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王被信公主一套小连招给打懵了。
不是,兄弟,你才是西贝货啊。
怎麽还倒反天罡上了呢?
还是说,这真是自己孙儿?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连山信说的过於离谱,以致於东海王有一丝丝的信了。
东海王世子勃然大怒:「父王,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这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我本以为他有什麽来历,没想到只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土包子。」
生气归生气,东海王世子也松了一口气。
东海王看向自己儿子,开口问道:「为什麽这麽说?」
东海王世子冷笑道:「我看这家伙根本什麽都不懂,既不了解我们皇族血脉的特殊,也不了解我本人。东海王看了一眼世子身边的黑衣人,微微颔首。
确实,但凡对皇族血脉有所了解,就不会假冒皇族。
这实在是太容易露馅了。
更何况连山信还陷的还是东海王已经确认的世子。
东海王世子看着连山信冷笑道:「小子,你是江湖中人吧?」
「何出此言?」
「本世子的血脉,是宗人府的宗正亲自带人确认的,这才上了族谱,明确了我东海王府世子的身份。你以为我和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一样,都是有爹生没娘教的野种吗?」
东海王世子说话极其刻薄,但东海王再次微微颔首。
普通皇族的血脉验证其实没有那麽严苛,但是被定为世子的继承人,一定会接受最严格的检验,确保王位被夏家人顺利继承。
东海王其实也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他七个孩子当中所有人都是他的种。
不过世子是可以确认的。
但这套理论在连山信这儿不成立。
在信公主眼中,宗人府也是草台班子。
包括整个皇族,都是草台班子。
冒充世子很难吗?
劳资还冒充皇子呢,一样瞒天过海,天衣无缝。
所以连山信根本就不信这西贝货那一套。
连山信只是冷笑道:「宗人府宗正来检验时,我父亲还没死,你是在我父亲被确认为世子之後,才鸠占鹊巢的。」
「你……」世子再次大怒:「你简直是指鹿为马,小子,你本想放你一马,奈何你自寻死路。既然如此,我们一起验明正身如何?」
「好啊,你想怎麽验?」连山信问道。
他对皇族血脉的了解不比东海王世子少。
最重要的是,九天给他的情报,早就把东海王世子查了一个底朝天。
他很清楚的知道东海王世子身边第一高手的身份。
没错,就是冯暮迟特意让连山信注意的东海王世子身边的那个黑衣人。
所以连山信早就预判了东海王世子的预判。
果不其然,东海王世子说出了连山信意料之中的话:「验毒,小子,你或许不知道,我们皇族血脉,百毒不侵。」
「验毒?」
连山信故意面色一变。
刘琛看的叹为观止,心道不愧是陛下看重的人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演技。
未来也有九天之姿啊。
他刚给了连山信一颗可保连山信百毒不侵的五仙丹,自然不会担心连山信中毒。
想到这里刘琛感觉自己真是救了连山信一命。
不,不对。
怎麽会这麽巧?
大宗师的直觉和在线的智商,迅速让刘琛察觉到了这背後有一双神秘的大手在操纵。
这世上哪有什麽真正的巧合?
一切的偶然背後,都是必然。
刘琛深深看了连山信一眼,意识到了永昌帝远比他想的更加重视连山信。
「恐怕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刘琛心道。
东海王世子自然没有刘琛了解内情,见连山信面色骤变,他不屑一笑:「果然是个土包子,连这都不知道。说吧,谁派你来伪装成修儿的?你若是老实交代,我饶你不死。是千面,还是别的什麽人?」之所以猜测和千面有关,是因为连山信的伪装实在是天衣无缝,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有看出破绽。在东海王世子的认知中,千面肯定有这个本事。
其他人可能也有,但千面是最出名的那一个。
连山信咬牙道:「验毒就验毒,但我们要一起验。」
东海王世子哈哈大笑:「父王,你看明白了吗?」
东海王轻叹了一口气:「既然他想找死,你就成全他吧。」
「听父王的。」
连山信沉声道:「爷爷,你现在被小人蒙蔽,我不怪你。」
东海王有点难绷。
他感觉自己没有被小人蒙蔽,只是被蠢人跳脸了。
不过看在连山信演戏如此卖力的份上,他还是决定让连山信死个明白。
「孩子,敢图谋东海王府,我相信不是你能做的,你背後肯定有人。」东海王沉声道:「现在供出幕後凶手,我不与你计较。本王金口玉言,不会为难一把刀。」
刘琛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多看东海王一眼,只是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东海王这反意昭然若揭啊,演都不演了。
一个王爷,居然敢自称「金口玉言」。
这是皇帝才有的权威。
人狂必有天收。
陛下恐怕也未必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派自己来。
连山信倒是没有刘琛这麽多想法。
他只是坚毅的开口:「爷爷,希望等你一会看到这个西贝货中毒身亡後,不要过於伤心。记住,他只是一个西贝货。」
「父王,别和他废话了。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们。」东海王世子冷声道。
东海王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
「小子,我也不欺负你。既然你说我是假冒世子,还说有证据能证明我是假冒的,那我就让你先动手。东海王世子心底无私天地宽。
自己就是真的,当然不怕被验。
连山信微微一笑:「你一个西贝货,装的和真的一样。既然你这麽说了,那我也不欺负你。咱们互相给对方用毒,皇家血脉在上,谁活着,谁自然就是真的。谁死了,西贝货不言自明。这是以性命为代价的赌注,你敢赌吗?」
东海王世子哈哈大笑:「没见过这麽喜欢找死的,好,我让你先来配置毒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连山信看向刘琛。
刘琛内心一紧。
虽然他做了简单的伪装,但是他怕在东海王的注视下露馅。
而且他虽然毒功已经出神入化,甚至凝聚了毒神法相。但是自己的毒能否毒死皇族血脉,刘琛还真没有把握。
他只是有这种野望,还没有实战过。
若是没成功,自己翻车是小,连山信可就彻底栽了,说不定会死在东海王府。
想到这里,刘琛准备提醒连山信,不要如此冒险。
但他发现连山信根本不是看向他,而是从他身边的孔宁远手中接过了一瓶毒药。
然後直接扔给了东海王世子。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连山信沉声道:「敢图谋东海王府,我相信不是你能做的,你背後肯定有人。现在供出幕後凶手,我不与你计较。本公子金口玉言,不会为难一把刀。」
东海王:……….」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东海王世子怒极反笑,打开瓶盖,一口就将毒药吞了下去。
吃完之後,并无任何反应。
「小子,到你了。」
东海王世子狞笑一声,随後对身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费老,麻烦你了。」
黑衣人沙哑着声音开口:「不麻烦,毒死这种小家伙,只是手到擒来之事。」
连山信并未动容,只是怜悯的看着东海王世子。
但刘琛的内心突然山呼海啸。
是教主。
居然是教主。
居然是东海王府收留了五仙教教主。
东海王想干什麽?
教主可是朝廷明文通缉的反贼。
天后出身苗州,而五仙教是苗州第一大教。
天后成为天后之後,回了一趟老家,准备招降五仙教。
教主不给面子。
於是天后就找了刘琛谈。
刘琛是个英雄,他识时务。
所以他当场滑跪。
教主还是不给面子,依旧不答应。
然後刘琛当着五仙教一众弟子的面,正面把教主给干翻了,展露了他五仙教第一人的实力。他之所以想当英雄,除了识时务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五仙教他很难进步了。
五仙教已经太久没有出现真正的仙人。
甚至大宗师都要断代。
刘琛还想进步,他认为九天远比五仙教有前途。
但是刘琛的这种行为被朝廷赞赏,却被江湖中人所不齿。
当年一念之仁放过了教主,也并没有给他换来好名声,只换来了江湖上更猛烈的鄙视,和教主以及教主那些心腹的刺杀。
尽管如此,刘琛依旧没有後悔过。
大丈夫在世,自私自利一点怎麽了?
求名求利很丢人吗?
放过教主是他做人的底线。
可再次照面,该杀还是得杀。
这一刻的刘琛,彻底明白了永昌帝为何派他来东州。
九天再次展现了深不可测的底蕴。
很显然,五仙教前教主藏身在东海王世子身边的消息,永昌帝早就知道了,只是引而不发。即便没有连山信,朝廷也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张牌打出来。
只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刘琛始料未及,他有些担心连山信。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传音给连山信:「信公子,这个黑衣人是我们五仙教的上一代教主,我的半个师父连山信心心说我早就知道了。
九天该查的都查到了。
至於查到了这麽多隐秘,九天为何不对东海王动手,那你别问。
问了就没有入朝为官的资质。
连山信有这种资质,他从来不问这种不利於团结的问题,也不会告知刘琛这些不利於团结的事情。刘琛继续提醒道:「我师父年老体弱,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但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很可能研发出了什麽新的毒药。若是五仙丹失效,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给你配制解药。」
连山信没有回覆刘琛,在东海王面前,连山信没有把握能不泄露气机。
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但内心并没有当一回事。
他除了刚刚吃了五仙丹之外,体内现如今也正儿八经的流淌着皇族血液,连皇族神功《宸极圣龙血脉经》都学会了。
这要是都防不住一个老东西的毒,那也太对不起他这一身神装了。
更何况,还有弥勒。
弥勒淡定道:「毒术只是小道,放心,毒神都接不住我的一个眼神,更何况毒神的徒子徒孙研发出来的毒药。」
连山信有些意外:「五毒教祖上还真有毒神?有五个?」
「一个。」
「那怎麽叫五毒教?」
「那个毒神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所以他创建的门派世人便称之为五毒教。」
连山信:……….」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毒神啊。
费老也递给东海王世子一个瓶子。
东海王世子冷笑道:「小子,最後给你一次後悔的机会。」
「废话真多,拿来吧。」
费老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小子,吃了我的毒药,会立即发作毙命,别怪我没提醒你。」连山信像吃糖豆一样,擡头就将瓶子里的毒药一股脑的吃完了。
然後便随手将瓶子扔到了地上,伸了个懒腰。
「立即发作毙命?」
连山信语气嘲讽:「费老,你的毒术和你的眼力一样拉胯,难怪当初被刘琛夺了五仙教。」「你尔……」
费老语气骤变:「「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连山信冷笑道:「父亲亲自告诉我的。」
费老脱口而出:「世子答应过我,绝不将我的来历告知别人。」
连山信笑了:「不止我知道,爷爷也知道,也是我父亲告诉爷爷的。」
费老看向东海王。
东海王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於是费老破防了:「世子怎能如此不讲信义?」
连山信心道东海王世子和你一个在逃要犯谈信义才是见了鬼了。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还想谈恋爱啊?
「费老,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父亲。所以我父亲换了一个人,你没发现猫腻也很正常。或者,你和这个西贝货是一夥的,你们合谋害死了我父亲。」
「胡说八道,本座对世子忠心耿耿。小子,你莫要嚣张,你马上就要死了。」
「是吗?那你再看看那个西贝货。」
费老猛然扭头,看向东海王世子。
片刻後,银銮殿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东海王世子已经七窍流血,惨死当场。
而连山信依旧在傲然屹立,红光满面。
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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