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上空,阴云深处隐有疾风呼啸,巨大的机械堡垒在半空中运转,三十六枚权杖之剑指向大地,蓄势待发。
甲板上到处都是武装警卫,研究员们抱着资料来回奔波,大声呼叫。
江海扶着金丝镜框,抱着平板电脑审视着设计图,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父亲晋升冠位以後,越来越像是一台精密的机械了,权杖之剑也已经叠代升级了数个版本,不知道够不够用。」
周大师望着这一幕,感慨道:「听说前段时间,江家的老爷子快不行了,还特意把你父亲召回去,想要他继承家产。」
江绾雾挽起被风吹乱的长发,嘀咕道:「爷爷那个人也是不怎麽近人情,怎麽快到不行的时候就想起我爸来了?」
「很显然,江家那麽多的後代里,也就你爸是最争气的那一个。你们家的完质术太难修行了,四十岁能到冠位就是毫无争议的绝世天才。更何况,你父亲的研究可以说是跨时代的,或许可以改变世界。」
周大师振振有词:「听懂掌声!」
江绾雾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止吧?」
「当然不止。」
周大师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主要还是,江家的老爷子想站队了。」
江绾雾若有所思道:「因为伏先生?」
周大师嗯了一声:「如今的忘乎可是如日中天啊,名义上他还是院长,但已经能够干预校董会的决策了。一旦忘乎晋升了太一阶,就能主导董事会。最关键的是,相原是他的学生。这俩大祸害只要活着,就能主宰未来二百年到三百年的历史。那些老家夥一向把家族传承看得比什麽都重要,这时候当然要站队了。」
江绾雾倒是想起来了:「对哦,前段时间我爸好像还去拜访过总院长!」
「是啊,总院长的态度很暖昧,很明显是动心了。谁都没想到,深蓝联合解散以後,竟然还能够破而後立,借屍还魂。」
周大师笑眯眯道:「深蓝联合能有今天,老董事长也是能含笑九泉啦。」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您还没说吧?」
江绾雾幽幽道。
「哦,当然也有柚清的元素。」
周大师神秘兮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柚清大概率会成为下任总院长!」
江绾雾偷偷地恰柠檬。
不得不承认,江家真的跟着沾光了。
大概在一百多年前,深蓝联合刚刚成立的时候,江家的本家也曾试图加入。
但综合考虑下来,江家还是留在了沪上,一百多年来韬光养晦,积累底蕴。
一旦深蓝联合倒台,江家就可以吸收掉它多年来累积下来的养分,迅速成长起来代替它重新站在牌桌上,继续博弈。
这就是老董事长的远见。
当然,以老董事长的能力,自然是做不到如此草蛇灰线的布局,这一切的背後必然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相助。
那个人或许就是总院长!
「总院长的心思,谁也说不好。没人知道他到底是需要传承者,还是想要把足够锋利的刀,二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周大师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叹息:「尤其是这一切还未必会这麽顺利,各个派系的人也不会看着我们慢慢做大。」
「真烦。」
江绾雾揉着额头,狐疑道:「对了,为什麽要把小思给带过来啊?」
「你爸说的,我也不知道。」
周大师摊开手。
巨大手脚架下的江海转过身来,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面无表情招手示意。
「来了!」
江绾雾抱着平板电脑匆匆过去,眼瞳里闪过明亮的银色,像是纤维网络。
「绾雾的成长也很迅速啊,掌握了超脑运算以後逐渐也能接受一部分她父亲的研究了,果然人还是需要刺激的。」
周大师表情欣慰,背着手唏嘘道。
「只是没想到,准备三十六枚权杖之剑还是不够,这到底是要干什麽?」
这麽大的阵仗,他难免有点紧张。
三十六枚权杖之剑颤动起来,仿佛释放出了高浓度的能量射线,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网,时空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周正南望着这一幕,举着卫星电话恭敬道:「总院长,真的要这麽做麽?」
电话里,总院长含笑道:「当然,战争不是儿戏,我也不会在这里耍你。」
周正南叹了口气道:「人理执法局正在给我施压,这些年是我一直在对接那边的人,您也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我的确还能顶住一段时间,但问题是接下来的原始灾难,我们或许需要人理的力量。一旦出了问题,人理可以替我们兜底。」
总院长闻言,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总不能什麽事情都指望人理守护者,万一我们的年轻人也能够创造奇蹟呢?」
周正南苦笑道:「我只怕年轻人们搞砸了啊,忘乎还只是靠不住的孩子,谁知道他能不能承担起世界的责任。相原更是还没长大,还是胡作非为的年纪,他现在就如此目中无人,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总院长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无需担心,倘若局面失控,我会亲自出手。」
电话中断。
周正南深呼吸,调整着状态。
此刻他的手机还在嗡嗡作响,那是来自人理执法局的电话,无休无止。
但现在他已经不能接了。
「各单位请注意,现在是来自校长办公室的最高指令。我们在朝鲜半岛南部检测到原始灾难的痕迹,高浓度元素乱流正在形成,目前已确定为无相往生仪式。」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起来:「监於上述原因,中央真枢院将会正式对往生会开战。九歌代表团将会更名为先行专案组。我们将会不留余力地抹杀一切犯罪分子,以最残酷的方式。只有一点例外,一旦遭遇断罪者,必须第一时间放弃任务,撤回安全地带!我们有妙见神轮的庇护,没必要赌上身家性命跟那群疯子硬碰硬。」
卫星电话里的声音回荡在通信频道里:「我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官周正南,现在我宣布,战争————开始了!」
霓虹闪烁的长街上,隐秘机要部队的专员们正式开始了行动,这群训练有素的精英就像是一台台精密的机械,能够完美乔装成本地人的样子,娴熟地使用当地带有口音的语言,轻而易举渗透各行各业。
他们的邮箱里已经收到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城区地图也更新到了最新版,每一位目标的资料从履历到能力一览无余。
黎青阳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宽大的墨镜遮着脸,咬着一根雪茄。
苏禾悬浮在身边,举着望远镜观望。
漆黑的奔驰停在路边,蒙着黑色头套的丹尼尔被人推着出来,送上了车。
引擎轰鸣,奔驰扬长而去。
「我们现在去哪?」
黎青阳望着这一幕,淡淡说道。
「骚扰一下众神会的元老。」
苏禾冷笑一声:「能杀一个是一个。」
两位院长隐匿在了黑暗里。
喧嚣的酒吧门口,一辆丰田阿尔法停在路边,音响里播放着重金属音乐。
相溪一副女秘书的打扮,拎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手提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面无表情道:「从这一刻起,我将暂代第一组的组长,我们的任务是众神会的骨干成员纳尼,争取在淩晨之前将目标斩首,你们有什麽意见尽快提。」
「没有。」
顾盼依然眯眯眼笑,但眼神里却暗藏锋芒,显然是在心里压抑着火气。
「随时可以行动。」
鹿鸣低声咳嗽,眼瞳里泛着猩红。
「我也没什麽意见。」
华博想了想,挠头道:「但由於相原同学和姜柚清同学不在,我们缺少了两个超强战力,行动不要过於激进。」
「确实,不然我也奶不回来。」
林婧怯生生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天才,但战争不是儿戏。」
相依抓起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放心就好,大家心里有数,只要不遭遇断罪者,我们的实力依然是碾压的。」
丰田阿尔法启动起来,小组的成员微微颔首,先後上了车,车门关闭。
「小依。」
相溪面无表情说道。
「怎麽了,堂姐。」
相依投来一瞥,眼神好奇。
「姬准那边需要注意一下。」
相溪淡淡道:「近几年,上三家内部的一群人跟人理执法局走得很近。」
「知道了。」
相依眼神凝重:「既然姜小姐坐镇後方,我会提醒她让她多加留意的。」
丰田阿尔法启动起来,汇入了滚滚车流里,消失在了霓虹的街边。
姬准抽着烟,眺望着这一幕,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姜柚清需要操控妙见神轮,的确应该坐镇後方。但问题是,相原去了哪里,他竟然莫名消失了?」
有人低声说道:「人理执法局那边到底是什麽意思,为什麽非要我们盯着?」
姬准沉默片刻,吐出了一口烟圈:「因为人理执法局需要确定,相原到底是不是超越者。昨天的原始灾难里,蜃龙宿主再次现身,这让他们感到很紧张。」
「原来如此。」
队友们喃喃道:「这麽多年来,中央真枢院还是第一次试图摆脱对人理执法局的依赖,一旦这次的尝试成功了————」
姬准眼神变得阴翳起来,低声道:「那我们这些年的事业,可能就要白白浪费了。无论如何,先找到相原的踪迹再说,看看他到底又在搞什麽猫腻。」
「万一被他发现了怎麽办?」
有人表露出了担忧,哑着嗓子问道:「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他非要杀人灭口的话,除了组长之外谁都跑不了吧?」
姬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说的,如果他真的是蜃龙宿主,我也跑不了啊。但问题就在於,如果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我们还有什麽价值呢?」
他转过身拐进巷子里,摆了摆手:「小心行事就是了,我们只是盯着他,又不是要做什麽。再者说,无面者们已经出动了,相临哥就在一百公里以外,真出了什麽事情的话,他会回来稳住局面的。」
小组的成员们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转身跟上。
姬准拎起了角落里的手提箱,佯装成维修工的样子,低声呢喃道:「相原,这家夥还真有两下子,但他到底去了哪?」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古朴的罗盘,生锈的指针微微颤动,仿佛指引了方向。
「错不了,一定是断罪者。以相原的性格,一定会去追查他二婶的下落。」
姬准的眼神变得阴翳起来,低声呢喃道:「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还活着麽?」
想到家族长辈的叮嘱,他的表情就有点微妙,箱子里的东西似乎愈发沉重。
因为那是孽器·宗布神。
江南区三成洞,奉恩寺。
夜色里霓虹闪烁,闹市里的大隐之地里,巨大的弥勒佛像屹立在黑暗里,泛红的枫叶隐隐枯萎,遮蔽寺庙的屋檐一角。
相原沿着台阶一层层漫步而上,风来吹动灰色的运动装,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坐着一个邪恶的小鬼。
「断罪者就藏在这里?」
他左顾右盼,肆无忌惮。
伏忘乎已经帮他用幻术屏蔽了自身的存在,一般人是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的。
这就是登峰造极的幻术。
「先从冠位的软柿子捏。」
伏忘乎笑眯眯道:「断罪者组织里,有人是靠自己成为了堕落超越者,但也有人是靠着传承之楔成为了堕落超越者。」
相原微微颔首:「灵媒呗?」
伏忘乎嗯了一声:「灵媒有一个特点,他们经常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也会不自觉地染上一些前身的习惯。换句话说,灵媒都是神经病啦。哦,我无意映射那个小狐狸,她除了疯一点,还是蛮正常的。」
相原撇嘴:「我也没觉得她正常。」
伏忘乎耸了耸肩:「我们的自标就在这里,那家夥叫做金相吉,不知道继承了谁的传承之楔,总觉得自己是一位苦行僧。闲的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在这里待着,烧烧香拜拜佛,好让内心平静。」
相原狐疑道:「堕落超越者们是不是也要做点什麽,以防止失控暴走?」
伏忘乎颔首:「是的,每个人都有不同怪癖,金相吉的自控方法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了。那个卡琳娜的自控方法就比较变态了,别看她一副高冷优雅的样子,实际上她有很严重的性瘾,最喜欢你这种男大学生了。一旦被她给抓住,她一定会狠狠地榨乾你。你可小心点,千万————」
「你快闭嘴吧。」
相原受不了了,捂住耳朵。
伏忘乎喋喋不休道:「待会下手利索点,断罪者一旦发现你在袭击他们,必然会对外求助。到时候,往生会的高手很快就会包围过来,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知道了!」
相原不耐烦道。
老旧的寺庙里,庙堂金碧辉煌,佛像居高临下地俯瞰,有人在微弱的烛光里跪坐着,双手合十在一起,念诵佛经。
那是一个年轻人,面容英挺秀气,肌肤却病态般苍白,透着诡异的黑色血管,仿佛石油在飞速流动,宛若恶鬼。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噩梦里挣紮,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黑风衣在风里鼓动。
猎猎作响。
「既然如此痛苦,不如趁早解脱。」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在背後响起。
「本座送你归西!」
金相吉骤然睁开眼睛,眼瞳里泛着诡异的黑色,骤然转过身:「谁在那里?」
他的嗓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本座乃南无加特林菩萨!」
相原的灵质如火山喷发般苏醒。
这一刻,幻术再也无法遮掩他的气息,如山如海般的杀机倾泻了出来。
相原从黑暗里现身,一巴掌拍了下去,意念场暴动起来,宛若龙吟。
金相吉悚然而惊。
对方离他太近了!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生死攸关的时刻,金相吉浑身泛起了暗金色的金漆,如同不动明王的金身般巍然而坐,体内的轰鸣声就像是古钟!
轰隆!
佛像颤动起来。
横梁濒临断裂,浮灰簌簌抖落。
相原一掌落了下去,就像是悲悯的佛陀抚摸着信徒的脑袋,醍醐灌顶!
但相原输出的是磅礴的意念波!
就像是巨龙的咆哮。
这一击险些击溃了金润吉的金身,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无数裂隙弥漫。
咔嚓一声,他体内仿佛有什麽东西破碎了,像是一座大山在崩塌。
这一刻,金相吉的面目骤然变得狰狞起来,险些被震得魂飞魄散。
好强的一击!
金相吉又惊又怒。
相原对付这种同阶的对手,自然像是捏小鸡一样轻松,根本用不着出全力。
金相吉自知不敌,低声念诵道:「吾名金相吉,仅以此身此魂献给————」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磅礴的意念波在撼击着他的躯体,不灭金身在寸寸龟裂。
也是因为他体内的苏醒的变异灵质在疯狂流逝,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相原的面容在他的面前剧烈扭曲。
时而是清秀的男孩。
时而是狰狞的巨龙。
「至尊睡着了,不如献给我吧。」
不知何时,相原的右手掌心冒出了千丝万缕的血丝,已经探入了对方的大脑里,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变异灵质。
巨大的惊恐吞噬了金相吉,但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剧烈颤动。
惊恐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金相吉眼瞳里浮现出一尊扭曲的黑影,乍一看就像是狮虎,狰狞可怖。
「我算是明白了,那位至尊压根就没把你们当人了。所谓的堕落超越者,不过就是一群摔炮而已,用过了就丢。」
相原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人,能够承受几次神话姿态的解放?大概率一两次过後,你就会彻底崩溃,衰竭致死。」
当初的乌兰台吉在被吞噬变异灵质的时候,尚且可以狗急跳墙玩自爆。
但金相吉实力稍弱,根本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乾。
磅礴的意念场带给他的是深海般的重压,他根本就没有行动的能力,坚硬的躯体一寸寸碎裂开来,裂隙纵横交错。
只可惜这个金相吉的神话本源不是古龙属,否则的话一并给他吞噬殆尽。
「我建议你不要杀他。」
伏忘乎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待会儿我把他的记忆给吃掉就好了。
,「嗯?」
相原纳闷道:「为什麽?」
「你傻啊。」
伏忘乎没好气道:「对於断罪者来说,除了像卡琳娜那样的变态值钱一些,其他人都只是摔炮。既然是摔炮,那就可以批量制造。你杀了他,他们转头就可以制作新的。但你留着他,我再给他留下一个标记,他以後就是你的粮仓了。」
相原一愣:「有道理啊。」
伏忘乎得意道:「你就学吧。」
实际上,假如金相吉并不是堕落超越者,那他败得还不至於这麽快。
至少不会毫无抵抗力。
因为相原吞噬他体内的变异灵质,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如同抽乾骨髓。
这种剧烈的痛苦下,金相吉的战斗力几乎损失了大半,反抗都成了奢望。
怪不得说超越者是堕落超越者的天敌,这种克制关系真的是很难打破。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堕落超越者体内一点儿变异灵质都没有,空着怒条过来打架。
但那样一来,堕落超越者就失去了他们自身的优势,变成了寻常的长生种。
再考虑到神话本源对於堕落超越者长年累月的负担和影响,届时他们实际表现出的战斗力可能不如普通的长生种。
反观真正的超越者,就可以发挥出自身的优势,无论是天理化还是解放神话姿态,能赢的方法太多了,想输是很难的。
怎麽都是克制!
「相原,我的灵质储备已经暴涨到百分之七百了,这家夥囤了不少粮呢!」
小龙女变得兴奋了起来,黑暗里显化出白裙少女的轮廓,幽魂般若隐若现。
相原也很兴奋。
很多年前他玩过一款网游,那时候他是资深屯屯鼠玩家,囤了一仓库的资源。
後来却惨遭盗号,仓库被一扫而空。
相原伤心地选择了退游。
如今时过境迁,盗号的人变成了他,他已经完全无法共情当年的自己了。
主打一个忘本。
金相吉发出一声惨叫,骤然昏厥。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金相吉所施展的坚固金身也破碎了,凄厉的裂隙里流淌出金色的血液,就像是融化的黄金。
门外的乌鸦被惊动了,振翅飞走。
暴动的意念场骤然消散。
金相吉的变异灵质被抽空了。
「今晚第一个,再这麽继续下去,我想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开着天理化逛街了。」
相原心满意足地收回右手,掌心的猩红的血丝褪去,小龙女满意地哼哼起来。
小龙女的灵质储备达到了百分之八百,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峰值。
真特麽捡到肥羊了。
「这些堕落超越者也不行啊。」
相原双手抱胸,摇了摇头:「总院长头痛了那麽多年的敌人,就这麽菜?」
「千万别让总院长听到你这麽说,不然他会忍不住打你的。虽然不太贴切,但这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超越者对堕落超越者的克制,的确是无解的。但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你的二婶————」
伏忘乎伸出大拇指,撇嘴道:「你要是见了她不跑,那你就是这个。」
接着他又把大拇指朝下,呵了一声:「她要是能让你跑了,那她就是这个。」
相原摊开手,嘴硬道:「那有什麽好打的,有本事她把位阶压制到命理阶,我一拳就能让她的眼神瞬间清澈。」
「感谢还在嘴硬送上的飞机。」
伏忘乎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伸手按在他破碎的头颅上,用力一扯。
一团无形灵魂被他拉了出来。
「哎,又要吃屎了。」
伏忘乎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吃掉那团灵魂,用力地咀嚼,品味。
「呕!」
他呕吐了起来。
「有那麽难吃吗?」
相原狐疑道。
「你懂个屁。」
伏忘乎抹了一下嘴巴,头晕目眩道:「灵媒的记忆过於庞大,一下子消化起来很费劲。尤其是那部分古代的记忆,他的前身在闹饥荒的时候还吃过牛瘪呢。说起来,你知道牛瘪是什麽味道吗?
他再次呕吐起来,声嘶力竭。
相原无言以对。
受很多古代言情剧的影响,很多人误以为古时候的生活非常浪漫美好。
实则不然,以古代那点可怜的生产力,再加上各种变态的封建制度,很多人穿越回去活不过三天就要上吊自杀。
就比如牛瘪。
真闹起饥荒来,牛瘪都吃不到。
「有了。」
伏忘乎的眼瞳变得迷离起来,迅速在混乱的记忆里完成了检索,喃喃说道:「这群断罪者最近在筹备唤醒白薇的计划,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处在休眠状态————哦不,卡琳娜竟然准备再次给她洗脑,我们得加快进度了,不然可能会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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