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阳光穿透窗花,在东厢房的大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挽月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旁边空荡荡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孕中期的嗜睡让她昨晚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门帘掀开,顾景琛端着个白瓷碗走进来,骨汤的香味混着红枣的甜香飘满屋子。
“醒了?”
他走到床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林挽月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
顾景琛拿过棉袄披在她肩膀上,顺手把枕头垫在她腰后。
“几点了?”
“快十点了。”
顾景琛端起碗拿勺子搅了搅,碗里是燕窝粥,加了空间里的极品灵泉水熬的浓稠拉丝。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林挽月嘴边。
林挽月张嘴咽下,胃里暖烘烘的。
“大哥大嫂他们呢?”
“带着景雪去走亲戚了,妈在厨房炖排骨。”
顾景琛一勺接一勺的喂,林挽月肚子饿了没多大会儿就吃了个底朝天。
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没过一会儿李姐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走进东厢房。
“顾厂长,军区送来的加急简报。”
顾景琛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林挽月靠在床头探头看过去。
“有结果了?”
顾景琛快速扫了几眼把文件递给林挽月。
“周老那边动作很快。”
林挽月接过文件,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那个手腕上有毒蛇骷髅纹身的特务昨晚连夜被国安提审,扛不住手段全招了。
顺藤摸瓜端掉了京市的间谍网节点。
孟胜男的判决也下来了,勾结特务持刀绑架,敲诈合作企业,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人已经连夜被押送上火车,送往西北的重刑犯农场。
西北常年风沙气温零下几十度,犯人每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体力活。
孟胜男这辈子都在那没日没夜的踩缝纫机,最后只能死在戈壁滩上。
林挽月翻到第二页是陈万金的下场,高利贷全线爆雷,名下黑市据点和资产被查封。
他躲在城中村的黑诊所里被马仔找上门。
欠了高利贷还不出来,马仔把他按在案板上,砍断两只手。
最后被公安在垃圾堆旁边捡到扔进局子,下半辈子是个废人,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林挽月看完端起茶喝了一口,感觉屋里都清爽了,这笔烂账总算清了。
顾景琛拿过文件走到火盆边,掏出火柴点燃纸张。
火苗蹿起烧毁了纸上的名字,他松开手任由灰烬落在炭火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
顾景琛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周老为了补偿昨晚的情报疏漏,批了一处西山温泉别院的钥匙给我。”
他走到床边手指穿过林挽月的头发梳理。
“这几天家里交给大哥大嫂盯着。”
“我带你去山里泡泡温泉,散散心,安胎。”
林挽月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顾景琛眼底还没褪干净的红血丝,这男人昨晚守了她大半夜。
“好。”
她点头答应。
消息传到正房,苏妙云一百个赞成。
“去!必须去!”
老太太立刻指挥李姐和张姐开始打包行李。
“挽月现在身子重不能受凉,那山里肯定冷!”
“多带几床厚被子!”
“厨房里新炸的丸子,卤好的牛肉,还有那几只老母鸡,全带上!”
恨不得把半个厨房都塞进吉普车的后备箱,顾景琛没拦着由着老太太折腾,他穿上军大衣拿上车钥匙。
“我去趟新厂安排点事,顺便接你们。”
林挽月还在挑衣服头也没抬。
“去吧,早点回来。”
顾景琛开车直奔东郊新厂,厂子里静悄悄的,工人们都放假了,只有保卫科的十几个人在值班。
才回来的虎哥穿着崭新的军大衣,正带人在厂区里巡逻,看见吉普车开进来赶紧迎上去。
“顾哥!”
顾景琛推开车门下车,把一份文件递给虎哥。
“这是开春的特优棉布订单计划。”
“初六开工,你盯紧点。”
虎哥接过文件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顾哥!兄弟们都憋着劲呢!”
顾景琛点点头,他走到厂房后头看了看库房的锁。
“这几天招子放亮一点。”
“陈万金和孟胜男虽然进去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发现不对劲直接动手,死活不论。”
虎哥脸色一肃。
“明白!”
顾景琛笑了笑,“今年咱们的楼应该就能盖好了,到时候你先选两套,把你父母一起接过来,对了,还有你的亲戚,靠谱点老实的也可以带来!”
“不过我和月月的性子你也清楚,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要是有人偷奸耍滑,我们可不会顾及情分。”
虎哥没想到顾景琛要多给他一套楼,他可是打听过了,京市的楼可值钱了。
要不是跟着顾景琛过来,他一辈子都混不上一套,现在一下就两套。
至于后面说的,他更感动。
带亲戚来当然好,他们若不好好干,自己这第一个就把人开了!
“大哥,我都不知道该咋道谢了,我……”
顾景琛拍了拍他的肩膀,“下面的弟兄们也是,过完年,新厂子开业,用谁不是用?先照顾自己人是应该的。”
安排完厂里的事顾景琛又开车回了四合院,下午两点行李装车完毕。
顾景琛扶着林挽月坐进吉普车的副驾驶,李姐和张姐开着另一辆无牌面包车拉着行李和食材,跟在后面暗中护卫。
车队驶出市区沿着盘山公路开进西山深处,积雪很厚车开的很慢,车里开着暖风林挽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顾景琛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
“不累。”
林挽月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顾景琛手心一紧。
“别闹,开车呢。”
林挽月轻笑一声收回手,远离了市井的喧嚣,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半山腰的隐秘小院门前,这里是专供军区高干疗养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顾景琛下车拿钥匙开了那扇古朴的木门。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着几株红梅雪压枝头,一口天然的温泉池,就在院子正中间。
水面上冒着丝丝白气,四周用一圈竹篱笆围着隐秘性极好。
李姐和张姐手脚麻利的把行李搬进屋,又去厨房收拾食材,顾景琛牵着林挽月的手走进正屋。
屋子里已经提前烧了地龙暖烘烘的,布置的很雅致,一水儿的老红木家具。
林挽月脱了厚重的棉袄,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地方真不错。”
顾景琛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喜欢咱们就多住几天。”
天色很快暗下来山里黑的早,吃过晚饭李姐和张姐很识趣的退到了前院的厢房休息。
正院里只剩下顾景琛和林挽月,风吹落雪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顾景琛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闩落下,他转过身抬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衣服脱下随手扔在椅子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衫,宽肩窄腰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廊灯下展露无遗。
他一步步走近,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下巴上的青茬还没刮透着一股野性。
他走到林挽月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怀里。
两人靠的很近呼吸交缠,林挽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脸颊被屋里的热气熏的微红。
顾景琛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哑。
“水放好了,我抱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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