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基地。
地下档案中心。
合金门合拢后，所有声音都被隔在外面。
林枫站在主控台前。
暴君、李斯、徐天龙和陈默分列两侧。
医生则被关在隔壁观察室。
防弹玻璃，把双方隔成了两个世界。
徐天龙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
屏幕上，三条权限记录同时亮起。
观察节点！
执行节点！
终止节点！
三个节点每隔三十六小时通信一次。
时间精确到秒！
“主教权限还在运行！”徐天龙说道。
医生死死盯着屏幕。
“这不可能！”
“权限可以运行，人就一定活着？”徐天龙问。
医生张了张嘴。
没有回答。
林枫声音很平静。
“主教是我亲手杀的！”
这句话落下，档案中心安静了。
医生扶住桌角。
“你……你杀了主教？”
“对！”
“不可能！”医生连连摇头。
“主教身边有神之矛卫队，还有三层安全屋！”
“他怎么会死在你手里？”
医生彻底僵住。
他终于明白了。
主教确实死了。
更不是躲在某个地方继续操控一切。
是林枫亲手结束了他的命！
他的身体不能再成为新的实验材料！
徐天龙继续翻阅资料。
“主教死亡之后，权限调用仍然存在！”
“第一次调用，在他死亡后的第七小时！”
“第二次调用，在十三小时后！”
“之后每隔三十六小时一次！”
李斯盯着时间表。
“所以，运行的不是主教！”
“是他生前留下的程序！”徐天龙点头。
医生隔着玻璃说道：“不只是程序！”
“主教把自己的权限拆成了三部分！”
“观察节点只能读取资料！”
“执行节点只能执行固定命令！”
“终止节点负责最后确认！”
“三部分互相验证，任何一处都不能单独改变规则！”
暴君冷声道：“主教死了，为什么程序还不停止？”
医生低下头。
“因为他没有写入死亡终止条件！”
“什么意思？”
“程序只接受三种确认方式！”
“完整遗体确认，最终授权确认，或者G-0状态确认！”
“主教死前，把G-0设成最高优先级目标！”
“只要G-0没有被确认死亡，程序就会继续寻找！”
林枫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它在寻找我？”
医生摇头。
“它在寻找G-0！”
“系统不知道G-0是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
“它只会按照旧档案，查询所有可能的生命记录！”
徐天龙把查询范围投到大屏幕上。
“旧任务数据库！”
“医疗系统！”
“边境身份记录！”
“海外出入境信息！”
“还有各国军方的伤亡名单！”
“它每隔三十六小时，就会重新查一遍！”
陈默问：“查不到，就删除资料？”
“不是全部删除！”徐天龙说道。
“它会删除与G-0有关的原始记录！”
“把完整资料拆开！”
“把受试者身份改成空白！”
“把死亡记录改成普通任务事故！”
李斯打开一份被恢复的名单。
“这里有三百二十七份资料被删除！”
“其中二十一名研究人员，被系统标记为自然离职！”
“五人已经死亡，三人失踪，剩下十三人全部换了身份！”
暴君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们把活人也抹掉了？”
“不是他们！”医生低声说。
“是程序！”
“程序不会区分好人和坏人！”
“只要被主教列入清理范围，就会执行！”
林枫看向医生。
“你在替它说话？”
“我没有！”
医生猛地抬头。
“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主教死后，没人能修改这套程序！”
“它没有思考，也没有判断！”
“它只会执行！”
林枫淡淡道：“工具不会犯罪。”
“可使用工具的人，会！”
医生沉默了。
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徐天龙继续追查。
“林队，还有一条信息！”
“每次节点通信结束，系统都会向一个未知地址发送回执！”
陈默问：“地址在哪？”
“没有固定位置！”
徐天龙调出路线图。
“每次经过三层中转！”
“有时走欧洲，有时走中东，还有一次通过海上卫星站！”
李斯问：“有人远程接收？”
“我不确定！”
徐天龙摇头。
“可能有人在看，也可能只是提前设置好的收件地址！”
“但能确认一点！”
“主教本人没有再登录过！”
暴君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主教确实死了！”
“是！”徐天龙说道。
“死亡记录、现场信息和遗体样本全部匹配！”
“现在运行的，是主教死前留下的自动程序！”
医生闭上眼睛。
身体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林枫看着他。
“主教为什么要保留G0？”
“因为G0是奇美拉唯一成功的样本！”
“主教想复制他的身体！”
“他认为，只要复制出G0，就能制造一批绝对服从的战士！”
“可他失败了！”
“身体可以改造，记忆可以记录，战斗动作可以分析！”
医生的声音发颤。
“但人的选择，无法复制！”
林枫问：“所以因为无法复制就命令罗刹杀了幽灵？”
医生没有立即回答。
“是！”
“因为幽灵已经不再接受控制！”
“他拒绝交出资料，也拒绝继续执行清除命令！”
“主教认为，失控的成功样本，比失败的实验品更危险！”
“所以他修改撤离坐标，取消救援，启动了第二次清除！”
林枫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亲眼看着他的命令发出去！”
医生怔怔看着他。
“你……真的就是……”
“我不是你们的样本！”
林枫打断他。
“也不是主教的成果！”
“奇美拉改造过一具身体，但它没有资格决定我是谁！”
医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徐天龙突然抬起头。
“异常登录！”
屏幕上的三条权限记录同时变红。
“旧档案中转站启动了！”
“三个死亡账号同时登录！”
“有人更换备份盘！”
李斯问：“距离下一次通信还有多久？”
“十一分钟！”
徐天龙快速调出地图。
“西郊旧档案站，距离基地四十七公里！”
陈默拿起装备箱。
“现在走？”
“现在走！”林枫说道。
暴君看向医生。
“他怎么办？”
“留在这里！”林枫回答。
医生猛地站起来。
“你们不能直接进去！”
“观察节点会把你们列为清理对象！”
“它会关闭出口，切断供电，还会把资料转移到执行节点！”
林枫看着他。
“那就把三个节点都找出来！”
“你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要为死去的人交代！”
林枫转身。
“徐天龙，封存当前资料！”
“明白！”
“李斯，准备设备和证据袋！”
“好！”
“陈默，查外围！”
“已经在查了。”
“暴君，申请封锁旧档案站周边道路！”
暴君拿起通讯器。
“我现在办！”
十分钟后。
黑色车队驶出龙牙基地。
徐天龙坐在驾驶位，屏幕上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林队，三名死亡账号离开了主服务器！”
“资料正在转移！”
“能不能拦截？”
“能拦一部分！”
“拦住最重要的！”
“哪一份？”
林枫看向窗外。
“幽灵死亡前十七分钟的记录！”
徐天龙点头。
“明白！”
车内安静下来。
林枫闭上眼睛。
他已经杀了主教。
可主教留下的命令，仍然在寻找过去的自己。
这算什么？
死人不肯闭眼？
还是旧时代不肯结束？
陈默突然开口：“前方有车！”
徐天龙抬头。
远处公路上，一辆黑色面包车驶出岔路，正好挡住车队前方。
车牌被泥水覆盖。
车窗全部贴着黑膜。
林枫睁开眼睛。
“不是维护人员！”
“是清理队！”
话音落下。
面包车的侧门突然拉开。
两支短枪同时伸出！
砰！
砰！
子弹击碎挡风玻璃。
陈默压低身体。
林枫一把抓住方向盘，车辆猛地偏转，擦着路边护栏冲了过去。
李斯打开车门，抬手掷出一枚震爆弹。
轰！
强光炸开。
面包车失去方向，狠狠撞上路边土坡。
徐天龙踩死刹车。
“林队，旧档案站那边断电了！”
林枫推门下车。
“来不及了！”
他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公路。
“那就快一点！”
五人重新上车。
旧档案站方向，三座沉寂多年的服务器同时启动。
嗡！
嗡！
嗡！
灰尘从房梁上落下。
主控屏幕上，一行冰冷的文字缓缓亮起。
““幽灵”G0状态未知！”
“继续寻找！”
林枫抬头看向夜色。
“主教么”
“呵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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