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再次睁开眼时，入眼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他动了动手指，一阵酸痛传来，疼的他龇牙咧嘴。
“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知夏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低头看着上面的数据。她眼圈发黑，头发有些乱，显然熬了很久。
“姐，我睡了多久？”林不凡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哑得吓人。
林知夏放下平板，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三天三夜。你要是再不醒，老头子就要把这栋楼拆了。”
林不凡吸了两口水，干瘪的喉咙好受了不少。他试着撑起身子，林知夏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别乱动。你现在的身体数据乱得一塌糊涂。”林知夏板起脸，拿出一个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你体内的基因锁被强行打开，后遗症很大。”
林不凡偏头躲开手电筒的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死不了。我现在的感觉好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你就吹吧。”林知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浑身是血，皮肤都裂开了。要不是你命大，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林不凡没接茬，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单人病房，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
“夜莺呢？”他问。
林知夏闻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她在隔壁。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林不凡眼神一冷，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你先别急。”林知夏把他按回去，“她没生命危险。只是……她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我给她做了全身扫描，她体内的细胞结构正在重组，骨骼密度也在增加。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正在孵化的茧。”
林不凡皱起眉头。在昆仑山的时候，林夜莺融合了神血，又受到了高维能量的冲击。那种变化连他都摸不准。
“有意识吗？”
“没有。一直处于深度昏睡状态。不过她的脑电波非常活跃。”林知夏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凡，她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如果醒过来，失控了怎么办？”
林不凡冷笑一声。“她不会失控。就算失控了，我也能把她按回去。”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走了进来。他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看到林不凡醒了，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醒了就好。”林战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
“爸。”林不凡喊了一声，“昆仑山那边怎么处理的？”
林战拉过椅子坐下，挥手让林知夏先出去。等门关上后，他才开口：“现场清理干净了。对外宣称是地质勘探引发的小规模地震。神谕会留下的人和设备，全部被‘狼牙’接管。”
林不凡点点头。军方出面洗地，这事就算盖过去了。
“不过，”林战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你在昆仑山弄出的动静太大了。高层有不少人睡不着觉。”
“怕？”林不凡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
“一个人灭了神谕会最精锐的骑士团，还毁了那个连核弹都炸不掉的圆盘。换成谁都会忌惮。”林战盯着林不凡的眼睛，“上面有人提议，要把你控制起来，或者让你加入某个特殊部门，接受监管。”
林不凡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监管我？他们也配？”他靠在枕头上，语气狂妄，“老爸，你回去告诉那些老家伙。我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随时会毁灭世界的定时炸弹，他们不给我发奖章就算了，还想控制我？惹毛了我，我连他们一起收拾。”
林战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他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
“这话我爱听。林家的种，就该有这股狂气。”林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放心吧，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你爷爷的底牌，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林战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不凡。
“对了。神谕会的圣座虽然死了，但这个组织还没彻底完蛋。你在海外搞出的那些事，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不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斩草要除根。他们既然敢把手伸到龙国，我就敢把他们的老巢连锅端了。”
林战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林不凡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昆仑山顶那漫天的红光，还有那股冰冷、贪婪的高维意识。
星门的终端毁了，但那些东西还在外面盯着。卡尔死前说过，还有其他的降临点。
神谕会这帮疯子，为了追求所谓的“升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不凡猛地睁开眼。他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伤口很快就停止了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基因锁带来的恢复力确实惊人。
他穿上拖鞋，推开病房门，走向隔壁。
隔壁是重症监护室。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林不凡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林夜莺。
她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周围复杂的仪器。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甚至能看到皮下隐隐有银色的光芒在流动。
林不凡把手贴在玻璃上。
这丫头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在昆仑山，面对那些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冲了上去。
“快点醒过来吧，丫头。”林不凡轻声自语，“少爷还等着带你去吃烤全羊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冯小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快步走过来。他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老板。”冯小煜走到林不凡身边，恭敬地低头。
“国内的老鼠清理干净了？”林不凡转过身，淡淡道。
“赵无天那帮人已经全部移交警卫局。他们的资产被我们全面接管。神谕会在国内的网络，连根拔起。”冯小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干得不错。”林不凡点点头。
“但是，我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冯小煜打开文件袋，抽出一份账单递给林不凡，“在昆仑山事件发生前三天，赵无天和另外几个核心成员，秘密转移了一笔高达五百亿的资金，还有一批极其特殊的医疗设备。”
林不凡接过账单扫了一眼。上面的资金流向经过了多重加密和洗钱渠道，非常隐蔽。
“目的地查到了吗？”
“查到了。”冯小煜指着账单最后一行的一串坐标，“太平洋公海，马里亚纳海沟附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海。”
林不凡眼睛眯了起来。
马里亚纳海沟。
他想起了在圣山基地里看到的情报。神谕会除了圣山，还有另外两个核心据点。其中一个，就叫“拉莱耶”。
拉莱耶，那是神话中沉睡在海底的旧日支配者的城市。
“看来，这帮老鼠是把家搬到水底下了。”林不凡把账单扔回给冯小煜，“通知秦峰，让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破解那批从圣山带回来的数据上。我要知道拉莱耶的具体坐标和防御配置。”
“明白。”冯小煜收起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不凡叫住他，“给我弄点吃的来。要肉，越多越好。我饿了。”
冯小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马上去办。”
林不凡靠在墙上，摸着干瘪的肚子。他现在不仅是饿，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能量。基因锁的开启，让他变成了一个能量黑洞。
他转头再次看向病房里的林夜莺。
“拉莱耶……”林不凡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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