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吴内侍捂着腰站在铺满水泥的城墙外。
他瞪大眼珠仰望矗立在眼前的城墙，三丈高，密不透风到连个砖缝都没有，看起来比京城的城墙质量都好。
鞋底磨擦路面发出阵阵沙沙声，再跺两下，低头一看，鞋底除了划痕就只有一层薄灰。
从进入西南省开始，他陆陆续续看到两三个县城在修水泥路，但都窄得只能容纳一辆马车经过，就算是松州城，也只有恰好两辆马车宽。
可脚下这条路却比两丈宽还多，别说两辆马车，四辆都绰绰有余。
马车穿过外城墙，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康庄大道映入眼帘。
继续往前走，就连两边狭窄乡间小路都是水泥路，要知道就连松州城也只修了城内两条主干道。
吴内侍如梦初醒般靠在车厢上，目光透过窗户直直地射向外面。
田里的水稻已经全部收割，只剩下火烧留下的一层黑灰。
远远望去水泥路旁边还有沟渠，里面有水在流动。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还是农田和民房，吴内侍不由地拧起眉头开始对宋启明的能力产生质疑。
“路上遇到的百姓和商人不少，怎么连个像样的街市都没有？”
没有商铺百姓买东西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自给自足？
还有商税。
宋家以前做过小生意，宋启明总不能这点道理都不懂。
“师父，前面还有一个城墙。”负责赶车的太监忽然指着前方惊呼出声。
吴内侍把头探出窗外，确实还有一道城墙，比刚才要矮一点。
“过去。”
小太监挥动缰绳继续往前赶，终于在快到的时候看到了成片的商铺。
站在两丈高的城墙下，吴内侍疑惑地挑起眉梢。
“绥宁城怎么会有两个城墙？这个用的还是砖块。”
路过的行人恰好听到，目光上下打量。
声音细，皮肤白到透光，看着有点娘。
他问：“你们第一次来绥宁城吧？”
小太监刚要上前拦被吴内侍挡住。
他上前一步朝男人点头，“对，第一次来，没想到令杂——我大开眼界。”
行人咧开嘴角，满脸自豪地挺起胸膛。
“那是当然，现在的绥宁城比松州城还热闹。”
他挥手指着城墙，“这里是内城墙，外面那个是外城墙，原来就是个破土墙，前几个月刚建好的。”
吴内侍眨眨眼，“所以原来外面是村子？”
“怪不得没看见几个商铺，稻田还多。”
行人迈开脚步，“内城比外城热闹，来往商客都住在内城。”
“里面吃的地方多、玩的地方也多，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吴内侍和小太监对视一眼，爬上马车准备进入内城。
内城南门正上方，被安插在衙门的暗卫目光紧盯马车，直到他们进入内城才火速奔下城墙、骑马往府衙报信。
“大人，皇上派来的吴内侍刚进内城，正往府衙过来。”
宋启明放下手中的粮册，今年府衙秋收比去年多收了一万石粮食，各县粮税还未收缴上来，不知道会比去年多多少。
“一共几个人？”
暗卫回答：“一共四人，驾车的是个小太监，看起来和吴内侍关系亲密，还有两个骑马的侍卫。”
茶杯里的水随着桌面的震动泛起阵阵涟漪，宋启明停下敲击桌面的食指看向候在一旁的姚叶。
“安插在驿馆里的人到位了吗？”
姚叶颔首回答：“昨天已经到位，一女三男，里面两个外面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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