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练前帝宝库地图上的九灵装脏法,迟早也得藉助这厌胜刀的能力。
怎样...」
赫勒律看着傅觉民微笑:「我给的这好处,你可满意?」
傅觉民看着面前的这柄刀,放下茶杯慢慢将手覆了上去。
指腹触碰刀身,传来冰凉的触觉,这把刀外表看着如一块废铁,刀身却并不粗糙,反而异常光滑。
「传世法器是什麽?」
傅觉民把手收了回来,语气平淡地询问。
「你可以把它们当成十二件不可思议的古董,在古老的时候,它们曾被先民们当成图腾来膜拜...」
赫勒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珐琅金盒子,打开,里边装的似乎是类似烟膏的东西。
赫勒律用小拇指的指甲挑了一点,放在鼻前轻嗅。
「它们也象徵着国运。」
赫勒律脸上露出冷笑,「乌桓金氏的末帝乾明为了一己私慾,搭上了九旗的整座江山,还弄丢了一部分传世法器,致使龙脉崩散,天下离心...」
「这麽珍贵的东西,王爷就这麽舍得给我了?」
傅觉民对玄金二旗的私怨不感兴趣,随口说道。
「自然不是送你,只是暂时借你。」
赫勒律微笑道:「不过若大事可成,我赫勒氏重掌江山,这件传国重器,将来就算一直交予你保管又有何妨?」
之前傅觉民给下五旗的穆舒禄氏、宁古氏画饼,现在轮到别人来给他画饼了。
傅觉民连看一眼这饼都嫌费劲,不管是什麽传世法器还是惊世古董,这厌胜刀既然已经到了他手里,怎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王爷说要修炼九灵装脏法,迟早都得藉助这柄刀的能力,这又是什麽道理?」
「任何装脏法,练到後边,都得承受巨大的妖魔反噬之力。
装脏次数越多,反噬之力就越强,哪怕是武师的意志也难以抵挡..
你现在入道的次数还不多,以後便能感受到了。」
赫勒律解释道:「每件传世法器都跟一种上古时存在的祸世级大妖有关,天生便拥有抵御这股反噬之力的能力。
是故顶上王旗和上三旗每旗手中都保有至少一件传世法器...」
傅觉民微微恍然,难怪顶级武师都聚拢在王旗和上三旗旗下,除了人丹资源、装脏法品阶这些方面的差距之外,不得不依靠传世法器来降低修行装脏法的风险,也是他们选择顶上四旗的重要原因之一。
赫勒律解释时,所提到的「每件传世法器都跟一种上古祸世级大妖有关」的话也让傅觉民心头微微一动,由此似乎想到什麽。
「至於这第三样东西...」
赫勒律淡淡递给旁边赫勒莲一个眼神,赫拉莲立刻上来将摆在傅觉民面前的第三个盒子打开。
只见这个盒子里装着一堆黑色触须似的活物,每根触须都有一指多长,像某种古怪的蠕虫,躺在盒子里还在不断地挣扎扭动。
傅觉民认出来,这玩意跟赫勒莲「开灵」後,以及此时站在角落那个男人背後长出的触须颇为相似,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後两者的触须要更粗且更长一些。
「鬼龙须,取自我玄旗鬼蛟王的妖体。」
赫勒律又挑了点菸膏慢慢嗅着,轻声说道:「你可以直接用来装脏,当然如果不介意等的话,以後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
「那现在交给我是什麽意思?」
傅觉民瞥了眼盒中触须,淡淡询问。
「凭证和好处你都拿了,是不是也该为我们做点什麽?」
赫勒律身子微微往前倾,微笑道:「往後你每掌控一家下五旗的氏族,便用这鬼龙须将他们族内所供奉的妖魔给控制住。
被鬼龙须寄生的妖物会慢慢成为鬼蛟王的侍从附庸,也算是为未来大计一点点积蓄有生之力了..」
「不行!」
赫勒律话还没说完,傅觉民便冷冰冰断然拒绝。
霎时间,房间内的气氛一僵,温度仿佛也随之下降。
赫勒律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身後墙角所立的人影,也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我需要下五旗的妖魔进行装脏,谁知道被这玩意的寄生效果会不会影响到我身上。」
傅觉民敲着桌面,不耐烦地说道:「你换个条件。
赫勒氏家大业大,既然都要合作,麻烦请多拿点诚意出来。」
连亲王令牌和传世法器都给你了,你说我没有诚意?
但这事既已聊到这个份上,他也不愿就此作罢,只能耐着性子劝道:「鬼龙须的寄生效果不会影响装脏。
你要是不放心..这样,我允许你先留下一批妖官自用。
当然,你不能一根鬼龙须都不给我用出去...」
赫勒律皱眉道:「还有,穆、宁、察哈三家的妖官全都被你杀了吧?
我不得不提醒你,装脏法取材不是这麽取的,你要装脏,取些血肉或是不太重要的器官就行。
若照你这个杀鸡取卵的取法,我九旗如何供得起这麽多的装脏武师?!」
傅觉民似被赫勒律的话说动,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还有。」
赫勒律趁机补充道:「你的任务可不仅仅只是帮我赫勒氏掌控下五旗就好,若有其他事情需要,你也得出力。」
傅觉民「勉强」答应下来。
自此,合作算是正式达成,双方都还算满意,皆大欢喜。
赫勒律脸上再度露出笑容,他主动给傅觉民沏茶,想要顺势再笼络一波人心。
傅觉民却懒得理他,招呼赫勒莲帮自己把盒子拿上,直接就要离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傅觉民想了想,看向赫勒律「最後再问一个问题。
亲王既然猜到乾明帝的宝藏地图,以及九灵装脏法都在我身上...
亲王就不感兴趣吗?」
「末帝宝库的位置在上三旗根本不算什麽秘密。至於装脏法嘛...」
赫勒律给自己倒着茶,随意道:「所谓三灵、五灵、七灵、九灵..差别是有,但没外人想的那麽大。
一般武师,连三次入道都扛不住,何来的野心去奢求什么九灵?」
赫勒律淡淡道:「再则,不管何种装脏法,只要入道,立损寿元。
你不妨出去看看,九旗内的贵族,有几个自己会去练武入道的?
人丹增的那点寿元犹嫌不够呢...」
傅觉民想想也是,这群辫子从上到下,不管老少,肯吃苦练武的都没几个。
装脏入道那是想追求武道极致、渴望力量、却又向前无路的武人选择的路子。
所以九灵装脏法或许对武师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对旗下贵族来说,还真不算什麽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当初蟾宫的余中桂铭感大成,堂堂一心感高手,却未修习装脏法。可能不是不想,而是真没有门路。
那麽蟾宫想抢夺宝藏地图就情有可原了...』
『这赫勒律说创立蟾宫的前朝妃子是个破落户,倒也没毛病,上三旗不算秘密的乾明帝宝藏位置她不知道,装脏法也没有(也可能是瞧不上下五旗手里的装脏法门)...
纯纯就一被九旗排挤在外的孤儿啊。』
想到这里,傅觉民又不死心的,拿他哄骗穆宁等家的那套说辞继续试探赫勒律:「九灵装脏或可得长生?」
未曾想,赫勒律表情反而愈发不屑,嗤笑道:「不知哪传出来的谣言。
这话若是乌桓金氏的乾明亲自到我面前来说,本王或许会信..」
好吧。
傅觉民再没有什麽想问的了,跟赫勒律点点头,再向墙角方向的人影瞥去一眼,随即便招呼赫勒莲送他离开。
傅觉民完全将赫勒莲当成了侍女来使唤,空着双手慢悠悠地让她帮自己将三个盒子捧到茶楼门口。
还是来时的那辆马车。
临上车前,傅觉民想到回去後阎家的那一摊子,於是道:「今日我杀的那两名王旗之人,你需让律亲王给我处理好後续之事。」
赫勒莲「嘭」的一声重重将三个盒子放在马车上,摆着张臭脸,冷冷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任何麻烦。」
「你要怎麽解决?」
傅觉民忍不住询问,王旗特使突然死在下五旗阎家,这应该算是件大事了吧。
在赫勒莲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如此轻描淡写,傅觉民实在好奇赫勒家的手段。
赫勒莲却不肯说明只是不耐烦地说,到时他自然就会知晓。
这女人...
还是被掐的少了啊。
.....
赫勒莲揉着自己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脖子,眼神恨恨地目送马车离开。
随後转身折返,很快再次回到茶楼的「玄」字包厢。
赫勒莲进门後的第一句话,便是:「王爷,那厌胜刀真就这麽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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