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铁军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钱。
又抬头看林阳,脸上又不可置信又从狐疑:
“你……你愿意帮那小子还债?”
心里不信。
林阳这小子咋可能会帮王德胜还钱?
他和王德胜不是死对头吗?
“老子长得像冤大头?”
林阳反手指指自己,哼笑一声:“还是你觉得我林阳圣母心泛滥?”
“……”
张铁军更懵了,不懂这家伙到底是啥意思。
身旁两小弟也一脸雾水。
林阳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钱,语气淡下来:
“这钱是王婶儿的,我来替她儿子还钱。”
他又伸手勾了勾,“啧,别磨叽,欠条。”
“……”
张铁军听完脸涨得通红,抓进裤口袋口半天没撒手。
欠条给了,钱是拿到手了。
可干爹交代的事咋办?
干爹说了,要闹,闹得越大越好,让村里人都知道林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现在他连闹都还没来得及怎么闹,就被林阳找上门打成这副模逼样。
干爹要是知道了。
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可不给欠条……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林阳的脸色,又飞快低下头。
林阳不阿耐烦“啧”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咋?还想让我亲自动手?”
“要是一会儿手重了,胳膊弄断了,可别赖我哈。”
说完,就要起身亲自动手。
“啊?不不不,林爷爷息怒。”
李二狗吓得浑身一哆嗦。
顾不上手腕的疼,用胳膊肘推了推张铁军,声音打着颤劝道:
“军哥,给他吧,保住手要紧啊!”
赵大彪也惶恐出声劝:
“是啊军哥,给他吧……”
这家伙说一不二,哪能谈条件啊。
仅这几分钟的打交道,张铁军已经见识到林阳的狠。
心知自己今晚是栽了。
他咬着后槽牙,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抖着手递过去。
林阳接过,扫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的“王德胜”三个字和那个红手印,揉成一团捏在掌心。
“算你识趣。”
话音落下。
他体内真气运转。
一股精纯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灌入掌心。
再张开时。
掌心只剩一堆细白的粉末。
从指缝间簌簌往下掉,像冬天的雪花落在了地板上。
“!!!”
张铁军见了这惊骇的一幕,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噎得脸通红。
李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更是没憋住,一股温热顺着大腿往下淌。
整个裤裆湿了,暗黄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腥臭又刺鼻。
赵大彪则吓得牙齿打颤,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得得”声。
林阳看着三人的反应,低低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随之目光慢慢落在张铁军脸上,话锋一转:
“听说,你还找王婶儿要五十万补偿费?”
“来,咱们接着唠,王婶儿凭啥要给你那俩兄弟一个交代?”
张铁军狂咽几声口水:“王、王德胜主动找我借人,只说给他当帮手,我……我可没让他去纵火啊。”
他顿了顿。
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不由大了几分:
“现在他俩进去了,赔偿他爹妈有错吗?”
林阳冷笑:“当然有错。”
“……”
张铁军知道不能用对付普通人那套。
他梗着脖子,声音又大了些:
“林阳,我告诉你!我干爹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赵德厚。”
“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赵德厚?
一个个都拿官上的人出来壮胆。
魏强说他叔是那啥办公室副主任,这又来一个主任。
林阳皱了皱眉,一个都没听过。
他嗤笑一声:
“这年头啥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真当我林阳是吓大的?”
“你……”
张铁军张嘴还想说些啥。
下刻。
眼前的男人忽然动了。
他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影子都没捕捉到。
只听见耳边“呼”地带起一声风响。
紧接着。
嘭咚!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像有什么重物砸穿了木板。
张铁军猛地回头。
只见赵大彪已经飞出去好几米远,砸碎了身后的麻将桌,整个人陷在一堆碎木片里。
嘴角涌出一口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来不及叫疼。
最后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桌椅碎片散了一地。
麻将牌还在骨碌碌地滚。
有一张红彤彤的一筒滚到张铁军脚边,碰了碰他的鞋才咕噜停下来。
那红色跟血似的,扎得他眼疼。
“!!”
李二狗吓傻了,裤裆又湿了一片,身子抖得像筛糠。
张铁军浑身一软,双手撑在地上才没躺下去。
胳膊抖却得厉害,撑不了几秒就弯一下。
林阳站在两人跟前居高临下,声音淡得没任何一点温度:
“来,咱们继续唠。”
谁还敢唠啊!
李二狗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
“不关我的事啊!林爷爷饶命,我就是跟着跑腿的。”
他哭着喊着,鼻涕眼泪和血糊了一脸,“军哥让干啥我就干啥,我啥也不知道啊,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林阳懒得理他,盯着张铁军:
“王三和马六的下场,到底是谁害的……”
他话一转,改了口:
“不对,他们是不是罪有应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
张铁军抬起头,满脸恐惧。
他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痂,狼狈不堪。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到底想咋样?”
“简单。”
林阳蹲下身,跟他平视,眼神透着寒:
“我林阳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只要你们以后不找王婶儿麻烦,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玩狎的弧度:
“当然,你要是想找我报仇……”
“行啊,我就在这儿,咱们今晚就把账算个明白,咋样?”
“……”
张铁军要哭了。
算个明白?
算个鸡毛啊!
这不就是说要取他狗命吗?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昏死过去的赵大彪,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的李二狗。
心里那根弦彻底绷了。
他在这十里八村横了这么多年,靠的是啥?
靠的是拳头硬。
靠的是小弟多。
靠的是干爹那张虎皮。
可今晚,拳头没人家硬,小弟倒了一片。
干爹能为了他跟林阳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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