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他胸口剧烈起伏。
十秒过去,二十秒过去。
人影依然在走,速度比刚才还快。
独眼彪脸白了。
“拿家伙!跟我上!”
抽出手枪别在腰间,抄起铁棍冲出监控室。
五个手下提刀跟在后头,六个人气势汹汹往通道方向冲。
刚跑出监控室门,迎面撞上顾景琛。
只看见一双冰冷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了一下,独眼彪的视线就天旋地转了。
军刺划过一道寒光,精准挑在第一个冲上来的手下手腕上。
砍刀脱手飞出,那人惨叫着捂住喷血手腕往后退。
第二个手下挥着铁管砸过来,顾景琛侧身一闪,右手肘顶在那人胸口上。
铁管落地的声音和肋骨断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第三个手下吓得转身想跑,顾景琛一脚踹在他后腰上,那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下来就没动静了。
前后不到五秒,三个手下全趴地上了。
剩下两个手下腿都在打哆嗦,刀举在手里晃得跟筛糠似的。
顾景琛连看都没看他们,目光锁在独眼彪身上。
独眼彪咬着牙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枪口对准顾景琛。
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林挽月的脚正正踹在他的肚子上,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独眼彪的后背重重撞在水泥墙上,手枪脱手飞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滑坐在地,满脸惊骇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你们……怎么可能……那毒气……”
甩了甩脚上沾的灰,林挽月低头看他。
“你那破毒气,还不如我家灶房里炒辣椒呛人。”
眼珠子瞪的快掉出来,独眼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走过来,顾景琛一脚踩在他伸向地上手枪的右手腕上。
咔嚓。
惨叫声在地下室回荡,剩下那俩还站着的手下扑通跪在地上,刀扔的老远。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们就是看门拿死工资的!啥都不知道啊!”
没搭理他们,顾景琛揪住衣领把人提起来。
“古董库房在哪?”
疼的满头大汗,这货咬着牙不吭声。
从兜里摸出颗灰绿色丸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见这玩意,独眼彪瞳孔猛的一缩。
他见过柳蝎吃这东西后的惨状,消息在内部早传开了。
“我说!我这就说!东西在走廊尽头冷库!但门上有自毁装置!你们要是乱碰,整层楼都得炸!”
把丸子收回兜,林挽月拍拍手。
“早说不就少挨一脚。你这不叫硬骨头,纯属是脑袋缺根弦!”
其实我兜里这颗就是个搓出来的泥巴球,这家伙也太好忽悠了,智商感人啊。
把人扔在地上,顾景琛抽出绳子,三下五除二把六个人全捆的结结实实。
两人沿着走廊快步往尽头走。
距离不长,也就二十米,尽头是一扇铁皮冷库门。
门上挂着机械密码盘,盘面数字磨的看不太清。
旁边墙壁有块铁皮面板,边缘露出几根细导线,红黄绿绞在一起,连着门框内侧装置。
蹲下来闭上眼。
识海里,小团子声音响起。
“姐姐,我帮你看!红线是触发,连着门框雷管!黄线备用触发,绿线供电!把红色的先断了,再断黄色,拔绿色就安全了!”
睁开眼抬头看顾景琛。
“红线断,黄线第二,绿线最后。”
蹲下身子,军刺尖端伸进面板缝隙,顾景琛轻轻挑开铁皮盖。
三根导线暴露在灯光下,他的手稳的很。
刺尖贴着红色导线外皮,轻轻一挑。
咔。
红线断了,没任何反应。
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犹豫。
移向黄色导线。
咔。
第二根断了。
最后是绿色的。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械响动传出来,一切归于寂静。
呼出一口气,林挽月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成了。”
收回军刺,顾景琛拉开冷库大门。
大门打开瞬间,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识海里,铁片猛地震颤起来,金光大盛,纹路一条接一条往外冒。
小团子激动在原地蹦跶。
“姐姐!好多煞气!好多好多!比矿区那次多十倍都不止!”
林挽月往冷库里面看去。
冷库面积不小,少说有五六十平米,四面墙壁上钉着铁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东西。
青铜鼎、玉璧、铜镜、陶罐、兽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器物。
每一件东西的表面都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红色雾气,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动。
那些雾气汇聚在一起,把整个冷库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顾景琛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能感觉到那些雾气的压迫感,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上。
“这些东西……”
林挽月深吸一口气,不对,她没吸,清风丸的气膜把那些煞气全挡在了外面。
她回头看了顾景琛一眼。
“你在门口等着,我进去收。”
顾景琛张嘴想说什么,林挽月已经迈步走进了冷库。
她走到冷库正中央站定,闭上眼睛,双手微微张开。
心念一动,铁架子上的古董一件接一件地凭空消失。
青铜鼎,玉璧,铜镜,陶罐都没了。
一排,两排,三排。
整面墙的东西在十几秒内被清扫一空。
林挽月转了个身,面对另一面墙,继续收。
冷库里弥漫的黑红色雾气随着古董的消失而迅速变淡,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架子和干净的水泥地面。
前后不到一分钟,整个冷库被搬了个精光。
东西呗收进去后,空间里也是大变样。
铁片在震颤中不断膨胀,表面纹路从二十一条暴涨到四十多条,金色光晕一圈圈往外扩散。
小团子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灵泉池边打滚。
“姐姐……我吃……吃太多了……打嗝……嗝……”
灵泉池变化更惊人。
池水颜色更加浓稠,水面浮着一层细密金色光点,整个池子微微发光。
池边药草拼命往上窜,何首乌藤蔓粗一圈,灵芝伞盖大两寸,连泥土里刚冒头的人参苗都蹿出三片新叶。
看到这一切,林挽月乐的合不拢嘴。
今天血赚,没花钱白捡这么多好东西,早知道化肥厂这么肥,前两天就该摸过来了。
林挽月睁开眼,就见顾景琛站在冷库门口看她,眼神带几分无奈。
“收完了?”
“嗯,渣都不留,干干净净。”
往冷库里扫一眼,空荡荡铁架子连灰都没剩下。
顾景琛摇了摇头,他拉着林挽月往回走。
经过被捆成粽子的独眼彪身边,那货瞪着眼睛看他们从冷库出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们……里头的东西呢?那些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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