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字云长,河东解人也。其先出自河东解县,世为著姓。
羽少时,因事亡命,奔于涿郡。
适先主以汉室宗亲起兵乡里,合聚徒众。
羽与张飞、牛憨同往从之。
先主与三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稠人广坐,则侍立终日,随备周旋,不避艰险。
先主起兵讨黄巾,羽常为先锋。
涿郡、蓟县之役,羽手斩黄巾渠帅数人,军中始知其勇。
时董卓新败,先主援冀州,
羽复斩黄巾渠帅数人,众皆以羽为先主帐下第一将。
后先主为东莱太守,羽从之镇抚地方。
时青州黄巾复起,羽携周仓二人,潜入山寨,以二人之力平万人之祸,时人奇其勇。
董卓乱政,诸侯会讨。
羽从先主北上,军容整肃,皆青州精锐。
虎牢关下,吕布勇冠三军,羽与张飞、牛憨合战,逼退之。
是夜,布率轻兵劫营,陷围力竭而死。
董卓闻布死,大骇,西迁长安。
羽从先主追击,先主为徐荣所牵制,乃命羽率精骑先行。
羽一日夜驰百里,遇曹操为伏兵所困,救之,并全其部曲百姓。
归青州,羽治军如故。
光熹三年,袁绍兴兵攻公孙瓒。
先主命牛憨赴援,久无音讯,先主与羽、飞日夜忧心。
郭嘉献计,命羽渡海取辽东以应。
羽受命,三月间全取辽东,迎憨归。
先主大喜,拜羽为青州都督。
后徐州牧陶谦病笃,以州托先主。先主命羽为大将,羽从容取之。
又拜徐州都督。
建安三年,袁术僭号。起兵犯徐州,先主令羽待援。
羽观敌衅,知机不可失,乃先发击袁术大将张勋,破之。
乘胜追亡逐北,直捣豫、扬。
及先主大军至,羽已全取豫州及江北诸郡,围袁术于寿春,威震华夏。
建安八年,孙权背盟,与曹操通。
羽受命镇豫、扬以备江险。
数年间,指麾徐扬之众,屡破吴军。
令太史慈击江东水师,斩孙吴大将甘宁、吕蒙等。
江东闻羽名,莫不胆寒。
建安十一年,羽留武安国守广陵,魏延守合肥,自率轻骑千里奔袭襄阳,斩魏大将曹仁,夺荆北。
周瑜起兵来争,羽从诸葛亮计,设伏樊城,水淹吴军,生擒周瑜、韩当、黄盖。
同年,收荆州四郡。
建安十二年,先主即皇帝位,拜羽骠骑将军,封列侯。
十三年,羽陈兵江东,孙权上表称臣。
羽携权至长安,先主大喜,欲封羽为吴王。
羽力辞,曰:“非刘氏不王,岂可因羽破例?”
先主曰:“吾与尔兄弟,何分彼此?”
羽正色曰:“法不可废。”
乃封吴国公。
章武七年,天下大定。羽闻海外有夷州,请命往探。
泛海迷途,至倭国。
倭民不识天威,夜袭之,流矢中羽子平。
羽怒,遂平其地。
先主闻之震怒,诏立倭国都护府,曰:“灭其苗裔。”
章武十一年,羽复下南洋寻夷州,迷路至苏禄,平之,立都护府。
十五年,再下南洋,迷路至吕宋,平之,立都护府。
十七年,羽又请下南洋,帝恐其老于波涛,不许,改命太史慈往,乃得夷州。
越明年,羽复请赴海外寻朱崖,帝大惊,立命为太子太师,令不得出洛阳。
章武二十三年,悼太子薨,帝大恸,疾笃。
羽日夜侍疾,衣不解带。
帝临终,执羽手,出旧饼一枚,目视飞、憨,谓羽曰:“此二弟,付卿矣,毋使饥。”
羽涕泣受命。
自此,终生不复言出海。
建兴四年,羽薨。年七十三。
仁帝闻讣,恸曰:“吾再失父矣。”诏赠太尉,谥曰“武忠”,陪葬先主昭烈陵。
史臣曰:云长之勇,万人之敌;云长之忠,皎如日星。
始从先主于微末,终受托孤于弥留。
平黄巾、讨董卓、定辽东、取徐豫,百战未尝少挫;擒周瑜、斩曹仁、降孙吴、平倭岛,威名播于四域。
观其一生,不矜功伐,不避艰险,虽迷途万里而不忘归朝,辞王爵而不坏法度。
先主以饼托弟,云长以终老洛阳应之。
兄弟之义,至于此乎!谥法未立,然观其行,谓之“忠武”可也。
赞曰:
河东有虎,涿郡腾龙。寝同兄弟,战必前冲。
决机豫扬,耀武辽东。水淹樊城,帆指夷宫。
烧饼虽小,托义何隆。名震华夏,节在全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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