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东方联邦首府。华盾集团全球总部顶层会议室。
阳光穿透落地玻璃,铺在宽大的黑色实木长桌上。
林枫坐在主位。他的面前整齐地摆放着四份红色封皮的文件。每一份文件的封面右上角,都盖着刚刚压上去的集团绝密钢印。
会议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天刃小队的五个人。
门外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卫。整层楼的安保等级被拉到了最高。
林枫的手指按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沿着边缘轻轻向前一推。文件滑过桌面,停在高建军面前。
“第一份。给你。”林枫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高建军没有立刻去拿文件。他在裤腿上用力擦了两下掌心,站直身体。
“高建军。”林枫念出文件上的名字。
“到。”高建军猛地挺起胸膛,双脚脚跟重重一磕。
“即日起,正式接任华盾国际安保集团一线行动总指挥。执掌全球应急救援与安全保障体系。”林枫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联盟在五大洲的所有突发武装冲突、自然灾害救援、海外公民撤离任务,全部由你统一调度布防。”
高建军拿起那份红色文件,手指捏得死紧。
他这个在红土大陆的枪林弹雨里被机枪扫射都不曾皱过眉头的硬汉,此刻眼眶的边缘透着一圈明显的猩红。
高建军举起右手,对着林枫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
“枫哥。你放心。”高建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声带震动得很剧烈,“前线有我在。只要我高建军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咱们的兄弟、咱们在海外的同胞,受半点委屈。”
林枫点头。
“坐下。”
高建军落座,把文件端端正正地摆在自己面前。
林枫抽出第二份文件,推向陈默。
“陈默。”
陈默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放在腰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常年贴身携带的战术配枪的握把。
“在。”陈默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冷。
“即日起,正式就任华盾国际安保培训学院,狙击与特种战术总教官。”林枫盯着他,“执掌学院实战教学体系。所有入校的新兵,必须经过你的考核才能拿到持枪资格。”
陈默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他没有说话。这个习惯了在黑暗的雪原、狭窄的制高点上独自扣动扳机的顶尖兵王,此刻眼神专注得可怕。
过了整整十秒钟,陈默抬起头。
“我会淘汰掉百分之九十的人。”陈默开口。
“只要剩下的百分之十能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活下去,随你淘汰。”林枫回应。
陈默点了一下头。
“那些留在准星死角的坏毛病,我会一枪一枪给他们纠正过来。”陈默把文件收进战术背心的夹层,“直到他们形成肌肉本能。或者滚蛋。”
林枫将第三份文件推向左侧。
“李斯。”
李斯站起身,双手接过文件,顺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在。”
“即日起,正式就任全球安全合作联盟常务理事。”林枫语速加快,“执掌联盟全球规则落地、法务体系与民生发展项目。红土的水井、澜江的合作社、南陆盐湖的诊所,全归你管。你是新规则在全球落地的核心执行人。”
李斯翻开文件,看了一眼里面的多语言授权条款。
“跨国法务的官司不会少打。”李斯把文件合上,嘴角露出一丝极为自信的笑意,“西部同盟那帮老资本家在台面上设下的绊子,我会用当地的商业法和联盟准则,一个一个给他们拆干净。”
李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高建军和陈默。
“你们守好前线的枪。我守好后方的规则。”李斯坐下,“咱们兄弟。永远分工明确。前方打不通的路,我用条款去蹚。后面打不赢的官司,你们用拳头去堵。”
高建军咧开嘴,冲李斯比了个拇指。
林枫拿起桌面上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敲了敲桌面。
“徐天龙。”
“到。”徐天龙从笔记本电脑后探出头,双手还搭在键盘上。
“即日起,正式就任华盾集团信息安全总负责人,兼培训学院信息情报专业总教官。”林枫将文件丢进他的电脑屏幕前方,“一手执掌全球情报网络防御,一手培养新一代的信息尖兵。”
徐天龙拿起文件,抓在手里晃了晃。
“全球风吹草动的那些暗流。从今天开始,都在我的代码监控域里。”徐天龙咧嘴一笑,牙齿咬合在一起,“西部同盟想在暗网上搞资金渗透,只要过了服务器边缘节点。我保证让他们连自己的老底都查不着。”
四份文件。四个归宿。
林枫没有看他们手里的纸。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透明的玻璃水杯。
水杯里是白开水。
高建军、陈默、李斯、徐天龙同时握住各自面前的玻璃杯,齐齐站起身。
五只杯子在长桌中央汇聚。
林枫环视着面前这四张脸。高建军下巴上的贯穿伤疤、陈默冷硬的眉骨、李斯镜片后的精光、徐天龙熬红的眼珠。
“我们这辈子。”林枫开口,声音沉在胸腔里,“一起闯过红土大陆的地狱。一起在深海和雪原守过国家的底线。”
他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今天之前,我们是五把绑在一起往前刺的刀。谁挡路,刺穿谁。”
林枫看着他们。
“今天之后。我们只是换了个战场。”林枫把水杯举高了一寸,“前线的火线、后方的法则、学院里的操场、虚拟网里的防火墙。”
“大家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教该教的人。”
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眨眼。四束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枫手里的那杯水上。
“敬兄弟们。”林枫说出最后一句。
“敬我们这辈子。”高建军大声接话。
“殊途同归。”陈默的声音破天荒地加重了分量。
“永不相负。”李斯和徐天龙同时吼出声。
“叮。”
五只玻璃杯重重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响亮。
水花溅出杯沿,洒在黑色的实木桌面上。
所有人仰起头,将杯中的白水一饮而尽。
放下水杯。徐天龙的余光扫过并未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行红色的加粗警告框正在疯狂滚动。
徐天龙立刻拉过椅子坐下,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阵密集的声响。
“老大。昨天晚上我说过的动作来了。”
徐天龙将电脑屏幕投射到会议室后方的巨大显示墙上。
屏幕上跳出十几家海外独立防务安全论坛的页面截图。
“西部同盟资本圈残留的几个代理人开始全网发帖。”徐天龙用鼠标圈出几个高频词汇,“他们利用几家野鸡防务评级机构的名义,集体发布了针对培训学院的风险警告书。”
李斯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内容,冷哼出声。
“造谣我们是缺乏监管的私人武装暴力营?”李斯转头看向林枫,“要不要法务部现在起草国际禁令文件?直接跨国起诉这几个发帖的IP源头机构。”
林枫摇了摇头,没有转身去看大屏幕。
“打口水战没有任何意义。起诉这批,他们还有下一批皮包公司出来发声。”林枫走回主位,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腕上。
“那怎么弄?”高建军握紧拳头,“由着他们泼脏水阻断我们招生?”
“以实破虚。”林枫看着李斯和徐天龙,“不打笔墨官司。不给他们反驳的画面。”
林枫大步走向会议室大门。
“李斯。通知东海市郊区的承建施工团队。两个小时后全面进场。五台重型挖掘机同时动土挖基坑。我要在下周之前看到办公楼的地基打平。”
“明白。”李斯点头。
“徐天龙。打开我们在红土、澜江、南陆这三个核心大洲的安全防御后台记录。直接对接给那一百零二个成员国的相关防务部门。告诉他们,要什么样的人才,送来我们这儿练。成材率用实弹对抗的数据说话。”
“收到。”徐天龙立刻切断大屏幕投影,敲击发送指令。
“谣言在钢筋混凝土和真枪实弹的训练场面前,就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林枫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站在走廊里。
高建军和陈默拿起各自的战术背包,跟了上来。
“学院的动土仪式你不参加了?”李斯在身后问。
“地基工程有人看着就行。”林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老大,现在去哪?”高建军背好背包,大步跟上。
“去军用机场。”林枫脚下的步子很快,靴底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回响。
陈默单手拎起那个长条形的武器箱,走在林枫身侧。
“南部边境?”陈默问。
“是。”林枫走上电梯,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键,“去南部边境烈士陵园。”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去见下老班长。”
————
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机舱里灯光很暗。林枫靠在座椅背上,大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屏幕上滚动着徐天龙几个小时前截获的外网帖子。
全都是西方资本同盟雇水军发的脏水。
其中一条被标红加粗的标题十分刺眼。
东方暴徒的私人武装营地,毫无底线的草菅人命训练法。
林枫盯着“草菅人命”四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慢慢收紧。
真TM扯淡。
这帮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的政客,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训练。平时在操场上流的血不够,上了真正的战场,流出来的就是脑浆子。这是用命换来的铁律。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男人。
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每天在全球各地满地跑,端军阀,打资本,定规矩,忙得脚不沾地。偏偏今天看到这句恶心的谣言,那股压在心底好多年的情绪一下全涌了上来。
那种感觉堵在喉咙里,酸得发紧。
“老大,快降落了。”高建军坐在对面,手里抱着那挺擦得锃亮的机枪,“南部边境今天的气流有点大,晃得俺脑仁疼。”
林枫关掉平板。
“到地方后,你和幽瞳在外面等。不准跟着。”
高建军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问为什么,但旁边的陈默直接一脚踢在他靴子上,眼神冷得像冰。高建军立刻闭紧了嘴巴。
三十分钟后。运输机在南部边境一处内部机场降落。
一辆挂着军区通行牌照的越野车早早停在跑道尽头。林枫跳下飞机,没让司机送,自己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边境小城的土路上狂飙,最后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掉色的街边小卖部门口。
林枫推开车门走进去。货架上摆着几瓶落满灰尘的红星烈酒。最便宜的那种,六十五度,一口下去喉咙能烧穿。
“拿两瓶。再拿包最烈的旱烟。”
林枫扫码付钱,动作麻利。
越野车再次启动,半小时后,停在了一座被松柏环绕的肃穆大门前。南部边境烈士陵园。
高建军和陈默老老实实地靠在车门边抽烟。林枫连战术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速干短袖,左右手各拎着一瓶白酒,兜里揣着烟,大步跨上石阶。
陵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排排汉白玉的墓碑像列队的士兵,整整齐齐地扎根在泥土里。
林枫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深处走。不用看指示牌,那个坐标早就刻进他肌肉记忆里了。
第九排,左数第十一座。
一块四四方方的墓碑。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没心没肺,眉毛浓得像用毛笔画上去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劲。
猛虎师侦察一连三班班长,石磊。
林枫在墓碑前停住脚步。
他没急着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照片上的人。很多年没见了。自己在枪林弹雨里老了这么多,这小子倒好,永远定格在这个年纪,连条皱纹都没多长。
林枫蹲下来,把两瓶白酒放在石板上。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轻轻蹭掉照片上的灰尘。
你小子倒是清闲。躲在下面睡大觉,把一堆烂摊子丢给老子。
林枫拧开第一瓶白酒的盖子,直接倒在墓碑前的凹槽里。刺鼻的酒精味瞬间散开。
“老班长,来看你了。”林枫席地而坐,背靠着旁边的一棵小松树,摸出旱烟点上。
烟雾升腾起来。
“刚在飞机上看到几个外国孙子发帖,说我的训练营草菅人命。”林枫抽了一口烟,语气懒散,却带着明显的沙哑,“老子当时就想,这帮废物要是当年落到你手里,估计活不过新兵连第一个月。”
“你丫当年多狠啊。四百米障碍我不合格,你罚我背着五十斤沙袋跑了整整一个通宵。我吐出来的胆汁都比吃进去的饭多。当时我真想趁你睡觉把你的床腿锯了。”
林枫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在胃里翻滚。
如果不是那种不要命的死磕,他后来在全球的泥潭里死了一百次都不够。
“后来咱们去边境缉毒,那个武装分子的火箭弹飞过来的时候,你扑得倒是挺快。”
林枫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指关节攥得发白。
那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那声震聋耳朵的爆炸。那个把他死死压在身下,后背被弹片炸成马蜂窝的男人。那一身的血,怎么捂都捂不住。代价太惨烈了。那是一种完全不对等的交换,老班长用自己一条命,换了林枫今天这身无坚不摧的骨血。
“你当年咽气前让我当个好兵,守好国门。”林枫盯着墓碑上的名字,眼睛隐隐发红,“我没全听你的。我现在不是个普通兵了。老子搞了个全球安全合作联盟。一百多个国家现在全听我定规矩。咱们不仅守住了门,老子还把门槛修到了那帮外国孙子的家里。”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林枫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如果当年有现在的装备,有徐天龙的雷达,有陈默的重狙,这个狗日的悲剧根本不会发生。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林枫警觉地回头。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提着一个旧塑料桶,手里拿着发黑的毛巾,蹒跚着沿着石阶走上来。
老头腿脚不太好,一瘸一拐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袖口磨破了边。
两人走到第九排,抬头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林枫。
老太太愣了一下,揉了揉浑浊的眼睛。
“你……你是小枫?”
林枫猛地站了起来。像被针扎了神经一样,一米八八的汉子瞬间站得笔直。
“阿姨,叔叔。”
是石磊的父母。林枫只在当年送骨灰回乡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
老太太手里的塑料桶掉在地上。她颤巍巍地走上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长壮了,也黑了。”老太太摸着林枫粗糙的掌心,哽咽着说,“小磊当年在信里最常提的就是你,说你是个刺头,但是个好苗子。”
老头在旁边偷偷抹眼泪,硬是挤出一丝笑。
“小枫啊,听说你现在退伍做生意了。挺好,平平安安就挺好。小磊那是命,他是军人,这是他该干的。”
没有埋怨,没有索取。两位老人看着眼前这个被儿子用命换下来的年轻人,满眼都是对后辈的宽慰。
林枫看着老太太那件缝了补丁的外套,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叔叔阿姨,你们大老远从北边过来,怎么没提前联系我。”林枫的声音在发抖。
“不麻烦你了。我们坐了三天绿皮硬座过来的。”老太太擦擦眼泪,“今天是小磊的生日。我们就是想来给他擦擦碑。”
就在这个温情的时刻,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路口传来。
“哎哎哎!说你们俩呢!干什么呢这是!”
一个穿着西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胸前挂着陵园管理处主任的牌子。
主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地上的塑料桶。
“刚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今天市里有大领导来视察绿化,你们这水桶弄得满地都是泥印子。赶紧拿走。祭拜完赶紧出去。一点规矩都不懂。”
老头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提塑料桶。
“对不住,对不住领导,我们擦完就走。”
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塑料桶的提手。
林枫抬起头。眼神里透出的寒意,能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冻结。
“你说什么规矩。”
主任被林枫的眼神吓得退了半步,但看到林枫只穿着普通的黑短袖,顿时又挺起腰板。
“哪来的野小子。这陵园归我管。上级领导马上到了,弄脏了地砖你们担得起责任吗。赶紧滚蛋。”
林枫连一秒钟的废话都不想多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边缘带着纯金镶边。直接甩在主任胸口上。
“看清楚。”
主任下意识接住证件,翻开一看,腿瞬间就软了。
证件上的钢印,是东方联邦最高防卫委员会颁发的绝密通行证。全球应急保障最高指挥官。这种级别的证件,别说是他一个小主任,就算市首来了也得立正敬礼。
主任浑身肥肉疯狂颤抖,结结巴巴地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现在告诉我,什么叫规矩。”林枫往前逼近一步,气场犹如实质般压下。
“首首首……首长……我瞎了眼……”主任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旁边的草坪上,浑身抖成了筛子。冷汗把西装后背全浸透了。
林枫看都不看他一眼,掏出特制通讯终端。
“李斯。”
两秒钟内接通。
“老大,在。”
“联系东方联邦烈士家属保障局的最高负责人。查一下为什么石磊烈士的父母还要坐绿皮硬座来看儿子。”林枫看着两位不知所措的老人,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从华盾的专项基金里直接划拨三千万。在首府买一套带院子的疗养别墅,配备全天候的军医看护。两位老人的衣食住行,医疗养老,从今天起全部按特级功臣的家属标准执行。”
电话那头的李斯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十五分钟内落实到位。”
挂断电话。林枫转过身,双手握住两位老人的手。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躬。
老两口完全懵了。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主任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哆嗦。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当年的新兵蛋子,如今究竟掌握着怎样惊天动地的能量。动辄千万资金,一句话调动最高特权。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来晚了。”林枫直起身,“以前是石磊护着我。以后,我给二老养老送终。我答应你们,石磊的名字不仅刻在这块碑上,下个月,华盾新建的培训学院大门正中央,我会立一块五十米高的汉白玉英雄碑。他的名字,会刻在最顶端。一代一代的新兵,都要在碑前脱帽敬礼。”
老太太捂着脸,终于放声大哭。那是积压了多年的思念和被彻底理解的宣泄。
处理好一切后。林枫安排外面车里的高建军把二老送去当地最好的招待所安顿。
他独自走到陵园入口的纪念馆前。拿起留言簿上的钢笔。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英雄不朽,和平永存。
这八个字不仅是写给老班长的。更是写给所有死在防线前沿的兄弟的。
林枫走出陵园大门。外面的天色变亮了,云层散开了几分。
陈默站在车边,已经提前拉开了车门。
林枫刚准备上车。兜里的特制终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蜂鸣。
是徐天龙的紧急连线。
“老大。东海市郊区的培训学院基地出事了。”徐天龙的声音极快,伴随着疯狂的键盘敲击声。
“说。”
“李斯刚带工程队进场打地基。结果从地下挖出了三个带有微型倒计时的干扰引爆器。而且外围道路被几十辆挂着维权横幅的渣土车堵死了。”徐天龙停顿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是冲着毁掉咱们那块地皮来的。手法专业。”
林枫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至极。
刚才在老班长墓前积压的所有柔情,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极致的杀气。
西洲那些杂碎。居然敢在老子打算立英雄碑的地基上动土。
林枫把通讯终端扔在副驾驶座上,单手拉过车门。
“回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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