏对方的性格。
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后来有一天，已经成为太乙金仙的秦长生不知如何得知了神界的存在，并央求着他带其前往神界。
本就准备前往神界的庞光大见对方如此恳求，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动用人情，找到了一尊道尊坐镇的星舟。
出发那天，他看到秦长生带着一名女仙。
甲板上，两人有说有笑，嬉戏打闹。
指着星舟外的星空，畅想着未来。
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如此的富有感染力。
这种情况，是极少出现在太乙金仙身上的。
因为只有关系极好的亲兄妹，或两小无猜的竹马才能做到。
纵使是坐镇星舟的道尊也被两人的笑容感染，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或许是在回忆早已逝去的亲人，怀念那段美好的童年时光。
那一日的光景，庞光大记忆极其深刻。
纵使到了今日，他也依旧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也记得，两人为何急着离开清微仙界。
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个超级势力，一个拥有数名大罗金仙的势力。
思绪从过去抽离，庞光大开口问道：“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叙旧的吧？说吧，什么事让你亲自跑一趟，更是不惜暴露身份？才半步道尊境的你，暴露身份是非常危险的。”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需要你的因果大道。”
“不是……你……你说什么？你要杀我？”
庞光大惊恐与茫然地看着对方。
惊恐是对方打算要自己的命，茫然是凭对方的性格应该不是这种人啊？
对方的确是杀人如麻，但几乎都杀的仇人。
当然了，你瞪他一眼也算得上是仇人了。
但对方却从来不会对朋友、甚至恩人出手的啊！
“谁说我要杀你了？”
“你要我的因果大道不就是要我的命吗？”
庞光大一脸的戒备，对大罗金仙来说没了赖以生存的大道，顷刻间就会死去。
“对了，你要我的大道，你也拿不走啊，你别疯了，有话好好说。”
“放心，我有信心拿走你的大道而不让你死。”
“放屁，先不说你做不做得到，你拿走了我不就成为废物了吗？”
“我给你换一条大道不就行了？”
“啊？”
庞光大愣了愣，这才勃然大怒：“混账，你把老夫当傻子耍呢？大道还能换的？这是仙帝都难以做到的事。”
“仙帝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就做不到。”
“小子，你这些年实力下降得厉害，口气倒是突飞猛进啊！佩服佩服。”
庞光大一边退，一边骂。
他生怕对方发疯。
“哦？”
秦长生张开手掌，掌中浮现一枚色彩繁多的花朵。
“那我问你，仙帝能做到我这一步吗？”
“我嘞个亲娘啊！”
“这……这是七十八色大道之花？”
庞光大眼睛瞪得老大，都快要将眼珠子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的……”
“行了，我没空给你证明可不可能，你就说你换不换……不换我就找别人了。”
“换，当然换……”
庞光大不暇思索地开口，随即又有些担忧：“你真能换？你可莫要骗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放心，我做事你放一百个心，你要什么大道？”
“就……暗之大道吧，保命能力强。”
庞光大说完，痴痴地看着那朵骇人听闻的大道之花。
“当初与对方结识是因为因果大道。”
“我迟迟未能突破也是因为因果大道。”
“今日对方寻来，也是因为因果大道。”
“或许从与他相识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有他来给我换大道的这一天，这是因果注定的事。”
“因果注定，我无法以因果大道成尊。”
庞光大一瞬间福灵心至。
他对因果大道的理解瞬间达到了一个极致。
轰！
他的气息轰然爆发，因果大道迅速成长。
而他的气息也顷刻间来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这一刻，轮到秦长生傻眼了。
“你突破了？你不会反悔吧？”
他不得不担心，对方之前之所以愿意，无非就是因为无法突破。
该死的，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这时候突破？
“我反什么悔？”
庞光大一脸幽怨地开口，比之秦长生还要郁闷几分。
“放心吧，突破后我更明白了，因果大道就不属于我。”
他不愿意违背诺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明白这真不属于自己。
要是换成以前，因果大道突破，自己必定是欣喜若狂的。
毕竟自己已经超过十万年没有进展了。
但现在却是满心的惆怅。
因为留下因果大道，纵使秦长生不出手，留给自己的也只是死路一条。
自己寿元无多了，
造化大道需要至少另外八条大道才能结为道果。
之后还需要熔炼为一体。
这都需要海量的时间，他的寿元完全来不及了。
庞光大没有半分突破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唏嘘：“或许，这也是因果注定的吧！”
秦长生也不由惊叹，莫非真是因果大道注定了这一切？
直到庞光大一声咬牙切齿的催促，才将他惊醒。
“开始吧，这狗屎因果大道老夫一刻都不想要了，纯纯就是耍人的，妈的耍了老子几十万年。”
…………
一个月之后，秦长生率先离开了。
庞光大走出了破旧的店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
接着黑暗吞噬了这座店铺，一切痕迹尽数消失。
“老子都不修因果了，还要这破店干嘛？”
他周身依旧散发着大罗巅峰的气息，整个人融入黑暗消失。
“爽爽爽，还是暗之大道爽啊！”
“因果？狗都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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