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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空间之神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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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火两仪眼深处,那片被极寒与炽热分割的神秘空间里,时间仿佛凝滞。陈屹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额角青筋如虬龙般隐现,豆大的汗珠刚渗出皮肤,便被周身交替流转的冰火之力瞬间蒸发或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此时他背後的那对冰火骨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骨骼晶莹如万年寒冰雕琢,却又流淌着熔岩般炽烈的赤金纹路。每一寸骨骼都在轻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有着生命要在其中苏醒。

    融合的过程可谓凶险万分,极寒与炽热这两股本源之力,如同两条桀骜不驯的远古巨龙,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撕扯。冰霜所过之处,血液几近凝固;烈焰奔腾之时,血肉仿佛都要融化。两股力量互不相让,每一次交锋都让陈屹的身体剧烈颤抖。

    如果不是陈屹心志坚毅如铁,体质又经过冰火两仪眼的初步淬链,早已远超寻常魂尊的极限,恐怕早已在这恐怖的能量对冲下形神俱灭。

    此刻,陈屹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体内那片混乱的能量海洋,以惊人的意志力引导着这两股狂暴的力量,想要与背後那对霜烬天翼建立着最深层次的联系,冰火本源与陈屹肉身每一次能量的调和,都让骨翼上的纹路更加清晰一分。

    而在陈屹的身旁,一左一右两道凝实而威严的龙魂虚影分别悬浮在龙骨之上。

    冰龙王的魂魄如万年玄冰雕琢,散发着令空间都要冻结的寒意:火龙王的虚影则如地心熔岩凝聚,周身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

    两位远古龙王的目光虽偶尔扫过正处於关键阶段的陈屹,但更多的,却是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投向了陈屹侧後方那一片看似平静无波的虚空。

    死寂笼罩着这片地下空间,只有冰火能量涌动的嘶鸣,以及陈屹体内骨骼在能量冲击下发出的轻微爆鸣声,在这片密闭的寂静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看了良久,那片虚空依旧不见丝毫波澜,冰龙王率先轻笑一声,那声音仿佛万载冰川相互摩擦,带着冰冷的质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万古弹指一瞬间,老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祂身旁的火龙王更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哼鸣,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声音洪亮而直接,带着上古龙王特有的高傲:「藏头露尾的毛病还是没改,老虫子,出来吧!」

    两位龙王的话语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法则之力,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被注视的虚空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下一刻,一道身形不算高大,完全笼罩在朴素灰袍之下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来。

    祂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气息与周遭空间完美融合,如果不刻意感知,几乎会将忽略。在冰火龙王狂暴的气势中,他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却又岿然不动。

    然而,冰火两大龙王残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灰袍之下所蕴含的,是如同星空般浩瀚、如同空间般深邃的力量。那力量凝实而内敛,正是神界元素七神之一,执掌空间权柄的主神——空间之神。

    灰袍的兜帽微微抬起,阴影之下,普通的面庞似乎有两道目光穿透了万古的时光,落在冰火龙王那庞大的龙魂虚影上。

    那目光中,仿佛是沉淀无尽岁月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却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过往峥嵘岁月的追忆,有对故友沦落至此的唏嘘。

    或许,还有一丝因立场相悖而残留的淡淡遗憾。

    看到这位昔日老友以真身降临,冰龙王和火龙王的龙眸之中,也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恍惚与感叹。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仿佛将他们带回了那个遥远而辉煌的年代。

    那时,龙神统御神兽,威震寰宇,祂们作为龙族的王者,在元素一道上同样造诣非凡,与那时候站在神界元素力之巅的八大元素神相识相知。

    彼时的祂们曾举杯共饮,指点江山,笑谈风云;也曾并肩作战,把彼此的的後背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以绝对的力量平定过数个试图颠覆秩序的位面动乱。

    那是用信任与力量铸就的袍泽之谊,是铭刻在神魂深处的珍贵记忆。

    本以为时间会像这样一直下去,然而,世事无常,神界倾覆,龙神陨落,神兽一脉几乎被连根拔起。他们二龙也在那场惨烈至极的神战中肉身陨落,仅余这一缕残魂依附於这冰火两仪眼,藉助此地的冰火本源之力苟延残喘。

    如今再见,一方是龙族余孽,仅剩残魂困守绝地;另一方位列主神,执掌空间权柄。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莫过如此。这怎能不令他们心生无限唏嘘。

    冰龙王率先从悠远的回忆中挣脱,龙眸中的感慨迅速被一丝惯有的戏谑所取代。祂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静默,声音带着冰冷的调侃:「啧啧,还真是难得,什麽时候,一向以低调着称的元素神,也开始不顾神界委员会那帮老古董定下的铁律,真身降临这下界位面了?」

    「就不怕被那些铁面无私」的执法神察觉到,给你们扣上一个干涉下界运行的大帽子?」

    空间之神沉默了片刻,宽大的灰袍仿佛与身後的空间融为一体,微微波动。祂并未因冰龙王的挤兑而显露出丝毫情绪,声音平淡而直接,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规则是死的,神是活的。规则之内,亦有变通之法。」

    「况且,我此行,并非为干涉下界运转,而是为护持而来。」

    听到「护持」二字,冰火龙王相视一眼,心下暗道一声果然。祂们刚才没有对陈屹提出过分的要求,正是预料到了这一层,作为未来元素神一系的希望,七元素神怎麽可能不密切关注。

    空间之神微微侧身,兜帽下的目光扫过正在与霜烬天翼进行最後融合的陈屹,那目光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关切。随即继续道:「约莫一年前,大哥寂灭前留下的一道不灭执念,冲破了位面壁垒,短暂降临神界,向诸神宣告雷神即将归来。」

    雷神,乃是元素神的最强者,亦是元素神阵营当之无愧的领袖与绝对的核心。祂的陨落,是元素神阵营无法估量的损失。如今,祂的神位不但重现世间,更是达到了传说中的神王级,这对於日渐式微的元素神系来说,意义太过重大。

    也难怪这些平日里超然物外的元素神会如此紧张,甚至不惜打破一些默许的规则。

    空间之神接着说道,声音中多了一丝肃穆:「大哥的执念在消散前,郑重托付我们兄妹,务必照看好他的传承者,确保他能顺利成长,直至拥有足够的力量与心性,继承神位。」

    「故此,」空间之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这一年来,我们七人轮流,以神念监察整个斗罗大陆,确保不会有什麽超出界限的力量,或是某些————心怀叵测之徒,打扰到他的成长。」

    七元素神共同监视一个下界位面,只为庇护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人类魂师,这等重视程度,堪称前所未有,也足以说明雷神神位在元素神心中的分量。

    火龙王巨大的龙首微微颔首,灼热的气息收敛了些许。看向空间之神,龙眸中带着审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如此,你们七元素神暗中监察,以神念护持就已经足够了,为何还要真身下界降临此地?」

    这才是冰火龙王真正感到奇怪的地方。以七元素神的实力,隔着位面屏障就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变故。更何况,陈屹体内还藏着雷神留下的保命手段,即便是祂们这两位远古龙王,也未必能真正伤到後者。

    空间之神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淡去了些许,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祂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我来此,只不过是感受到故人气息,来看看老朋友罢了。」

    这个回答让冰火龙王同时沉默。如果是以往,它们自然不会相信如此简单的说辞。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它们不过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魂,连赖以生存的本源之力都已所剩无几,就算真的想要做什麽,又能如何呢?

    冰龙王闻言,龙魂虚影微微摇曳,寒冰凝结的龙须轻摆,发出一声似叹似笑的低吟:「倒是难得你还有这份心。看来漫长的神界岁月,也未曾完全磨去你骨子里那点人情味。」

    火龙王鼻息间喷出两缕灼热的龙息,将空气灼烧得啪作响,语气依旧粗豪,却少了几分先前的锋芒:「哼,算你这老家伙还点良心,知道念几分旧情。」

    万古时光流转,曾经的敌人也罢,故友也好,在时光长河的冲刷下,似乎都变得不再那麽重要。

    此刻,在这冰火交织的神秘空间里,三位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古老存在,目光再次交汇,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恐怕连祂们自己都难以说清。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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