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没理他，转头看沈父：“爸，他怎么来了？”
“小陆说昨天在宴会上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话，今天特意登门拜访。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
沈星遥：“……”
她看着陆司衍那张笑得云淡风轻的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礼貌？
昨天在花园里拦着她不让她走的那个人，跟眼前这个是同一个？
陆司衍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抬头看着她。
她穿着家居的T恤和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
跟他之前见的那两次不太一样。
没化妆，没穿那些好看的裙子，可他就是觉得好看。
比之前都好看。
“看够了没？”
沈星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陆司衍弯了弯嘴角：“没看够。”
沈星遥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进餐厅，在沈知楠旁边坐下来。
沈知楠正在剥鸡蛋，看见她过来，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抬眼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压低声音：“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
沈知楠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沈母已经从厨房端了粥出来，笑眯眯地招呼陆司衍：“小陆，吃早饭了吗？来一起吃点。”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司衍大大方方地在餐桌边坐下来，位置挑得很巧，正对着沈星遥。
沈星遥低着头喝粥，全程不看他。
陆司衍也不在意，跟沈父沈母聊得有来有回，从茶道聊到股市，从股市聊到最近城西那块地的开发，嘴甜得像抹了蜜。
一顿饭下来，沈父已经把他当亲女婿看了。
沈母收拾碗筷的时候，偷偷跟沈星遥说了一句：“这小伙子比我想的强多了，长得也周正，说话也得体。”
沈星遥看了她妈一眼，没说话。
得体？
那是你们没见着他在花园里那个样子。
吃完早饭，沈父去书房接电话，沈母进了厨房，沈知楠接了个工作电话走到阳台上。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陆司衍靠在沙发里，偏头看着坐在另一头的沈星遥，嘴角慢慢翘起来。
“联姻的事，我同意了。”
沈星遥手指顿了一下，“你之前不是不同意吗？”
“那是之前。”
“之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陆司衍身子往前倾了倾，离她近了一些。
“之前我没见过你。”
沈星遥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陆少爷，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我没在玩。”
“那你觉得你了解我吗？就见了两三次面，就说同意联姻？”
陆司衍看着她，忽然笑了，“沈星遥，你不了解我。我这人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顿了顿，“但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
“那我也给你一个。”他靠回沙发，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我喜欢你身上那股劲儿，明明是个软柿子，偏偏对我硬气得很。”
沈星遥愣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脸上却绷得滴水不漏：“你有病。”
“嗯，病得不轻。”陆司衍认了，语气懒洋洋的，“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我不治畜生。”
陆司衍被她骂了，非但不恼，嘴角反而翘得更高。
“那你是什么？小仙女？专门下凡来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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