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炫越说越起劲,足足说了小半盏茶的功夫,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众宾客却越听越觉得离谱,不由小声议论了起来:
“一个三岁的小丫头,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同时操控数百件神器吧?”
“是啊!更别提是操控神器救了妖皇和妖界长老了......”
“这不纯纯胡扯吗?”
“老妖皇也不管管新妖皇,就任由他在这里瞎说?”
“你看他那一脸自豪的模样,怕是还觉得新妖皇说的好呢!”
唯有阎君,听着狐炫那些天花乱坠的描述,非但不觉得夸张,反而觉得狐炫夸得还不够。
“哼,这就叫夸了?”他不由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我家弯弯的好远不止这些好嘛!狐炫还真是完全不懂我家闺女的好!”
糖糖闻言,默默地端起茶杯,假装没听见。
这俩货,是亲爹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能装?
终于,有宾客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始出声打断狐炫。
“妖皇,你都快把你那义女夸到天上有地上无的啦!”
“是呀,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孩子?”
“就是!我们不信,除非你现在就把你那闺女请出来,给我们瞧瞧!”
“就是就是!”
狐炫已经一整日没有看到弯弯了,也是想念的紧,此刻听到大家如此说,不由扭头看了看台下站着的礼官。
礼官接收到他的信号后,立马抬头看了看时辰,见时辰也确实差不多了,立马走上高台,大声喊道:“吉时已至——恭请小帝姬入场——”
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宾客都齐刷刷地转过头去,伸长着脖子朝着入口处望去。
就连玄烬魔尊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那小野种的身世,让珞棠和狐炫颜面扫地了!
唯有糖糖和阎君,暗暗施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十息过去了。
入口处始终空空如也。
别说小帝姬的身影,连个侍女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人呢?”
“不会是怯场了吧?”
“三岁的小孩,怯场也正常......”
“就说嘛,那孩子怎会向妖皇说的那般厉害......”
狐炫听着周围渐渐大起的议论说,不由皱了皱眉,又朝着礼官看了一眼。
礼官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又喊了一次:“吉时已至——恭请小帝姬入场——”
这一次,入口处终于有动静了。
一道身影正从远处快步走来。
“来了来了!”
然而......
待那身影走近,众宾客才发现,来的并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位身着绛紫色长袍、发髻高挽、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这......这就是新妖皇的那位义女?”
“不是说那位义女才三岁吗?这怎么看着......像是已经三万岁了呀?”
“你们都眼瞎了不成?这哪里是什么义女,分明是妖界的狐篆长老呀!”
“什么?妖界的狐篆长老?那新妖皇的那位义女呢?”
“我哪儿知道啊?”
“莫不是见阵仗太大,被吓跑了?”
“谁知道啊.......”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句接一句地钻进狐篆长老的耳朵里。
她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嗡嗡作响,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快步朝着主位方向走去。
狐炫见她面色凝重地走来,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皱眉问道:“狐篆长老,怎么是你?圆圆呢?”
可狐篆长老并未回答他,只是走向他的步伐却又快了几分。
直到走上高台,走到他的跟前,她才压低声音,向狐炫禀告了一句什么。
“什么?!”狐炫猛地站直了身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现场宾客纷纷侧目,眼中疑惑更甚。
老妖皇见状,不由皱了皱眉,低声斥道:“都已经是做妖皇的人了,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父皇,不是儿子一惊一乍,而是......”话说到一半,狐炫突然顿住了。
若是让六界宾客知道,他堂堂新任妖皇,刚到手的宝贝闺女就这么飞了,那他的的脸还往哪儿搁?
尤其是阎君,非得拿这事笑话他一辈子不可!
想到这里,狐炫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到老妖皇身边,俯下身,附在老妖皇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老妖皇“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面前的紫檀木桌案都给掀翻,杯碟碗盏叮当作响。
狐炫看着老妖皇这副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模仿着老妖皇刚才的口吻,慢悠悠地补了一刀:“父皇,您好歹也是做了几万年妖皇的人了,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老妖皇:“......”
这个兔崽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吃!
全场宾客:“......”
想笑,怎么办?
阎君:那就笑呗。
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狐炫一举,大声笑道,“你们这......还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呀!”
众宾客:“!!!”
说反了吧?!
老妖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但脸上的惊愕之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每个地方都找过了吗?”他先是悄悄设置了一道隔音结界,而后才看向狐篆长老,压低声音问道,“炫光殿?后花园?小厨房?这些地方都找过了吗?”
狐篆长老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都找了,而且还找了好几遍,连床板底下都趴下去看了,哪里都没有小帝姬的踪影。”
老妖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她是怎么出去的?门口的守卫呢?”
“守卫说没看到她出门......”狐篆长老苦笑一声,眼神闪烁,“而且,她也不是走大门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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