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灰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
“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猪扈挺起胸膛。
“没多少，也就一瓶一千。”
柳青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一千一瓶？
他当初八百买了一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冤种。
没想到还有高手。
也就今天刘老板被后院的那位给耽误了，不然今天贩卖机都该在罪骨之城部署出来了。
要是让这个死胖子知道，黑牛只值区区八枚灾厄核心，脸色肯定比自己还精彩吧！
猪扈没等到预想中众人震惊、羡慕、"哇好厉害"的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
“你们都见过？”
“何止见过！”苗小白顺手从猪扈手里夺过黑牛，熟练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嘴巴砸吧了两声。
"说实话，我觉得黑牛没有冰红茶爽！"
“这玩意喝多了齁得慌。”
“冰红茶清爽，还点茶香味儿。”
她说得头头是道，像个饮料品鉴大师。
猪扈的绿豆小眼挤在肉褶子中间，一时分不清这小猫娘是在硬装的还是在凡尔赛。
关键是——他压根没听说过冰红茶这个名字。
“等等——冰红茶是啥？”
“冰红茶是贩卖机里的另一种饮料啊。”
“红色的，透明瓶子装的，份量还大。”
贩卖机？
猪扈抓住了关键词。
他对稀缺商品有着天生的嗅觉。
黑牛能在短短几个月席卷各大聚集地，背后的货源一直是个谜。
他这次来罪骨之城，除了拍卖会，另一个目的就是追查这条供应链。
“什么是贩卖机？”
“贩卖机就是一个……一个卖饮料的机器！”
卖饮料的机器？
猪扈的绿豆小眼在肉褶子里眯了眯。
“什么材质？谁造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产能多大？”
苗小白被连珠炮问得猫耳朵都贴到了脑袋上。
“这……这个……”她求助般看向苗小灰。
苗小灰见姐姐被问住，挺了挺小胸脯。
“这个是刘老板的东西，得问刘老板！”
猪扈往前探了探身子，肉浪翻涌了一轮。
“刘老板又是谁？”
苗小白下意识脱口而出。
“刘老板就是——”
“我们的朋友。”鹿璃站了起来，走到苗小白身边，不动声色地把小猫娘往身后拢了拢。
“贩卖机是一种新型的交易装置，刘老板负责运营和铺货。”
“具体的技术细节属于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苗小白这时也回过味来，她虽然话多但不傻。
刘老板是异界人，贩卖机的来历、饮料的来源、这些信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说多了不仅仅是会让刘老板麻烦，甚至连自己都会被有心人盯上。
猪扈的注意力从苗小白身上转移到了鹿璃身上。
璃璃亲自开口？
那这个刘老板的分量比他想象得要重。
“璃璃，你跟那个刘老板很熟？”
鹿璃的耳根微微发热。
“合作关系。”
“合作？”猪扈的语调带着一股微妙的酸味。
“什么性质的合作？商业？还是——”
“你问这么多干嘛？”柳青终于逮到了插嘴的机会
“猪扈，我可告诉你，饮料的生意我们巳蛇家已经联合辰龙家跟刘老板达成了合作，你别想动歪心思”
猪扈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刘老板，大概率就是饮料产业链的核心人物。
能同时拿到巳蛇和辰龙两家背书，还让鹿璃跟着跑，这人要么实力恐怖，要么手里握着什么不可替代的资源。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他猪扈亲自下场结交。
“柳青兄。”
猪扈的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明天，不，今晚拍卖会结束之后，你帮我引荐一下？”
“再说吧。”柳青不想当面答应。
引荐？
引荐之后猪扈跟刘老板建立了合作关系，万一这货死皮赖脸的跟上鹿璃的队伍，那他柳青岂不又多了一个情敌？
一名拍卖行侍从敲开包厢门，躬身行礼。
“几位今晚的拍卖会即刻开始，祝你们玩的愉快。”
包厢正对着中央的拍卖台，视野开阔。
环形看台上黑压压地坐满了人，罪骨之城作为荒原上最大的中转站之一，南来北往的商队和荒野猎手汇聚于此，购买力不容小觑
拍卖台上很快走出一个瘦小的男人。
“各位贵宾——”
“欢迎来到罪骨之城第一百三十七届荒原拍卖会！”
“本次拍卖共计四十二件拍品，涵盖灾厄兽材料、稀有矿石、血脉强化药剂……”
“以及一件来历不明的神秘石器。”
底下响起零星的议论声，但大多数人并不在意。
每次拍卖会都会搞这种噱头！
总之就是告诉你这东西来历不明、用途未知或许、可能、大概是奇珍异宝。
就算你买了个废品，也没办法找拍卖会算账。
拍卖师显然也知道这件拍品不会引起太大关注，很快翻篇进入了正式环节。
前几件拍品中规中矩。
两块五级灾厄兽的角质甲片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拍走。一瓶据说能提升血脉纯度的药剂被后排一个戴斗笠的人以高价拿下。
猪扈全程兴致缺缺，绿豆眼一直黏在鹿璃身上。
“璃璃，你对哪件有兴趣？你看上什么我给你拍。”
“不需要。”鹿璃没说话，柳青先开口了。
猪扈歪头看了他一眼。
“柳青兄，我跟璃璃说话，你插什么嘴？”
“璃今晚是跟我来的。”
“跟你来又怎样？”。
“璃璃跟我还是老同学呢！”
“你——”柳青哼了一声。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过奖！”
拍卖继续进行，一件件拍品被抬上台，价格在叫喊声中攀升，又在落槌声中尘埃落定。
第十七件拍品结束后，拍卖师换了一副表情。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说实话，我们的鉴定师也无法确认它的具体用途。”
“它是三个月前，一支猎手队伍在死亡荒原深处的一处古遗迹中发现的。”
黑布被掀开。
托盘上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
乍一看毫不起眼，表面粗糙，边缘还有几道风化的裂纹。
但当拍卖师将它举到灯光下时，石头内部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
“我们暂且称它为'异界之匙'。”
“因为根据发现者的描述，当他触碰这块石头时，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双日世界的空间波动。”
“起拍价——十万灾厄核心。”
大厅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随即归于沉寂。
花十万买一块连鉴定师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这种冤大头行为放在荒原上，跟把灾厄核心扔进沙坑没区别。
拍卖师显然也预料到了这种冷场。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补充两句煽动性的介绍词。
“十万。”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抬起，朝着声源方向看去。
鹿璃放下了举牌的手，面色平静。
柳青和猪扈同时看向她。
“璃，你对这块石头感兴趣？”
鹿璃没有回答，视线始终盯着拍卖台上那块灰色石头内部流动的蓝色光晕。
她的感知力在告诉她一件事。
那块石头里蕴含的能量波动，和界壁的频率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这块石头真的能打开界壁——或者说，是界壁某种形式的碎片——那它的价值远远超过这个拍卖行里所有拍品的总和。
不，它对刘老板的意义甚至超过了价值的本身。
拍卖会场角落的某间包房，三个黑衣兜帽的身影同时绷紧了身体。
有人出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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