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於看着他们,心里便生出了恨,黑雾不断在眼眶里翻涌。
两个魔修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善类。
符於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欺负了还只会哭的孩子。
他觉得,他们都该死。
女人在意那个男人,于是符於便当着男人的面,亲手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脸。
而那个男人呢?男人眼里只有自己,自以为高高在上,觉得一切都不过如此。
于是符於便当着女人的面,将他一点一点碎尸万段。
就连死后,他都把他们分别埋在很远的地方。
不过他们的死因,符於自然不会跟云微明说。
他只是说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个女人便死了,而他自那以后就都是一个人在这里住着。
云微鼻尖一酸。
没有人教过符於什么是喜欢,也没有人给过他温柔和怜惜,所以他才会活成如今这副模样,阴郁偏执、不会爱人。
连想把人留在身边,都只会用最笨拙的法子。
云微伸手抱住了他。
符於低下头,看见云微埋在自己怀里,乌发柔软。
“符於。你是想和我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听到这话,符於伸手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在云微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笑。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云微眼底露出一点笑意来,应道:“好。”
她从他怀里退开些许,偏过头,看向那具棺材里躺着的越无咎,“将他送回去吧。”
符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轻皱,问她:“你不喜欢他那张脸吗?”
他还记得在无极宗山门外,她笑吟吟地同他说喜欢越无咎的脸,也喜欢越无咎的性子。
只要她愿意,他也可以一直用那张脸陪在她身边。
云微看着他,想也不想便道:“我只要你。”
......
无极宗内,原本的风波渐渐平息下来。
有了掌门先前那一番话,再加上叶青岚虽然失了灵根,可在宗门中的一应待遇却仍旧与从前无异,没见半分苛待。
更何况她自己对聂长泽这个师父也仍旧毫无怨言。
于是不少人便渐渐信了那番说辞。
或许叶青岚当真是在幼年时便以灵根为约,用来偿还聂长泽的恩情。
自然,宗门里还是有许多人觉得难以理解。
毕竟对修仙之人而言,灵根何其重要。
那是踏上仙途的根本。没了灵根,便与寻常凡人无异,往后长生无望,仙途尽断。
哪怕曾经站得再高,也会在朝夕之间跌落尘埃。
谁会舍得呢?谁又真能甘心呢?
可众人议论着议论着,转念一想,叶青岚原本不过只是凡间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乞儿。
若没有聂长泽当年将她带回无极宗,她或许根本活不到今日。
又或者纵然活了下来,也不过仍旧是在泥泞里挣扎求生,日日忍饥挨饿,一辈子都看不到半点出路。
如此一来,她愿意拿灵根作约,似乎也不是全然无法理解。
于是没过多久,宗门里关于此事的议论便少了下去。
掌门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聂长泽原本还打算等越无咎回来之后,好生问责他此前对叶青岚照料不周之事。可谁知一连几天过去了,始终没有越无咎的半点消息。
起初他还以为越无咎是接了什么宗门任务,下山去了。
可待他派人去任务堂一问,得到的答复却是,越无咎最近根本没有接过任何任务。
聂长泽听到这消息时,眉头当即便皱了起来。
没有接任务,那他人去哪里了?
越无咎自小便是在无极宗长大的,亲人早逝,无依无靠。
这么多年除了领些任务下山除妖斩魔,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宗门之中,从不会无缘无故不见踪影。
如今却这么几日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甚至连他传出去的讯息都石沉大海,怎么想都不对劲。
忽然间,聂长泽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不见踪影的人。
那天之后,云微便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去寻,都寻不到半点踪迹。
难不成……
这个念头才刚一冒出来,聂长泽的眼神便陡然一沉。
他没再继续往下想,转身便出了万剑峰。
掌门原本刚忙完宗门中的一堆琐事,正准备歇上一会儿,结果才坐下没多久,便见聂长泽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抬头,见自己这师弟神色冷沉,步子又急,心里顿时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忍不住问道。
“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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