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的第二种能力，璇玑猜测应该是结构应力能够定向施加。
这样一来，对方就可以在机甲材料内部施加不均匀的空间形变，其幅度可以细微至原子幅度。
这样会在不同区域承受不同方向拉伸，分子键直接被撕裂！
这种攻击，是绕过材料的力学性能，直接破坏维持形态的空间连续性。
还有其他的能力，也极为诡异，一瞬间，莫离就察觉到了棘手。
不过，其应该存在上限。
璇玑在刚刚那台归墟级机甲解体后的数据中找到了这个上限的证据！
那人之前使用重剑，然后被卡住，也就是在那个位置上，光晕的深度只延伸到了剑刃表面以下几毫米处！
在那之外，重剑的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结构仍然保持完整。
这意味着其能力不是全域的，它有一个作用深度！
而十方寂的宇宙弦手臂不是任何已知物质。
宇宙弦是时空本身的一维延展，它不存在表面和内部的区分。
目前来看，噬君者的光晕应该无法影响到十方寂。
但即使能，宇宙弦的维度属性也意味着对方的能力对它不适用！
因为宇宙弦不是三维空间中的物体，它不存在一个可以被从外向内逐层形变的厚度！
到这里，莫离仍然没有动。
因为噬君者在屠杀舰队的过程中，它的光晕作用深度在增加！
从各项数据来看，对方似乎还在变强，各种能力的影响力也在提升。
这时候，贸然出手很容易就会转移对方的火力，莫离要等其能力达到上限的时候。
只不过，他还没等到，莱昂哈特的通讯倒是过来了。
璇玑的声音在莫离耳边传来。
“帝国莱昂哈特莱昂哈特的紧急通讯请求，信号源正在向龙脊星域移动。”
“他说噬君者杀光舰队后会来找龙脊，这是提前预警。”
“提前预警？”
莫离视线锁定在噬君者身上。
这时候，恰巧布伦南的旗舰，正在噬君者的光晕边缘剥落。
那艘旗舰的舰艏已经消失了一半，舰桥舷窗暴露在真空中，布伦南的身影在光学观测画面里站在全息台前。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移动过。
十方寂的探测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莫离神色严肃。
旗舰在接下来的五秒内完全解体，从舰艏到舰艉，巨大的旗舰被光晕还原成了一团扩散的原子雾。
布伦南的生命信号在生物扫描界面上持续到了最后一刻，然后熄灭。
帝国克虏伯防线总指挥官，布伦南将军，随旗舰一同阵亡。
指挥旗舰毁灭，剩下的画面也不用看了，这些舰队没有任何一艘能够逃离。
莫离叹息一声，关闭了光学观测画面。
“接通莱昂哈特。”
通讯频道里传来莱昂哈特的声音。
这段时间的经历比莱昂哈特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曲折，这也似乎让其性格变了许多。
其没做寒暄，直接将一份数据包传送了过来。
数据包里只有一段影像。
影像的来源是皇帝的那尊暗金色机甲。
拍摄角度是机甲内部的驾驶舱监控镜头，镜头对准机师。
但机师是一个璇玑没有在任何帝国档案中见过的人！
不是皇帝！
这个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黑发，眼窝深陷，瞳孔是一种不自然的暗金色。
其颜色与机甲装甲的颜色完全相同！
画面中，是其在开口。
声音音色与皇帝完全相同！
“已暴露！熔铸未能消灭目标！新生目标正在追杀本尊！执行预案！”
影像结束。
“这人不是皇帝？”辰曦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不是。”
莫离微微摇头，“我们的皇帝陛下似乎很聪明，用的替身。”
“看来皇帝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旗舰上的那个声音，全部是这个人在皇帝的远程指令下执行的。”
“真正的皇帝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用这尊机甲作为他的远程喉舌。”
“现在这尊机甲正在向帝国腹地逃窜，不过噬君者应该注意到他了，现在舰队毁灭，下一个就是他。”
“嗯。”
说到这里，莫离目光冷了一些，“到时候，噬君者处理了这尊机甲，便会继续杀向帝国。”
“目前来看，帝国根本没有能够阻挡这玩意的存在。”
辰曦也是神色凝重，这种级别的个体，他们在炎龙都没见过。
忽然，辰曦说道，“你说，布伦南死之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他为之坚守到最后一刻的皇帝，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莫离微叹一声。
噬君者在摧毁布伦南的旗舰后停在了舰队残骸的中心。
它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一艘完整的战舰了。
帝国这支庞大无比的舰队，全部变成了正在缓慢扩散的原子雾和金属碎片！
那些归墟级机甲的残骸散落在残骸带中，似乎在预示着帝国已经步入黄昏。
...
这注定是帝国历史上最为灰暗的一天，甚至，帝国历法都即将失去意义！
对树冠级虫巢战役结束后，帝国军务院很快完成了战损统计！
结果让所有人都脸色苍白。
统计报告在加密链路中传递，最终呈送至皇帝所在坐标。
战役中投入的主力舰全数损毁！
艘旗舰无一幸存！
归墟级机甲确认全灭！
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帝国最为尖端的力量，如此庞大的战损，让人看了直接绝望。
而其余地方，星环级虫巢清除数量仅有二十个！
帝国境内星环级虫巢现存活数量还有数百，再加上无可匹敌的噬君者，这场帝国对虫族的战争，已经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而此时，噬君者仍在移动！
其行进方向与那尊逃离的暗金机甲的跃迁轨迹重合，速度稳定。
很显然，这东西清楚的知道什么目标有价值。
...
也就是在这天，帝国观测网络记录到新一轮虫族单位调动！
分布在帝国疆域内的星环级虫巢同时改变了空间位置，移动矢量指向帝国腹地！
虫族主力进攻的蠕动星云形态在所有星区被同时观测到，覆盖范围扩大至此前记录的数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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