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看见每一个人，听见他们谈论的每一句话，甚至可以通过星界定位到他们现实中的位置。
他们却完全无法察觉到她。
即便是幽冥老祖，也无法发现她已经反客为主，成为了万象星界的真正主人。
“星儿，”桑鹿收回目光，看向器灵的光影，“你的本体在万魔殿？”
星儿点了点头：“万象星球在幽冥老祖手中，她拥有管理权限，但无法认主。如今我已认你为主，只要主人下令，我便可以驱使星球去找你。”
桑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先不急。”
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你还是待在三大宗门手中，不要让别人知晓我已经收服了道器。”
星儿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想立刻收回道器？”
“不急。”桑鹿微微一笑，“如今我既已取得星界全部权限，道器在不在我手中区别不大。但道器在万魔殿里，我却能通过它窥探三大宗门的动向。”
况且她已经出了这么多风头，估计那些人对她已然生出忌惮之心。
若是让整个修仙界的人得知她成了星界之主，到时惹来的恐怕不是忌惮，而是敌视。
这星界估计也要废了。
毕竟一个公开的网络，大家都不会设防。
一旦这网络成了私人之物，主人还能监视每一个用户，那往后谁都不会在星界内透露秘密，严重的连星界都不敢用。
要知道，她可是能通过星界定位，瞬间抵达对方所在的位置。
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好帮手。
当然，桑鹿目前还不打算杀人越货，她只想收集更多的情报。
星儿不问更多，只颔首道：“好，星儿会帮助主人收集情报。”
桑鹿笑了笑，道：“星儿，帮我盯着虚灵子跟天衡老祖这两个人。若他们有什么异动，随时告诉我。”
“是，主人。”
星儿的光影微微躬身，随即散作无数光点，重新没入球体之中。
桑鹿的身形也在虚空中缓缓淡去。
药王谷后山，闭关室内。
桑鹿的本体睁开双眼，眼底流露出一抹喜色。
万象星界中发生的一切，她已经全部消化。
两枚新道果的凝结、道心从十分之八到十分之九的跃升、“无”之道意的参悟、以及万象星界的认主。
还有她的本体因为凝结道果引来天地灵气灌体，直接从大乘初期巅峰突破到了大乘中期巅峰。
这一次收获，远超她的预期。
尤其是“无”之道意。
创造空间。
从无到有，从虚到实，从混沌到秩序。
这不仅仅是空间道的至高奥义，更触及了大道之树的根。
桑鹿闭上眼，内视识海深处那片宇宙星空。
星空比之前更加浩瀚，星辰比之前更加璀璨。
尚未凝结的空间传送道果，轮廓又清晰了几分。
桑鹿收回心神，重新闭上眼，陷入了入定之中。
她内心对于空间的感悟还有很多，还可以继续悟道。
方才那一瞬间传递过来的感悟太多太满了，她只来得及吸收一部分，若将剩下的都吸收完毕，估计可以触摸到渡劫层次。
渡劫修士，即便是在中州，也是一方巨擘，可以执掌一大仙宗。
云州在中州没有根基，那她便成为云州人的根基！
没有靠山，自己就是靠山！
药王岭上，金色莲花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神躯桑鹿回到了主殿之中，神识略微一扫，看见外界的景象，面色也是微微一诧。
桑鹿第一次结道果是在云州，那一次并未引来天地共庆。
如今想来，应该是因为云州乃一方破损小世界，天地不全的缘故。
远处，还有无数道流光正从四面八方朝药王岭的方向飞来，那是被金莲异象吸引而来的修士们。
人还未至，神识已到。
数十道化神境的神识从万里之外探来，在药王岭道场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如同试探猛兽领地的羔羊。
桑鹿收回神识，没有理会。
她的道场不是谁都能进的，那些神识在边缘徘徊了片刻，便被道场中无形的空间之力无声无息地弹了回去。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扶渊抱着扶摇从回廊尽头缓步走来。
他今日穿了一袭玄色长袍，金色的长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衬得那张俊美威严的面庞越发深邃。
怀中，小扶摇蜷在他臂弯里，短发毛茸茸地翘着，两只小龙角从发间探出来，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正睡得香甜，一条金灿灿的小尾巴从襁褓中伸出来，懒洋洋地搭在扶渊的手臂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扶渊在桑鹿身旁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突破了？”他低声问，嗓音低沉浑厚，像是怕惊醒了怀中的女儿。
桑鹿嗯了一声，微微笑道：“又结了两枚道果。”
扶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追问，只轻轻颔首，语气里多了一丝了然：“难怪天地共庆。”
小扶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攥住扶渊的衣襟，嘴里嘟囔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娘亲”，又沉沉睡去。
桑鹿低头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指尖触碰到那对小小的龙角时，小扶摇的尾巴尖也跟着晃了两下，像是觉得痒。
“她最近醒的时间多吗？”桑鹿问。
扶渊道：“比刚来中州时多了，如今每日都能醒两三个时辰。”
桑鹿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袖中的传讯玉简忽然亮起。
她取出玉简，注入灵力，李道玄的声音从中传出，急促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光，我们遭到攻击了！神行商会的人认出了还真道友，要强夺她手中的空间阵！”
桑鹿的眼眸微微一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你们现在在哪？”
“永安城，我们刚租了虚舟，一出城门就被堵住了，对方有一个大乘初期的高手坐镇，我们出不去！”
桑鹿的眸光微冷。
大乘初期。
她想起云澜尊者曾经告诉过她的消息，神行商会的背后是飞仙宫，里面都是虚灵子的人。
“把我之前给你的道符拿出来。”她的声音平静，语气却透着一股冷意，“捏碎它，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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