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走过去拿起两件裙子抖开,两件衣服摆在一起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区别。
他伸手搓了搓布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布料不对,经纬线稀疏用的是劣质回收棉纱染料味道也呛人。”
顾中山急的直拍大腿。
“老百姓哪懂这个,他们只认便宜。三块五买一件碎花裙,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抢的头破血流。照这么下去,咱们厂子不出半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院子里气氛凝重。
虎哥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顾哥,嫂子,我刚去南城打听了一圈。那个鸿运纺织厂疯了,三班倒连轴转机器就没停过。他们还在到处招工每天几大卡车劣质布料往外运,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所有人都看向躺椅上的林挽月。
林挽月咽下嘴里的葡萄肉,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爸,虎哥,别急,让他们抄随便抄。”
顾中山愣住了。
“挽月,你是不是糊涂了,咱们的市场份额全被抢光了。”
林挽月扶着摇椅扶手,借着顾景琛力道坐直身子。
“爸,您马上回厂里下令减产,把仓库里剩下的真货全部贴上封条,一件都不许往外流。工人先歇息两天,工资照发。”
顾中山瞪大眼睛。
“减产封存,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林挽月语气平淡。
“吃老本,他们不是想占领市场吗,咱们把路让开让他们占个够。”
顾中山还想争辩。
顾景琛抬手打断了父亲的话。
“爸,听挽月的,她有分寸。”
顾中山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虎哥挠了挠头也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清静下来。
顾景琛走到林挽月身边弯腰把她抱起来。
“回屋说。”
他抱着林挽月走进东厢房,转身用脚勾上房门插上门栓,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
顾景琛把林挽月放在炕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媳妇,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挽月从枕头底下摸出小手电筒。
这是之前在黑市淘来的紫光手电,她拿过顾景琛手里那件裙子。
“把窗帘拉严实。”
顾景琛起身拉好窗帘,屋里暗了下来。
林挽月按下手电筒开关,一道紫光照在裙子接缝处。
变化出现了。
棉布接缝处在紫光照射下,浮现出一个发光的暗纹。
顾景琛凑近看了看,眼睛睁得老大。
“这是什么?”
林挽月关掉手电筒,把裙子放在旁边。
“我加在染料里的防伪标志。用空间里那株紫荧藤汁液混合灵泉水熬制的。水洗不掉火烤不灭。”
顾景琛拿起那件假货用紫光灯照了照,什么都没有。
他瞬间明白了。
“瓮中捉鳖?”
林挽月靠在软垫上嘴角上扬。
“他们不是想赚快钱吗。大规模铺货估摸着还借了外债。那批劣质布料用了大量违禁化学染料和工业固色剂,现在是初夏天气只会越来越热。等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穿着这种裙子,出门出一身汗……”
林挽月停顿了一下冷笑出声。
“劣质染料遇汗水就会大面积掉色,工业固色剂会直接刺激皮肤,引起严重的红肿过敏甚至溃烂。到时候客诉爆发,公安局和卫生局肯定会介入调查,他们打着咱们牌子,这把火最先烧到的肯定是咱们。”
顾景琛接上她的话。
“然后咱们就拿出紫光灯,真假一验便知。咱们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直接把鸿运纺织厂钉死在造假售假的耻辱柱上。”
林挽月点点头。
“没错,他们生产的越多,囤的货越多,死的就越惨,所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顾景琛看着妻子。
她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身子笨重,坐在那里淡定指挥江山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林挽月摸了摸肚子继续开口。
“景琛,还有件事。趁着这段时间厂里减产闲下来,你让老李把工人的劳务合同重新拟定一份。尤其是核心技术人员和组长。合同里必须加上竞业限制和违约条款,无故辞职重罚。辞职后三年内如果去别的厂子继续用咱们的技术或者泄露机密,追究法律责任罚到他们倾家荡产。咱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规矩必须立起来。”
顾景琛静静的听着。
他站起身走到炕沿边坐下,大手捧起林挽月的脸摩挲。
“媳妇,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挽月拍开他的手。
“少拍马屁,赶紧去办正事。”
顾景琛没动,他身子前倾,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喉结滚动。
“外面的事我让虎哥去办,从今天起我不出这个院子了。”
林挽月愣了一下。
“你干嘛?”
顾景琛俯下身含住她的唇碾压。
林挽月被亲的喘不过气伸手推他胸膛。
顾景琛抓住她的手腕压在身侧,稍微退开一点声音发哑。
“你肚子这么大我不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哪怕是要喝口水都只能我喂。”
林挽月脸颊发烫瞪了他一眼。
“你讲不讲理?”
“不讲理。”
顾景琛理直气壮再次低头吻了上去,屋内的温度攀升。
可惜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与此同时。
南城鸿运纺织厂。
厂长办公室地上铺着地毯沙发擦的锃亮。
刘娇娇穿着红裙子化着浓妆,跨坐在一个男人腿上,双手搂着男人脖子。
男人穿着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正是方自远。
刘娇娇扭着腰声音腻的很。
“远哥,咱们这招真管用,顾家那个厂子今天已经停了三条流水线了,听说仓库里的货堆的连门都关不上,用不了几天他们就得破产要饭去。”
方自远端着一杯红酒,冷笑一声。
“林挽月那个女人以为质量好就能高枕无忧,在绝对价格优势面前,老百姓管你真假。”
刘娇娇凑过去在方自远脸上亲了一口。
“远哥,干爹那边催着要第二批货款呢,咱们是不是该加大产量了?”
方自远饮尽杯中红酒。
“加。让工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不仅要在京城卖,还要往周边省市铺货。我要让顾景琛和林挽月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毁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捏住刘娇娇下巴眼神阴沉。
“你给我盯紧了生产线,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刘娇娇吃痛,却不敢反抗只能赔着笑脸。
“远哥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咱们用的全是最便宜的料子,成本低的吓人,这一票干完,咱们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方自远松开手把空酒杯砸在桌上。
“顾景琛,林挽月,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