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那个让孟玉一直心心念念的小游戏，终於完成了初步的开发版本o
两个程式设计师先从线上，將一个测试包发给了陈野。
让他先体验一下，看看是否符合预期。
孟玉对此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她一整天，都时不时地从自己办公室溜出来。
好奇地在陈野办公室外面，隔著那块大大的落地玻璃，偷偷观察著里面的动静。
她看到陈野坐在椅子上，就那么低著头，捧著手机。
一玩就是整整一个下午，连午饭都是隨便扒拉了两口。
最终她看到陈野的脸色，渐渐地、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些红温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他猛地放下手机。
长长地深呼了一口气。
又拿起，又放下，反覆几次。
然后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仿佛在平復什么剧烈的情绪。
最后，他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
孟玉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迫不及待地好奇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那个游戏开发成功了吗？好玩吗？”
陈野努力地压制著自己脸上那微微泛红的脸色。
大口地呼吸了好几下新鲜空气。
这才让自己的心跳，稍微平静了下来。
他对著孟玉，挤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没错，很成功。”
孟玉有些不相信，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问道：“要是很成功的话，那你现在是这个样子？”
“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像是刚打完一把惊天动地大逆风的排位赛！”
“还是十二连跪，被队友气得快要心肌梗塞的那种。”
陈野又调整了半天呼吸。
这才將那股莫名的烦躁情绪，彻底调整好。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没错了！就是这个感觉！”
“这游戏，就是得这样，才够味儿！”
看孟玉还是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样子。
陈野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一边在威信里操作著转发，一边对她说道：“这样吧，我把游戏的连结发给你，你自己亲自玩一玩。”
“玩完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叮咚”一声。
孟玉拿起手机，看见陈野发过来的那个名叫《羊了个羊》的小游戏。
她立刻美滋滋地抱著手机，去到一旁的休息区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玩去了。
陈野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给那两名程式设计师打去了电话。
“喂，是我。”
“对对对，我刚刚测试完了。”
“你们开发的版本，和我预料中的效果一模一样，很不错！”
“嗯嗯，可以了，就按照这个版本，准备正式上线吧！”
“好了的话给我说一声。”
他又和对方聊了几句感受上的细节问题。
那两名程式设计师在电话那头还是很好奇。
陈野到底打算要怎么宣传和推广，这款能把人气到吐血的游戏。
陈野却只是告诉他们，宣发的事情不用担心，他自有安排。
接著，他便掛断了电话。
一回头，就看见双目有些通红的孟玉，正幽幽地站在自己背后。
把他结结实实地嚇了一大跳！
“妈呀！你干什么！”
“走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想嚇死个人了！”
孟玉捏著秀气的小拳头，小脸气鼓鼓的，对著他怒目而视：“嚇死你才最好！”
“陈野啊陈野，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个人竟然有这么心理变態的一面呢？！”
陈野一脸的无辜和不解：“我怎么就心理变態了？”
孟玉將自己的手机几乎懟到了陈野的脸上。
指著屏幕上那个已经被各种图標堆满，彻底卡死的第二关质问道：“要不是心理变態，谁能想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游戏啊？”
“这不就是纯纯地在折磨人吗？！”
“来来来，你告诉我，这应该怎么过？！”
陈野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你不懂，我这是在为咱们公司寻找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
正说话间，陈野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程式设计师那边发来的消息。
那边告诉他，《羊了个羊》的威信小程序已经正式通过审核，上线了。
孟玉还在他旁边嘰嘰喳喳地不依不饶：“这就能成什么利润增长点？你吹牛也吹得太大了点吧？”
“我跟你说，就你这个破游戏，肯定没人玩！”
“等上线以后，你不被玩家寄刀片、挨顿打，都算是轻的了！”
陈野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一只手轻轻地抵著张牙舞爪、快要扑上来的孟玉的脑袋。
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在手机上操作著。
他先是在威信中，找到了那个刚刚上线的小程序。
然后点击分享，將连结分享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想了想以后，他还配上了一句话。
“好不容易才打通了第二关！”
“从今天起，我就是羊村里最棒的小羊！”
点击，发送。
陈野气定神閒地收起手机。
然后把孟玉还在挥舞的小胳膊给按了下来。
他对著一脸不忿的孟玉，自信地说道：“这个小游戏到底能不能成为咱们公司新的利润增长点，接下来你瞪大眼睛，好好看著就行了。”
“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青鸟娱乐。
严睿峰正独自一人，坐在他的专属办公室里。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公司给他单独准备的一个休息房间。
他平日里根本不用来这里上班打卡。
公司准备这个房间，也只是以防万一。
他要是来公司开会或者录音的话，还能有一个私人的空间独处。
——
而此时他就在这个房间內，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著闷烟。
按理来说，他这个级別的歌手，是绝对不会抽菸的。
因为这可能对歌手宝贵的嗓子產生不可逆的损伤。
到了他们这个级別，烟、酒、辛辣食物，基本都是不沾的。
但没办法，这一次在《歌手》舞台上，输得实在是太鬱闷了，太憋屈了！
这种巨大的挫败感，让已经好多年不再抽菸的严睿峰，再次点燃了一根香菸。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经纪人兼助理。
他手中正抱著个平板电脑，面色凝重地向他匯报著昨晚节目播出后的网络数据：“峰哥，这一期《歌手》的播放量，確实是开播以来最高的。”
“但是————根据我们从奇异果视频那边拿到的后台数据来看，观眾的观看人数和停留时长，最多的部分都是集中在前面谭静和陈野上场的时候。”
“更有许多人，根本就没有看完整期的节目，而是选择直接跳转，去看他们两人的纯享舞台cut。”
“你上台表演的那一段，收视率————是整期节目中，倒数第二低的。”
严睿峰手中夹著那根正在燃烧的香菸。
听到这句话，缓缓抬起头来。
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倒数第一是谁？”
助理看了一下数据，如实回答道：“是————江纯熙。
严睿峰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讥讽的笑容。
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谁。
“我竟然连花晚宙那个小年轻都比不过吗————”
助理收起手中的pad，看著他这副消沉的样子。
认真地对他说道：“峰哥，你有些钻牛角尖了。”
“这次不是咱们失误，是我们准备得再充分，对手也实在是太强了！”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趁著这期节目还有热度，立刻在微博上官宣。”
“宣布这一期的这首歌，就是你下一张新专辑的主打歌。”
“相信我，其实这首歌的质量非常不错！足以成为一张专辑的牌面。只是昨晚的光芒太盛了。”
助理苦口婆心地劝导他：“只要你暂时放下跟陈野较劲的心思，將这件事情冷处理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按原计划发专辑。”
“那个时候，你依然有八成的把握，能够顺利衝击一线歌手的行列！”
严睿峰沉默了半天。
直到一根烟都燃尽了，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將菸头，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像是隨口一般，问道：“那个陈野有没有什么新的动態？”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问。
但见对面的助理半天没有回答，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抬起头来，只见助理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看著自己。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严睿蒙的心中一紧：“怎么了？他难道在微博上公开嘲讽我了？”
助理连忙摇了摇头。
他可不敢搬弄这种是非。
“没有没有，那怎么可能呢！”
“只不过他刚刚在微博上，发了条新的动態————”
看著严睿峰那探究的眼神，助理只好实话实说道：“他————分享了一条小游戏的连结，似乎是他正在玩的。”
严睿峰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他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喃喃自语道：“小游戏？他这个时候，还有閒心玩小游戏？”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游戏，到底有什么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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