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三心二意,那是因为,她是梅姐。
她当然可以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但靳叙不行。
靳叙就算是三分之一,也得老老实实的做三分之一。
连景山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连景山都坐下又起身了:“你先休息,我去找一下靳叙。”
“怎么了?”
连景山正色说:“之前没想到应红豆和靳叙认识,现在他们既然认识,可能还有一些交情,那就要考虑一下,他们是否适合参加这次行动。至少,是否适合同一组参加行动。”
这些日子的共事,靳叙是什么人,连景山可以说是了解的。
但应红豆他们不了解。
而且,靳叙是组织里的人,任务第一。
应红豆不是。
他并不是从不好的地方去揣测她,只是这次的行动事关重要,一个不留神,不是能不能抓住人的问题,是可能还要丢命的危险。
可别进了山以后,因为和靳叙的一些爱恨情仇,闹了起来。
或者跟易念闹了起来。
谁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易念想了想:“这事情,要不还是汇报一下吧。”
连景山点了点头,给赵局打电话。
这不是告状,这是汇报。
一个组的成员,在家里打打闹闹都是小事儿,一旦去了外面,那都是把命拴在一起的。
没有百分百的信任,绝对不行。
赵局接了电话,了解了情况以后,也挺重视。
“之前倒是不知道这个情况。”
“应同志和靳叙也是不知情的。”连景山说:“他们是在培训会场上见到的,应同志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靳叙的真实身份。”
还叫他阿勇呢。
人人都叫他阿勇,怎么能怪没人叫他靳哥。
赵局说:“连景山,你先跟靳叙了解一下情况。”
连景山于是去了靳叙的房间。
靳叙没睡,正在复习今天培训的资料。
看连景山过来敲门,将人让进来。
“连队。”靳叙说:“有什么事?”
“问一下关于应同志的事情。”连景山说:“你们的关系,是否会影响这次任务?”
靳叙也严肃起来。
他知道连景山说的是正事。
“不会。”靳叙说:“我了解她,她是个知轻重的。而且,我们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连景山看靳叙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们可没想你们是什么关系。
靳叙尴尬的咳了一声:“之前我在掸邦的时候,她也在那附近进行一个昆虫物种的考察。小姑娘天真的很,被掸邦一伙人人贩子骗了,差一点被带走。”
“都是同胞,我正好在场,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靳叙大概的说了一下。
其实真没什么。
这要是搁在总裁文里,就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但咱们这是正经刑侦文,所以,这是一个见义勇为,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的故事。
靳叙那时候是勇哥,在掸邦开着两千六讨生活。
他也不能冲出去说,我是警察,放开这位同志!
靳叙只好冲过去,三两下把几个掸邦混混打飞,然后拽着应红豆,把应红豆塞进两千六,就跑了。
应红豆吓死了。
这不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吗?
但是没办法,她打不过靳叙。
靳叙本打算将人带走后,没了危险,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了。
最多吓唬她几句,让她一个小姑娘在掸邦那种混乱的地方,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别什么人都信,傻兮兮的。被人卖了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没想到的是,那几个混混追的紧。
靳叙正好又碰见了几个仇家。
两人不得不躲了一阵子。
“就是这样。”靳叙说:“我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当时我还有任务在身呢,所以也不可能跟她透露真实身份。后来,到了安全地方,我就放她走了。我回了掸邦,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听靳叙说起来,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谁想到呢,今日会在这里重逢。
“是这样。”连景山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把事情说清楚。毕竟明天进山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到时候就被动了。”
靳叙慎重点头。
“连队你放心,应红豆这人我了解,不管她是怎么觉得的,但对工作,她绝对认真,不会掺杂个人感情的。”
靳叙既然这么说了,连景山也就认同了。
“行,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要勉强,如果有什么情况变化,第一时间汇报。”
“好。”
靳叙做事靠谱,连景山放心。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就在招待所的餐厅吃了饭,继续培训。
应红豆果然是沉得住气的。
她心里可能天翻地覆呢,但表面上一点都不显。
当然易念和靳叙在外面也不会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但是易念和连景山的亲密举动就很明显。
也不是故意的亲密,就是那种很自然的。
比如早饭的茶叶蛋有点咸,易念拿了一个剥开吃了一口,就皱了眉头。
连景山自然就问:“不喜欢吗,给我。”
于是接过易念咬过一口的茶叶蛋,三两口吃了。
然后顺手把自己碗里一瓣咸鸭蛋的蛋黄挑给她。
两人理所当然的很。
其他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小情侣日常就是这样相处的。
应红豆想不明白,决定不想了。
这是正经任务,那就一定有一个正经解释。组织不会瞎闹的。
吃了饭,继续培训。
中午培训正式结束。
郑副局长宣布解散,各自休息,下午三点,出发。
六个人一辆车,开往青峪隘峡。
靳叙开车,沈听风坐在副驾驶。
中间一排,坐着司金和应红豆。
连景山和易念坐在最后一排。
易念的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念念,是妈妈。”
车里的人,除了应红豆,全都绷紧了。
是郜采春。
应红豆不认识郜采春,但能感觉到车里一瞬间的如临大敌。
能让一车警察都紧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易念清了清嗓子。
“又是一个妈妈?这回,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二十几年没见过妈妈,这一出来就出来好几个,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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